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城,瀕臨海邊而有百姓有數(shù)千,加之李斯不斷向這邊投入的錢財人力,城墻倒沒有多么高大堅固,里面守將府邸卻豪華的很,便是蘇角在右北平那邊的官宅,也不足以與一眼看上去氣派恢弘以青磚鑄就飛粱畫棟的這座宅子媲美。[~]
“有軍營沒?”李寇站在高大的府門前面皺著眉頭,詳細(xì)看了看這守將府,心下不知該是悲還是該喜,終于不能發(fā)作起來,語調(diào)有些古怪這般問道。
彭越也不喜歡這府邸,高大華美而失去了一個軍人應(yīng)該有的本質(zhì),卻他知道李寇這一次與張良相見會有不足為外人聽見的事情要商議,也變將晚上李寇歇息的地方劃在這兒。
“主上,與兩位先生若要商議事情,去軍營是否有些不妥?人多眼雜,說不得會海有圖謀不軌的家伙隱藏在哪里,不如屬下先去將大帳左右其他人清空,咱蒼狼旗五百人,足夠為主上守住一片空白地帶了?!迸碓揭舶櫭?,若要去軍營商議事情,或許果真有不妥。
“無妨,弟兄們也累了,便都去歇息,嗯,今天不是有新來的兄弟么,就他們派出兩個人守門便是,不用過多的安排!”李寇想了想,轉(zhuǎn)身處那馬賊大漢便在數(shù)步之外,登時一笑便手指那大漢向幾人道。
英布還是那沉默的樣子,卻季布與彭越豁然動容,要用新來還不知根底的人做守衛(wèi),不說談話給他們聽見。若李寇三人要歇息,難道還令他們守門?
“無妨,彭越將軍只管遵照便是,今夜大伙兒一起要與主上商議。恐怕歇息也到了天明時分,有新來的弟兄們守門,主上安心,咱們也可安心?!睆埩济靼琢死羁艿男乃?,蒼狼旗的銳士大部分是秦人,卻這些漢子跟隨李寇出生入死大戰(zhàn)下來,濃厚的感情已經(jīng)培養(yǎng)到了,三城的原守軍沒有一段時間的訓(xùn)練恐怕不會真心誠意投向蒼狼旗做李寇的心腹大軍。[~]這些馬賊在遼東有很多,若能令他們“順利且真心”將李寇對待他們的態(tài)度放風(fēng)出去,恐怕來投降的馬賊不在少數(shù)。
那大漢眼見李寇指著他們這邊,心下便有些惶然。卻他們沒有得到軍令不敢上前,直到李寇過去想他們安排了這個任務(wù)時候,那大漢撲通便撲倒地上叩頭不止,待得站起身來時候一言不發(fā),只安排手下先跟彭越的親兵去歇息。自己借了兩柄長戈,寸步不離跟在李寇身后,直腰一個人將帳門守住。
軍營之中也沒有多少動靜,彭越安排的巡邏銳士再門口守著。里面也不時有來回走動的流動哨,其他人早已在惶急中鉆進(jìn)被窩去了。
大帳設(shè)在軍營最中間處。便是理應(yīng)簡簡單單的軍帳,卻李寇也滿臉都是不悅。只因這軍帳奢華帳圍用羊毛氈,那亮堂堂的帳骨也用的是上好的木料外面刷著生漆,從挑開的門簾鉆進(jìn)去,便迎面十六盞青銅仕女長燈,將帳子中間地上的羊毛氈地毯與上面數(shù)個黃樺木桌案照映富麗堂皇,只是作為本應(yīng)該是軍人象征的長戈寶劍,一個也看不到。
“不成想大秦的軍隊居然也成這樣,可嘆,可悲!”李寇將腰間項羽贈送的那長劍橫在桌案上,鐵矛在身旁放倒,擺擺手示意眾人都坐下,這才長嘆一聲,摸了摸那明晃晃的桌案與地上軟綿綿的地毯。
“主上,你的氣量是大的,屬下剛斬了那幾個家伙進(jìn)來時候,差點一把火燒了那守將府,這大帳如非惦記主上來要住,早給屬下一劍砍它個稀里嘩啦?!迸碓阶詈笠粋€進(jìn)門的,他也不坐下,只笑呵呵讓后面緊跟的蒼狼旗銳士將吃食酒水送上來,這才砸了咂嘴道,那馬賊大漢一言不發(fā)將門簾放下邊在外面松柏一般挺立站著了。
“嘿,你這脾氣,將來咱發(fā)達(dá)了,也只給你一頂軍帳去住著,若是一般人,看到那富麗堂皇的守將府,恐怕早早便搬進(jìn)去啦,你卻總惦記著一把火!”李寇搓搓手將盛著羊肉羹的罐子搬到自己面前來,抬頭向彭越打趣道。
彭越撓撓頭,嘿嘿的笑但不言語,季布看李寇沒有動手吃飯邊也不嫌動口,卻聞言看了一眼彭越道:“主上大業(yè)未成,便是咱們該殫精竭慮的時候,不過才擁有遼東東南還不安穩(wěn),一味去享受定然不足在蒼狼旗在主上帳下做事!”
