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蒿覺得,和第一次相見時,李曉虹并沒有變多少,仍是一付熱情而沉穩(wěn)的樣子,看著健康而充滿了朝氣。這是熱愛生活并有所成就的人多會有的氣質(zhì)。
杜如蒿有些忐忑,從李曉虹以往的行事來看,她比自己更像是一個重生者,路也走得比自己更順。那么,她是否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合常理呢?會與自己談些尚未發(fā)生的事嗎?
卻見李曉虹爽朗地大笑著,過來給了杜如蒿一個大大的擁抱,“好好,你比過去看著可精神多了!”
不得不說,李曉虹是一個很有感染力的人,一個擁抱,一個話,一下子拉近了兩人的關(guān)系,讓杜如蒿不由放松了下來。
她微微笑起來,“那時候我只顧著救我們村上的那個叔叔,心里惶然,急病亂求醫(yī)求到曉虹姐你頭上,現(xiàn)在我都能到帝都來上學了,心情自然不同?!?br/>
幾人就圍著餐桌坐了下來,李曉虹笑道:“可見這是我們的緣分,老天都要我們做姐妹。你可不知道,你干媽整天想著有一個溫柔乖巧的女兒,你可算滿足了她的心愿了。這次一說你要來,那是天天盼天天念哦?!闭f完,還對杜如蒿眨眨眼。
這個與李曉路同出一輒的動作顯示兩人不虧是親姐妹,連嘴角翹起的弧度都差不多。不過李曉路更活潑直率些。
這是李曉虹對張梅英認自己為干女兒的表態(tài),也是她對自己住進來的表態(tài)吧。不管怎么樣,李家人都歡迎自己,杜如蒿還是挺開心的。
“是啊,姐,好好這么溫柔,我都怎么也學不會?!崩顣月芬操澩?。
“你小時候就一點虧也不吃,記得咱們原來的鄰居逗你時,你還指著人家說是壞人,讓媽媽替你打人家。哈哈!”李曉虹揭妹妹的短,看來他們姐妹之間也是經(jīng)常開玩笑。
杜如蒿替李曉路解圍,“我也不是溫柔,這是天生的嗓音,怎么也沒辦法大起來。有一次我給一個同學傳一句話,說了好幾遍人家硬沒聽懂我說的是什么,到最后我都覺得嗓子都要吼破了,那個同學才不好意思地走了?!?br/>
屋子里又響起了笑聲。
李曉虹接著說:“我這次回來,是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好好,你猜是什么?”
這有什么好猜的,杜如蒿驚喜地問:“房子的事有著落了?”
“唉,真沒成就感,一說你就猜出來了,還想著給你一個驚喜呢,你來之前就沒告訴你?!崩顣院缪b模作樣地說。
杜如蒿覺得李曉虹簡直太可愛了,就是沒有她救劉根水的事,沒有她對自己表示的歡迎,她也會喜歡上她的。
“什么時候可以去看房?”杜如蒿心情很激動。
“我回來就是帶你去看房的?!?br/>
李曉虹又和戶主打了個電話,約好半個小時后幾人就去看房。
房子在一條街外的一個小區(qū)。走在路上,李曉路告訴杜如蒿,他們要去的小區(qū)是一個單位的集資房,因為房主的兒子在國外定居,房主兩口子也要去帶孫子,才準備把房子賣掉。
看看這幾個孩子,雖然張梅英自己很放心女兒及杜如蒿,但怕他們被房主小瞧,張梅英不放心也跟著一起去了。在路上,李曉虹問:“好好,去驗房時你知道要檢查什么嗎?”
這個有些經(jīng)驗的都會知道一些,杜如蒿回答,“各種證件沒問題的話,我們一看墻體天花板是否有漏水或裂縫,二是看水電是否有問題,三是看門窗是否安好,四是看地板鋪得如何。大概就是這些吧?!?br/>
“好好懂得還挺多。”李曉虹意味深長地說。兩人眼神交匯,都有默契地笑了。不管對方是不是重生,只要她一直對自家抱持善意,又何必去管別人的私事呢?
她們很快到了那處房子。房主是一對挺有書卷氣的中年人,已在等著他們。
問過房主,杜如蒿知道房齡還很新,是1998年建的房。房子也是三室兩廳的布局,進屋正面及右手邊是一個方方正正的客廳,左手邊是一個小小的空間,作為餐廳,餐廳過去就是廚房。
地板戶主鋪的是栗色的木地板,迎面的電視背景墻是一種帶凸起紋路的咖色壁紙,動感十足,配著白色的家具顯得時尚大方。
看得出來,房間的每一處都是精心布置的,就連門首邊的電源開關(guān)盒,上面也細心掛了一個裝飾畫,把它給遮了起來。
杜如蒿都一一仔細看了,墻面和天花板沒有裂縫,也沒有漏水的痕跡,水電氣都暢通,地板也沒有哪里有問題,感覺很滿意,但沒有表現(xiàn)出來,就問房子價格。
房主以為問價的會是那個唯一的成人,沒想到問價的是這個女孩子,詫異地看了杜如蒿一眼,見檢查房子也是這個女孩,那個成人并沒有說話,女主人摸著放在電視柜上的小飾品,有些不舍地說:“如果不是兒子在國外買房錢不夠,我們是不舍得賣這套房子的。因為當時裝修的時候花了許多功夫,就想著找一個能喜歡它,珍惜它的新主人。如果家里有小的孩子,我們是不賣的,符合條件的話,就是80萬?!?br/>
這么多的錢,自家還是有些困難的。杜如蒿為難地說:“阿姨,我如果要住,肯定會愛惜你們的房子的,就是價位太高了。你們這是舊房,不像新房那樣裝修可以隨自己心意,并且新房支持分期付款,你們呢?”
