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毫不知自己已經(jīng)被晏昭懷疑到頭上的元祈背著手,煩躁的在房間內(nèi)來回踱步。
怎么就跟丟了呢,趙清念如今炙手可熱,錯過了這次絕佳的機會,再想找到她,無異于在大海撈針。
正思考對策,下屬又來稟報:“閣主,太初的掌門來了?!?br/>
眉心猛的一跳,元祈伸手壓了壓。太初掌門晏昭,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可不是個好惹的。
為何突然要來他這里,難道昨晚的事情這么快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元祈想不出個所以然,他換了身衣裳遮住腕間紗布:“走吧,去見見貴客?!?br/>
長樂坊二樓雅間,絲絲縷縷霧氣自香爐中升起,紫檀木桌前坐著一位青衣少年。
單從外表看,他絕不像個殺手,單純是個風姿卓越的美少年。
元祈推開房門,二人點頭打了個招呼,他坐在晏昭的對面,撐起假笑客氣道:“元某仰慕太初大名已久,今日掌門遠道而來,令此處蓬蓽生輝。長樂坊簡陋,沒什么好招待的?!?br/>
他提起茶壺,為晏昭倒了杯茶:“晏掌門,請?!?br/>
晏昭客氣道:“元閣主客氣,都說元閣主風姿不俗,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頓了頓,他繼續(xù)說:“晏某此番前來,是有些要事,想和閣主商談一番?!?br/>
元祈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掌門請講?!?br/>
晏昭輕飄飄的扔出一個重磅消息:“人間四月那位,不知閣主對她了解有多少?!?br/>
元祈心頭一跳,果然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晏昭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元祈心中忐忑,七上八下的,面上卻不顯出來,只是抬起茶杯遮掩,順勢反問道:“怎么?掌門也來找在下做生意么?”
晏昭捧起了茶盞,吹散悠悠的水汽:“當然,不過在這之前,晏某有些疑問,還請閣主解答。”
元祈挑了挑眉:“哦?”
“昨夜本座于林中賞月,一只小鸚鵡不長眼的亂叫起來,壞了晏某興致?!彼?,仿佛真的只是一只鸚鵡。
元祈似乎來了興致,追問他:“然后呢?”
“然后?”晏昭嗤笑一聲,自袖間取出一物,推到元祈面前,那是一根沾了血跡的白色羽毛。元祈一愣,好不容易安插進太初的情報弟子,就這么沒了。
即使心頭疼的滴血,他還是疑惑的反問道:“晏掌門這是何意?”
晏昭不為所動,他的眼神極其銳利,盯著元祈看,似乎可以把他看穿:“這是從一位太初門人身上發(fā)現(xiàn)的,元閣主看著是否有些眼熟?”
都說什么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這殺手頭子武功雖高,可也沒那么蠢嘛。
元祈心道來者不善,面上卻裝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樣:“前段時間,閣中確實丟失了一片心羽,這根羽毛,敢問掌門是在何人身上得到的?”
晏昭似笑非笑的瞥他一眼,轉(zhuǎn)而道:“聽風閣名頭甚大,晏某行走江湖,略有耳聞?!?br/>
聽風閣可是頂級的情報組織,他居然說略有耳聞!
元祈心中不滿,面上裝出一副謙和的模樣來:“哪里哪里,這都是大家抬舉?!?br/>
晏昭笑眼盈盈:“的確是大家抬舉,元閣主又哪里及得上,當初老閣主執(zhí)掌聽風閣時的風姿。”
“連閣中的心羽都收管不好,傳言果然不假,元閣主說,是不是?!?br/>
元祈一愣,漆黑的眸子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冷冷的盯著晏昭。
晏昭冷笑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極具壓迫力的氣勢鋪天蓋地的蔓延,他俯下身,雙手撐住桌面,緩緩逼近元祈,輕聲道:“不過,有一點,老閣主不及你。你尚不知她的底細,便貿(mào)然設(shè)伏試探?!?br/>
“究竟是狂妄大膽,還是已經(jīng)安排設(shè)計好了陷阱,早有預(yù)謀?!?br/>
元祈迎上晏昭的目光,二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匯,碰撞出無形的火花。
對視良久,元祈率先移開了眼神:“掌門想與我做什么交易。”
晏昭又坐了回去,鋪天蓋地的氣勢一瞬間便收了起來,又變成一位清潤的翩翩少年郎。
“本座所求不多,要她的一切消息即可?!?br/>
元祈忍不住瞪大的雙眼,就這還所求不多呢??
況且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那么一丁點東西,才不會給晏昭。
他還要一舉揚名江湖,像晏昭這樣心狠手辣的笑面虎,趙清念這個土包子,肯定是斗不過他的,到時候人沒了他拿什么去揚名。
更何況現(xiàn)在人還跟丟了。
“這個嘛…”元祈面上現(xiàn)出為難之色:“聽風閣的規(guī)矩,掌門可知曉?”
晏昭好整以暇看著他演戲:“略有耳聞,不知元閣主想要什么?!?br/>
元祈雙眼亮起精光:“我想知道太初的位置!”
“閣主在同本座開玩笑?”
元祈的肩膀垮了下來,就知道他不會同意。
不過這個回答正合他的意,元祈滿臉歉意的看向他:“既然如此,晏掌門,對不住了?!?br/>
“元閣主別急?!彼f著:“本座可以拿她的消息來換?!?br/>
就他?他能有什么好的消息?元祈半信半疑,這狡猾的晏老狗,要是騙了他,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時間內(nèi)也無從查證。
若是他有心算計,報了個假的消息給他…
想著,元祈搖搖頭:“多謝掌門好意,元某無心于此,還請掌門見諒?!?br/>
晏昭也不強求,能知道的都知道了,再待下去便也沒必要。他起身欲走:“既然如此,那么本座就此告辭了。”
“掌門好走?!?br/>
他一踏出大門,元祈就撐不住勢了,癱坐在椅子上。
硬著頭皮與他掰扯了那么久,他還真怕惹了這位殺手頭子不高興。
等等,他進來扯了半天,最后好像還沒付錢?
這邊晏昭回了據(jù)點,方才一派溫和無害的模樣早已消失不見。聽風閣有膽子敢在太初安插情報弟子,況且還算計到了他頭上,說什么也該回敬一局。
拿過來一份名單,他的手指挑挑揀揀,選定了一個名字。
張遠成。
聽風閣的老巢位于寧安城,而張遠成作為寧安城的知府,與聽風閣有諸多交易來往,是他們的一位大顧客。
“金南?!?br/>
“太初最近收斂了許多,便老有些煩人的蒼蠅湊上來,金南,你說,是不是該給他們個教訓(xùn)?!?br/>
“掌門有何吩咐?”暗處走來一名勁痩的黑衣男子,他大步走上前,單膝跪下。
發(fā)絲纏繞在白皙的指尖,黑暗中,嫣紅的唇瓣含笑,微微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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