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睍莼璩曉小朋友真聰明?!比顚幊烧酒饋?,伸手撫了撫嘟嘟的腦袋?!澳惆职謺]事的。”
嘟嘟從上往下打量一眼阮寧成“醫(yī)生叔叔,你看起來很厲害?!?br/>
阮寧成望著那清澈的小眼神,大喜道“噢?真的嗎?”
嘟嘟認真的點了點頭,“所以一定要保護好我爸爸哦!”
阮寧成的目光掃過洛少東,他的嘴角噙著幸福溫和的笑。阮寧成蹲下去,與嘟嘟的視線持平,他伸出手指於。
“叔叔可以跟你拉鉤,一定保護好你爸爸?!?br/>
思暖笑著,隨著阮寧成走出病房。
屋外天氣晴的特別好,阮寧成的雙手懶懶的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一路悠悠走到園子口的長椅上執(zhí)。
思暖一路跟在他的后面。他終于回過頭來看了思暖一眼。
“怎么,你也要跟我拉鉤嗎?”
思暖搖了搖頭,“你答應(yīng)的事情,我不需要你承諾第二遍。”
阮寧成坐倒在長椅上,“你還是擔(dān)心?”
“嗯。”思暖捏著衣角在阮寧成的身邊坐下,“好像我認識洛少東之后,他感冒都很少,好像一直習(xí)慣了他的強大他的健康……”
思暖說著說著,聲音就弱下去。
“沒有誰是一直強大的?!比顚幊煽粗克寂安贿^我很羨慕洛少東?!?br/>
“羨慕他什么?”
阮寧成想了想,沒有馬上答話。
眼前的舊時光在他的眼前鋪陳,也許只有他一個人記得,他和思暖之間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是在飛機上。
他們第一次相見,是在一場地震之中。
彼時卓思暖跟著簡愿走南闖北的做慈善,那樣的場合自然也是少不了她。而阮寧成,是以救援醫(yī)生的身份,出現(xiàn)在那里的。
那場瓢潑的雨,讓一輛運送救援物資的小型貨車深陷泥濘,動彈不得。
他們一群男人集合在一起,想要用集體的力量,將這輛車子從泥濘中推出。阮寧成就是在這個時候看到卓思暖的,站在一群男人中間,因為披著粉紅色的雨衣而格外的扎眼,雨水將她的長發(fā)打濕,一縷一縷的耷拉在她的耳側(cè),可是她似乎一點都不在乎,隨著一群男人高喊著“一二三!起!”的口號……
阮寧成站在她的身邊,多次想要將她擠出男人的隊伍,可是都不得要領(lǐng),她執(zhí)著又堅韌,根本不像外表那樣的柔弱。
可能,從那時候開始,心就已經(jīng)為她萌了芽。等到抗震救災(zāi)結(jié)束,阮寧成已經(jīng)無法在人群中找到那個清麗的女子。
大雨將一切沖刷的干凈,可是卻無法沖刷去她在阮寧成心頭留下的印記。
阮寧成沒有想過還會遇到卓思暖,就像是沒有想過她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生命里一樣。
一切都像是命中注定,而對于命運,所有人需要做的,就只有接受。
愛上卓思暖,是在一開始就潛藏著伏筆的故事,如果讓阮寧成重新選擇一次,他還是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愛上這個美好的女人。
不是所有愛都一定要開花結(jié)果,就這樣,能夠為她的幸福添磚加瓦,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阮寧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對上思暖干凈的眼神,笑道“我不是羨慕洛少東的強大,我只是羨慕,他可以讓一個強大的女人去依賴他的強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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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嗎?”思暖握著洛少東的手,他的手有些涼。
洛少東在笑“倒不是怕手術(shù),只是手術(shù)的主刀醫(yī)生是情敵,這的確讓人慎得慌?!?br/>
他躺在活動病床上被人推著走,思暖跟在他的身旁,他一句話將周邊的醫(yī)生護士都逗得笑出聲來,走在最前面的阮寧成也回過頭來微微一笑。
氣氛很好,思暖低頭,看到洛少東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她朝著他笑。
走廊的光從盡頭撲進來。
思暖低下頭去,輕柔的吻落在洛少東的額頭上。
“我等你出來。”
思暖的身后很多人跟著,那些帶笑又有些擔(dān)憂的面容全都落在洛少東的視線里,他揚手對所有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手術(shù)的門被緩緩的合上。
阮寧成走到洛少東的身旁,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一會兒天。直到洛少東不耐煩的說“快開始吧?!?br/>
阮寧成說“洛少東,還記得你和思暖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嗎?還記得第一次見面她穿了什么衣服嗎?”