男房主和女房主兩人交換一個眼色,男主人問:“姑娘,這么大的事,你能做主嗎?”
在買房這事上,自己能做一大部分的主。來之前,杜家人也說了,如果遇上合適的房子,杜如蒿先看看覺得合適了再告訴他們。杜如蒿點點頭。
看跟著的大人并沒有意見,房主雖然覺得買房是這么一個年輕姑娘來,還是說:“如果你們是一次**全款,我們可以把價格再降兩萬元。說老實話,姑娘,我們的裝修雖然有兩三年了,但當時用的材料全是最好的,這個價格真不算貴了?!?br/>
“我們回去再商量一下?!倍湃巛餂]有一口咬死。
“好吧,三天之內(nèi)給我們消息,再沒消息我就讓別人看房了。”房主夫妻也很干脆,杜如蒿也留了他們電話。
回到李家,幾人問杜如蒿,“好好,房子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不錯,我最喜歡那個大飄窗。我看房主夫妻在上面鋪了一個大厚地毯,如果坐上面曬太陽一定很愜意。曉虹姐費心了?!?0萬,這個價位也比較公道了,并且杜如蒿覺得人家的裝修很有品味,就是自己家再裝也不過這個水平,保留也沒問題。
“這是應(yīng)該的?!崩顣院缯f,“我也是覺得這個房子比我們家的這個好,他們家的客廳更方正,陽臺也更大,其實價位也很公道。當然,如果能降下來更好。”李曉虹拍拍杜如蒿的肩,“錢不夠的話,我家這里還有?!?br/>
張梅英也說:“是啊,好好,錢不是問題,房子的事你再和你爸媽他們商量商量,好房子不好遇得上?!?br/>
感謝了李家人的好意,但杜如蒿覺得他們家也剛搬來帝都,面條廠也遷了過來,各方面用錢的地方都多。如果是自家遇上了困難,沒有辦法她肯定會開口借錢的,但買房子,如果自家人能解決的話還是不要再欠李家人人情了。
她挑晚上杜如峰在家的時候打過去了電話。接電話的是杜石林,“爸,你把電話免提開開,讓我媽和我哥也能聽到。”
然后杜如蒿這才道:“爸,媽,我覺得這次曉虹姐幫著找的房子不錯,位置很好,離曉路家也沒多遠,走路十來分鐘處就有地鐵站。但是價位比咱們原來預(yù)期的更高些,要78萬元,再降的余地我看也不大。不過,這種單位建的房子,質(zhì)量什么的都有保證,人家裝修得也不錯,買了之后就能入住,我想著我們能買下它?!?br/>
雖然已決心在帝都買房了,陳松枝還是被這個價位驚了下。賣了粉條廠股份后,還以為自家是個有錢人了,沒想到一去帝都,連套房子都買不下來。
“那我們把這邊的房子賣了?”陳松枝遲疑地問。原來馬長坡是說了如果他們要賣房子,他想買回去做新房,因為縣城里這種有暖氣的房子太少了。但這是老家,如果沒了房像沒了根似的。
“賣房倒不用?!倍湃巛镆严牒昧宿k法,“我想把咱家甜點的其中一個方子賣了。不過這事得跟你們商量一下。”
“方子賣了,那我們?nèi)チ俗鍪裁矗俊?br/>
“我們的方子多,賣掉一個也不算什么,我準備賣給廠家,如果只是開一家甜品店的話,這點銷量對廠家想必也不會放在心上?!倍湃巛镞€是翻到那天火車上遇到的周阿姨的名片時,才有了這個主意。既然她樂意讓自己去她的廠里上班,對點心應(yīng)該是很滿意的。那么,把方子賣給她,應(yīng)該也是一個辦法。
“唉,這些方子都是好好你自己才有的,你想賣就賣吧。”杜石林嘆了口氣,家里的事真是多靠好好了。
“爸,媽,說好后我就與廠方聯(lián)系,如果他們有興趣,那你們也來吧,正好看看房子。房主給了三天的時間考慮,你們到時候不來,房子的相關(guān)手續(xù)都沒辦法辦理。”
杜石林兩口子都一迭聲地答應(yīng)了,他們得去給女兒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