彭越連連點頭:“對對對,本來咱思量著反正那些狗日的都花錢造了,咱要不進(jìn)去舒舒服服幾天也是白搭,后來想了想,嘿嘿,若天下都在主上手中,主上自然給咱們錦衣玉食來,這個……嘿嘿,主上不是總說業(yè)精于成么,咱不太懂,就知道現(xiàn)在有些東西還是不能去碰的,若非子房先生攔阻,屬下……屬下果真一把火就給燒嘍?!?br/>
李寇呵呵一笑,吸溜兩口能將人嗓子到腸胃都溫暖起來的羊肉羹,擺擺手示意眾人也都動口,咂咂嘴笑道:“拼死拼活為的啥?第一,咱不能不承認(rèn),咱為了富貴,咱為了博他個青史留名,但咱蒼狼旗不一樣啊,咱還要有第二個更大更長遠(yuǎn)的目標(biāo),征戰(zhàn)匈奴,直搗東胡王帳,咱為的是國家大義,人都說傾巢之下豈有完卵,國不在了,家又焉附?咱大伙兒,都是沒有根的飄萍一般人,世間窮苦人見得多了,但卻不能麻木,為國家爭取千萬年不會倒在泱泱大河之中,若能活命三兩個百姓,便是史書留名,咱也不臉紅,是不?”
作為一個后世的人,李寇不能忘記天下的百姓才是最受苦的,有點良心有點人性的,便不能眼睜睜看著哀鴻遍野流離失所的百姓而無動于衷,尤其深知后世千百年終漢人給外族人,給外國人鐵蹄火炮奴役殘殺那些慘痛“歷史”的李寇,或許有人會說她為了爭取民心虛偽,只是將來會變成什么樣子他不能確定,但這為了活下去,為了漢人能夠活下去的信念,永生他不敢忘記,也不能忘記。
張良吸溜一口羊肉羹,從盤中取過一塊面團(tuán)子——秦人吃面食,便是將白面里面加上水跟野菜鹽巴等蒸過哦——吧唧吧唧在嘴里品嘗一般吃了一點,卻拍拍手從懷里掏出一塊布來,上前展開在李寇眼前笑道:“屬下兩人游歷天下在這遼東時候便繪制這幅圖子,正好今日趕上用,先請主上過目,若能快一些,今晚主上還是早些歇息的好。”
李寇一喜,本來打算拿下三城之后才派人出去繪制地圖,眼下有張良這個兵法大家的手藝,說不得更加詳盡。
果不其然,上面將遼東遼西的山山水水都繪制了,卻令他大吃一驚的是,后世才能在地理上出現(xiàn)的等高線雛形,在張良這張圖上居然也標(biāo)明了出來。
“果然是兵法大家,提醒他對天下一統(tǒng)的認(rèn)識早了幾年,便他的性子開脫智慧更加出眾了?!毙南掳蛋蒂潎@,李寇招招手讓眾人都湊過來,手指著那等高線等將自己知道的地理知識與畫圖方法稍稍提點幾句,張良陳恢眼睛發(fā)亮,找了一支筆在上面描描畫畫片刻,眾人再去看時候,標(biāo)注高山的等高線如同水中擴(kuò)散開的漣漪,最中間的最高,大概高度張良居然也標(biāo)注了出來,卻河水沼澤等地,便按照李寇的說法用加粗的線條和黑點描述,當(dāng)下整個遼東的地理圖形便展現(xiàn)在李寇面前,后世的大興安嶺小興安嶺太白山,李寇也能從上面看到其大概模樣。
“主上但看,遼東東南便是大海沒有別的去路,西南也是大海不知幾千里遙遠(yuǎn),更與蘇角毗鄰,要從這些方向發(fā)展不太可能。而正西方向,蘇角的大軍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這些人,可做咱們后面發(fā)展的對象,而不能在目前急需要擴(kuò)充力量的時候惦記。正北,東胡,扶余,婁煩,這幾個部落東胡想必主上已有計較,然婁煩扶余還沒有在咱們手中吃過虧,恐怕一時之間沒有咸陽軍令咱們也不能妄自開戰(zhàn)。那么,咱們的將來發(fā)展力量,不外乎便是向東,向東北!”游歷天下果然能令一個人發(fā)生脫變,但看此時的張良,李寇心下便不由將那個開創(chuàng)大漢的第一功臣放在眼前。
“那,那還是要與富裕開戰(zhàn)啊!”彭越低頭在圖上看了看,抬頭有些不解向張良疑惑道。
的確,那富裕勢力也夠?qū)掗煹?,東北的太白山開始,越過大興安嶺小興安嶺,差一點就要達(dá)到右北平那邊了。
“不錯,此間的確是扶余的地方,然正北方向或者偏西北方向,蘇角的大軍給咱們擋路,遼東最多的不是咱們蒼狼旗大軍,也不是這些部族的勢力,而是馬賊,有馬賊做前哨,嗯,蒼狼旗別說三千多人,便是整個遼東咱們將來擴(kuò)展了人,騎兵也可以全部配置下去!”陳恢隨手在圖上點了幾個地方,轉(zhuǎn)向李寇時候滿臉都是微笑。
驅(qū)狼吞虎!
不過接下來李寇便有些緊張起來:“見到子房安懋歡喜的什么都忘記了,遼東多馬賊,你們兩個如何能去哪深山惡水里面繪圖的?”
兩人相視一笑,彭越哈哈大笑奔出門去,片刻帶回來三個大漢,好生雄偉!(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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