他說“你閉上眼睛的時候就想想這些吧?!?br/>
洛少東點了點頭,麻醉師過來給他上了麻藥,身上漸漸失去了知覺,他閉上眼睛的時候還聽到阮寧成說“我會讓你好好的出去,因為我喜歡看她笑的樣子。”
喜歡看她笑的樣子嗎?他也喜歡。
那一年她才八歲吧,穿著紅色的蘇格蘭裙,自然的朝著夢窗伸出手自我介紹,那櫻桃一樣的小嘴一張一合,轉(zhuǎn)向他的時候卻忽然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一句話。
大人們都在笑小暖不好意思了,洛少東被眾人笑的也開始不好意思起來,轉(zhuǎn)身想要甩手離開的時候,卻聽到卓思暖在他身后輕輕的喊了一句。
他回了回頭,看到思暖在笑,兩腮的梨渦是讓人頭暈?zāi)垦5暮每础?br/>
“我叫卓思暖。你呢?”
她的聲音清亮,好像風(fēng)鈴微傾。
洛少東忘了自己有沒有回答她,他只記得那笑容,那笑容好像凝著香,每一次看見的時候周圍都好像會有百花盛放。
洛少東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中一幕疊著一幕閃現(xiàn)他和思暖的過去,她總是在笑,笑的他渾身輕飄飄,她偶爾也哭,哭的他會覺得有些痛。
可是那些痛感會漸漸沉淀下去,就好像他和思暖之間經(jīng)歷的風(fēng)雨,到最后都會平息……
他想快些從夢中醒來,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觸摸到最真實的她,還有她的笑……
洛少東感覺到有一雙溫暖的小手觸到了他的臉頰,他慢慢的睜開眼睛,有柔軟的光撲過來,撲在她的臉上,落進她的梨渦中央。
“醒了醒了……”她的身后有人在叫。
她卻只是不動聲色的看著他,那飽含著深情的目光像是一張密密的網(wǎng),纏繞住他的心。
“Hi,我是卓思暖?!彼Τ隽搜蹨I。洛少東伸手,捂住了她的淚痕。
“我是洛少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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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少東恢復(fù)的很好,卓云眉每天都會來醫(yī)院看洛少東,手里拿著滋補的湯,偶爾有小護士會打趣洛少東“洛先生的媽媽真好,而且看起來好年輕?!?br/>
洛少東總是微笑著不說話。有時候卓云眉不好意思想要解釋的時候洛少東直接搶先一步在她前頭對護士說“謝謝?!?br/>
夢窗說他這是要用迂回戰(zhàn)術(shù)俘獲思暖啊,真是無奸不商。
日子就這樣嬉笑著遠去,轉(zhuǎn)眼春節(jié),只是洛少東這一年的除夕夜只能在醫(yī)院度過,思暖在醫(yī)院陪他。
醫(yī)院的病人和醫(yī)者都沉浸過年的喜悅中,思暖逐一去給照顧洛少東的醫(yī)生護士賀了新年快樂,回到病房的時候,看到洛少東下床了。
他披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站在窗邊,聽到思暖推門的聲音,轉(zhuǎn)過頭來。
“你怎么下來了?”思暖迎過去,走到他的身邊攙住了洛少東的手。
