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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沒有和你說過,這首歌要展現(xiàn)的是那種即將和戀人分手卻無法放手的矛盾,你唱出來的全都是悲切、哀痛的感覺,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說的意思,如果你連這個都沒有辦法林輝的話,后面的歌我怎么錄得下去?”
權志龍又一次按下控制鍵,朝著錄音室里的人喊道。
坐在錄音室里的白芷慧被權志龍連珠炮般的指責嚇得一驚,她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因為bigbang正在錄制新專輯,她已經在錄音室里待了將近二十四個小時了,剛才由于太累,又一次撐著下巴睡著了。
因為缺少睡眠,白芷慧頭疼的厲害,她抬頭看著權志龍,對方的狀態(tài)和自己比起來也好不了多少。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那么久,但是專輯的錄制進度簡直慢到慘不忍睹,到了現(xiàn)在,都沒有完整的錄好任何一首歌,而權志龍坐在控制臺前也接近抓狂。
“太做作了,你要掌握好尺度,不要當歌迷是聾子,重來。”
“節(jié)奏呢?節(jié)奏呢?你到底有沒有仔細在聽,現(xiàn)在就算是練習生也絕對不會犯你這樣的錯誤,重來?!?br/>
“稍微對了,不過還是欠缺感情,重來。”
“你剛才不是感覺對了嗎,怎么現(xiàn)在又不行了?重來。”
……
重來、重來、重來。
這是她在這二十四個小里聽得最多的兩個字,感情不對,節(jié)奏搶拍,甚至是一個轉音轉的略顯生硬,權志龍都會強硬的要求成員把整個部分重新再唱一遍。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太久沒有這樣正式的站在錄音室里,又或者是其他原因,總之無論權志龍怎么去讓幾個人重新唱過,結果都不盡如人意,坐在白芷慧身邊的東永裴和大成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崔勝炫早就倒在角落的沙發(fā)里昏睡過去,而站在錄音間里的勝利更是眼圈發(fā)黑兩眼發(fā)直。
本能覺得再這樣下去,不僅錄不出個什么結果來,更是把所有逼得崩潰,于是白芷慧起身走到權志龍身邊,拿走他的控制器說道,“志龍君,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大家都已經快撐不住了?!?br/>
身后的永裴和大成聽到這話吃驚的看著白芷慧,權志龍也有點不可思議的盯著她,片刻神色冷峻奪回控制器,說道,“我不認為現(xiàn)在是可以去說辛苦說累的時間,如果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這邊暫時也沒什么需要你幫忙的地方?!?br/>
仿佛沒有聽到權志龍口氣里的不善,白芷慧半蹲在他面前,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堅定的說道,“不是我累,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臉色有多難看,而且這個屋子里所有人都已經二十幾個小時沒有合過眼了,對音樂我沒有發(fā)言權,可是對你的工作狀態(tài),我有?!?br/>
權志龍還想反駁,可是瞥見成員們東倒西歪的“陳|尸”在各個角落里后,終于還是松了口,“算了,再這么錄下去也是浪費時間,你們都回去休息吧?!?br/>
隔著耳機聽到權志龍這話,李勝賢立馬手腳麻利的脫下耳機飛奔出來,抱住權志龍的大腿痛哭流涕,擦得他一褲腳的眼淚和鼻涕,一旁的東永裴聽得心煩,直接拎著勝利的耳朵丟出了錄音室,順手還鎖上了門,任由勝利在外面凄慘的撓門。
白芷慧一臉好笑的看著這幾個人鬧做一團,“我去買點吃的回來,你們幾個要吃點什么?”
