暖貼。
這個世界里當然沒有做這種東西的材料與技術(shù)。
不過既然已有萬寶囊在手,還害怕什么呢?
宮闕莞爾一笑,從萬寶囊中掏出幾沓暖貼,分量足到簡直可以大甩賣!
看著手中厚厚一沓,她仍是覺得不夠用,詠絮宮那么多人,還全是女生,自然要多備一些。
就這樣一直掏一直掏,直到自己的小床鋪被暖貼占了個滿當,宮闕才叉著腰打量那些東西——
每個人四五貼應該夠用上兩天的吧?
某只奶團子拍了拍鋪滿床的暖貼,總覺得還是不夠,但是再拿的話估計就沒有地方放了……
算了,先把這些發(fā)下去再說。
但一下子分發(fā)這么多量又會惹人嫌疑,若被多嘴多舌的人看了去,又不知要增添多少煩惱。
就先每個人發(fā)一貼好了。
先試著用,剩下的存起來等以后再發(fā)給她們,總之不能讓她們凍著。
這般想著,某只小團子“噠噠噠”地跑出房門,將手中的暖貼分發(fā)給了詠絮宮的姑娘們。
眾人望著自己手中的東西皆是疑惑不解:這是什么?公主從哪里討來的?
雖然心中有疑,但她們至少能保證一件事——
公主給的必定是好東西!
“這樣,把那一層油紙撕下來,然后將暖寶寶貼在小腹上?!睂m闕邊說,邊有模有樣地教她們?nèi)绾螌嵅佟?br/>
眾人皆是學著宮闕的動作,將那名為“暖寶寶”的東西貼在肚子上。
但是……沒什么感覺啊,涼涼的,貼了跟沒貼一樣,難不成是用來擋風的?
但這么小的一個東西也擋不住什么呀。
“公主這是做什么的呀?”玉兒有些摸不著頭腦,拍了拍小腹上貼著的暖寶寶,不明白自家小公主的用意。
雖然公主平時都會給她們一些好東西,但這個除了有些厚重之外,好像并沒有什么用……
宮闕笑而不語,靜靜地等待暖寶寶發(fā)揮作用。
不久……
人群中忽地有一人驚呼道:“欸?!這個東西它熱了!”
不多時,其他人也跟著驚喜地叫了出來——
“好像是??!我的這個也熱乎了,暖暖的,一點都不冷了!”
“我的也是!我的也是??!”
“哇,好暖和,好像一個小火爐?。 ?br/>
眾人如興奮的雀鳥,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自己的感受,時不時好奇地摸摸別人腹部,暖烘烘的,讓原本寒冷的冬天一下子溫暖起來。
有了這個,冬日里干活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冷了!
看著眾人興奮好奇的模樣,宮闕忍不住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公主真是心靈手巧,連這種東西都做的出!”玉兒顯然興奮勁還沒過去,不住地地夸獎道,“我們公主這般厲害,不會是神仙托生的吧?”
宮闕淡然一笑,略帶嬌嗔地說道:“哪有什么神仙?少迷信那些東西。”
“哪里是迷信?肖昭儀說她親眼見過呢!白發(fā)白衣,仙風道骨,模樣還極為俊俏。若不是神仙,哪能生得那般好模樣?”夏竹笑嘻嘻地打趣道,“不過我看啊,就算是天上頂好的神仙也比不過咱們公主,咱們公主才是詠絮宮的福祇呢!”
“就是就是,自從有了公主,就沒人再敢欺負詠絮宮的姐妹們,況且陛下還愛極了公主!要我看,公主分明就是九天玄女到人間歷劫的,如今苦盡甘來,未來更是不可斗量!!”
“還什么九天玄女,春蘭,你怕不是平日里話本子看多了吧?”
“才不是呢!我、我平日里都忙著干活,哪里有時間看話本子?!”
“你少來!前些個日子還從你床下翻著好幾本話本子呢!不是你的,難不成還是冬梅姐姐的?”
“秋菊,你再說,信不信我把你那些寫了風花雪月的話本子給你拿走?!”
看著笑鬧成一團的眾人,宮闕心情極度舒暢,原本空缺的胸腔就像是被什么填補了一般,暖暖的。
她總覺得日子就這樣挺好的。
一直這樣也挺好的……
等等,徐苑去哪了?
宮闕覺得許久沒見她出來玩,沒了她,身邊倒是少了許多聲音。
如是想著,她悄悄退出了這場熱鬧,舉步來到了徐苑房門外。
屋里安靜異常,宮闕敲了敲門,沒人答應。
有些好奇,宮闕踮起腳尖,食指蘸了些口水在窗戶紙上戳小洞洞,透過那一個小洞洞觀看著屋里的景象。
四處都干干凈凈的,一看就是被玉兒收拾過。
但很神奇的是,徐苑居然沒有把屋子弄亂。
按常理來說,她應該在里面。
怕她出事,宮闕輕聲道一句“我進來了”,旋即輕輕推門而入,轉(zhuǎn)身,關(guān)好門,脫下沾染涼氣的斗篷后才敢朝著屋里走去。
那人就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擺弄什么,聽到有人進來就如受驚的小兔子一樣趕緊把手頭的東西藏起來。
宮闕手撥珠璣,緩緩打量了那東西所在的地方,又看了看徐苑,聲音輕緩:“在做什么呢?害怕我看見?”
“沒、沒什么呀。”徐苑試圖裝傻,但她那點小心思宮闕還看不明白?
只見某只壞心眼的小團子伸出手來佯裝想要將那物什拿走,嚇得床上的人趕緊捂好被子,連忙搖頭道:“不能看,不能看!”
那東西究竟是什么,宮闕沒有看到,可她一打眼倒是看見徐苑手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看起來是縫補的時候扎到手了。
還不止一次。
宮闕有些疑惑:“你在做針線活兒?”
徐苑點了點頭后又趕緊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宮闕試探道:“衣服嗎?”
徐苑:“暖手筒?!?br/>
宮闕:“你一直在做?”
徐苑:“沒有做?!?br/>
宮闕:“做幾天了?”
徐苑:“三天?!?br/>
宮闕似乎掌握了跟徐苑套話的門路了,話說面前這位是不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漏嘴這個事實啊?
她緩緩牽過徐苑的手,看著上面密密麻麻針扎過的痕跡,輕聲問道:“疼不疼?”
“不疼,嘿嘿~”徐苑將手抽回,將被子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擺弄給宮闕看——
那是一個根本不成形的暖手筒,針腳粗糙笨拙,但能看出來縫制的人一直很用心。
“只可惜母妃不會縫,不然一定早就縫好了?!毙煸访巧厦娴慕q毛,有些悵然若失地說道,“有了這個,遲遲冬天就不會冷了?!?br/>
“你從哪里學來的這個?”
“從秋菊那里,有一次母妃看見她在做,說是要給自己的妹妹寄過去,她說有了這個,她的妹妹就不會再冷了?!毙煸房粗种匈u相極為難看的東西,癟了癟嘴,有些委屈,“為什么秋菊做的那么好看,母妃做的就這么難看啊?明明母妃也有在好好縫的?!?br/>
“呃……”宮闕撓了撓小腦袋,不知道跟她怎么解釋“技術(shù)”這個事情。
雖然她是一片好心,可再這么做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又容易弄傷自己又浪費材料。
不過既然她想要學點東西也好,至少不會再吵著鬧著要出去玩。
看著她身旁的針和線,宮闕歪了歪小腦袋,思忖了一下。
忽地,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閃過——
對了!就是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