“我已經(jīng)沒事了,阮寧成說我現(xiàn)在徒手生擒一只老虎都沒有問題?!甭迳贃|揚起嘴角?!拔覀兂鋈プ咦撸俊?br/>
思暖挽著洛少東,一路從明亮的走廊走到盡頭,洛少東的病房在頂層,盡頭就是一個寬大的天臺。
今夜無風(fēng),星光璀璨,在這個角度看過去,也可將云城最靜謐的一隅收入眼底。
“嘟嘟出生第二天,就是除夕。”洛少東望著遠方的燈火,聲音平淡悠長?!八錾趭W地利的薩爾茨堡?!?br/>
“那一年我也在那里?!彼寂吭诼迳贃|的肩膀上。
“我知道?!甭迳贃|低下頭來看著思暖“其實你出國的這六年都在哪兒,過著什么樣的生活,我都知道。”
“可是你沒有找我?!?br/>
洛少東點頭。
那一年除夕,洛少東在薩爾茨堡大教堂前看到了坐在噴水池邊的卓思暖。那是他們分開之后第一次那樣單純的、不做人設(shè)的相遇。
人來人往的街頭,不知為何,他第一眼就看到她,好像她的身上有著引力一樣。
她沒有看到他,只是抬頭望著天空。
落了好幾天的雪停地很漂亮,夜幕清朗的很好,薩爾茨堡的星空也是出奇的美麗。
卓思暖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星空下發(fā)呆,而洛少東,握緊的拳頭埋在大衣里,躊躇的腳步頓住原地,只是遠遠的看著她。
她是他視線里唯一的光芒。
那時候的他,是即使思念蝕骨,也誤以為是恨的倔強個性。
六年很短,短的不足以讓他們忘記彼此,六年也很長,長的足夠他們成長。
洛少東的手探進自己大衣的口袋,從里面掏出一個暗紅的錦盒。
“思暖,六年前我說要帶你走的時候,就準(zhǔn)備了這個戒指。”
他有舍棄一切的勇氣,可是這勇氣卻終究敵不過變故,敵不過世俗。
洛少東的目光火熱,思暖對上他的目光,眼眶就熱了。
“后來你走了,這個戒指我一直帶在身上?;蛟S,薩爾茨堡遇上你的那一次,我就應(yīng)該拿給你的。”
可是,那個時候的他面前的荊棘太多,心中的畏懼也太多。他不確定,是不是拉起思暖的手她就愿意轉(zhuǎn)身和他奔進身后的教堂。
“但是,幸好我沒有。因為我沒有比這一刻的我更確定我對你愛有多深?!?br/>
洛少東說著,單腿緩緩的屈膝,拉著思暖的手跪倒在她的面前。
思暖的眼淚已經(jīng)落下來,砸在洛少東的手背上,她的目光卻是在微笑。
面目俊朗的洛少東,好像從未在記憶里變老。
多慶幸,遇到。
多慶幸,分離。
多慶幸,重逢。
匆促而過的時光、風(fēng)雨與磨難,只是為了讓他們堅定也明白,原來這個世界上,并沒有什么可以阻止他們的相愛。
“卓思暖,星光為證,做我的新娘,好不好?”
思暖抹了一把眼淚,用力的點著頭,將自己的手往他面前一遞。
那枚鉆色撩人的指環(huán)滑進她的無名指,洛少東的吻落在她的手上,蓋下了印章。
從此,星光不滅,愛不熄。
(正文完)
2013年,我最幸運的,就是遇到你們,天南地北,茫茫人海,相識相知。有的雖然還來不及相識,但請你們相信,你們都已經(jīng)是我生活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感謝你們,從2013年陪我走到2014年,守著這么溫吞又沒有進步的我,卻沒有半句怨言,那么美好的你們,真的謝謝!
2014,新的一年,容我在這里許一個愿望,我希望這一年大家身體健康,并且依舊會在我的身旁。
新年快樂,我親愛的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