“拉面,”大成第一個舉手喊道。
“炒年糕,”太陽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紫菜包飯,”被關在門外的李勝賢用生命一字一句的大喊著。
“那我就也吃拉面吧,不過你們誰陪著白芷慧一起去一趟,女孩子家哪里拿的動那么多東西,”權志龍掃視了一圈,最后視線落在了假裝數(shù)螞蟻的大成身上。
大成敵不過權志龍的氣場,但心里還在做最后的掙扎,心想就那么點東西還要找人一起去,志龍哥是有多寶貝這個經紀人,想歸想,最后還是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我去……”
“我一起去好了,”原本躺倒在角落里的崔勝炫打斷了大成的話,拍拍褲子站了起來,“正好還想不出來吃點什么好?!?br/>
可憐大成,說話被硬生生打斷不說,手還尷尬的舉在那兒,收也不是,繼續(xù)舉也不是。
白芷慧臉色有些為難,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和崔勝炫有任何的獨處機會,可轉念一想,不過就是十幾分鐘的事情,她也沒矯情到這個地步,“也行,其他人把要吃的東西都寫在紙上吧,我買起來的時候也免得漏了這個忘了那個。”
等白芷慧把眾人七嘴八舌報了一通的東西都記下來之后,便拿起錢包和崔勝炫出了門。
正蹲在門口裝蘑菇的李勝賢一聽有人出來,剛準備用星星眼閃瞎對方趁機進門,卻在看到兩人后明顯傻了眼,這算是個什么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人之前根本不對盤,現(xiàn)在這個和和氣氣的景象又唱的是哪一出?
崔勝鉉斜睨著勝利,這家伙最近總是一驚一乍,“就算你再怎么看,也只有紫菜包飯而已。”
哪個關心什么勞什子的紫菜包飯,就算只有紫菜也沒關系的好嗎!我現(xiàn)在更關心的是你們倆個到底是什么個關系好不好。
李勝賢在心里化身馬景濤一頓咆哮,風中凌亂之間他還悄悄的越過崔勝炫往錄音室內看去,結果這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權志龍也假借翻雜志的機會,在看著他們。權志龍一接觸到勝利的視線后,趕緊低頭認真翻閱雜志起來。
不過,權先生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雜志拿到了嗎?
李勝賢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了不得八卦一般,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掛著不明意義的笑容看著崔勝炫和白芷慧,這三個人之間說不定是“他愛著她,她愛著他”的關系。
白芷慧被李勝賢看的一臉莫名,轉頭問同樣一頭霧水的崔勝炫,“你們真的不考慮送勝利君去看個醫(yī)生什么的嗎?我覺得他目前的癥狀很嚴重啊?!?br/>
崔勝炫端詳了一下后,一臉嚴肅的說道,“沒必要去麻煩醫(yī)生,直接拿水泥把他腦袋里某部分空缺堵上就行了?!?br/>
你看,李勝賢君,就算你不說那張照片的事情,你勝炫哥也是分分鐘要殘忍的給你灌水泥的,所以你腦補的這么嚴重,日后真的沒有問題嗎?
*
雖然崔勝炫難得在白芷慧面前開了個玩笑,但是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完全一言不發(fā),默默的走出了公司,默默的走到了超市門口,還順便很紳士的替白芷慧擋了一下門。
白芷慧在心里嘆了口氣,崔勝炫對她的不友好其實很多人都有感覺到,身邊親近的CODY或者助理都來關切過,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崔勝炫,要知道,在公司里很少有人會這樣不招他待見的。
可她思前想后,兩個人之間根本是沒有任何交集,得罪這種說法從何而來?
“哎……”白芷慧郁悶的都要頭撞貨架了,辦公室人際關系怎么那么難處理。
其實白芷慧不知道,崔勝炫也想過對她態(tài)度稍許友善一些,可只要當他看到那和曾讓自己刻骨銘心的人有幾分相似的容貌后,總會不由自主的黑臉,口氣也會變得惡劣起來,身邊的人就算想勸也無從下手,一來二去,兩人之間的關系越來越尷尬。
這個時間段,超市里也沒有什么人,兩個人站在貨架前你管你找我管我挑,全程零交流。
“你不關心我為什么對你是這樣的態(tài)度嗎?”崔勝炫拿過一盒拉面,看了半天后又再一次放了回去。
“怎么不想,你當我愿意天天看你臉色干活啊,”權志龍這家伙也真是的,也不告訴自己要吃什么口味的,滿眼的拉面,看的她頭越來有疼。
拽了瓶飲料放進了購物籃里,崔勝炫看到白芷慧對著拉面發(fā)愁,便拿出其中兩盒繼續(xù)說道,“我也沒有故意針對你的意思,不過很多事情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了的?!?br/>
爛借口,白芷慧惡狠狠的丟了好幾份紫菜包飯進去,“對不起了,礙著您的眼了啊?!闭f著還朝崔勝炫淺淺鞠了個躬。
崔勝炫知道自己的這個理由根本不能服人,但那些事根本無從開口,他也只能任由白芷慧臭臉看著自己,過了一會兒,他想到什么似的朝白芷慧說道,“今天的事情,謝謝你。”
“為了什么?”一群大男人怎么要買的東西那么多,購物籃都要裝的差不多了,可還沒買全。
“就為了你那句‘到此為止’,其實志龍一直都應該有個人來替他喊停,大成他們做不到,我更做不到,但是你卻可以,所以我得謝謝你?!?br/>
“我這只是在履行一個經紀人的職責而已,”白芷慧把購物籃往崔勝炫手里一塞,“好了,結賬去去吧,崔勝炫君?!?br/>
老實接過購物籃,崔勝炫認真的看著白芷慧,“那我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你會一直都是個稱職的經紀人,并且,僅此而已?!?br/>
這話徹底觸到了白芷慧的底線,她猛地回頭和崔勝炫怒目而視,“我不知道是我的什么行為給了你這種錯覺,崔先生,并不是每個人都上趕著要倒貼你們這些藝人的,我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業(yè),為什么非要和你們這些個海市蜃樓糾纏在一塊兒?!?br/>
“我并沒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一個善意的提醒而已,你也說了,我們這種人是海市蜃樓來著。保持距離,對你,對他,都是件好事,難道你不那么認為嗎?”崔勝炫看著白芷慧,那張相似的容貌似乎和記憶里那個人重疊起來,同樣的語氣,同樣的神態(tài),簡直和那個將求婚戒一把丟進大海里的女生如出一轍。
那天,她指著自己,大聲責問著,為什么自己做任何事之前從來都不考慮她的感受??勺约好髅饔泻煤每紤]過,兩個人想要簡單的生活為什么如此的困難呢?
*
送走其他成員之后,白芷慧看到權志龍癱坐在座位上,其實他也已經累了。
“我很擔心,”權志龍捂著眼睛說道。
白芷慧正收拾著錄音室,聽到他這么說,停下了手中的事情,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看到權志龍今天的樣子,她多少已經猜到了,無論對歌曲多么的精益求精,也不會像今天這樣苛刻。
“你真的沒有什么好擔心的,該等著你們的人一直都在,他們兩年都等得起,還怕這幾個月?”白芷慧安慰道。
權志龍抹了把臉,“我擔心的是我自己,再這樣下去,我覺得都快要迷失方向了?!?br/>
“迷失的話,就回去好好睡一覺,”白芷慧按住權志龍的肩膀,“我送你回去,你真的應該好好休息一個晚上,等你醒來馬上就能恢復戰(zhàn)斗力了?!?br/>
權志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白芷慧看他這樣疲憊,心里也隱隱有點心疼,他一直都在背負著比別人重十倍百倍的壓力,卻依然要表現(xiàn)的無比強大,那根時刻緊繃著弦會不會突然一天“嘣”的一聲繃斷?
安頓好權志龍,還給他做了頓晚飯之后,白芷慧總算是結束了這一天的工作,因為事先和大嬸說好讓糖豆在她那里住兩天,所以到家之后,她洗了個戰(zhàn)斗澡后迅速的躺倒在床上了。
臥室里,窗簾的遮光度和當初倫敦那家酒店有的一拼,伸手不見五指的感覺讓白芷慧很快有了睡意。
那我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你會一直都是個稱職的經紀人,并且,僅此而已。
崔勝炫的話突然在她耳邊響起,白芷慧猛地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天花板。
老楊說要好自為之,崔勝炫說讓她安安分分當個經紀人就好了,就連白夕夏,都會時不時的告訴自己,不要和那些明星有過多的糾葛。
為什么每個人都在警告自己,她從來都不是會飛蛾撲火之人,自己和權志龍之間,永遠都只會是經紀人和藝人的關系,并且,僅此而已。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