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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屁股騷老太 落凡從猼訑那里要

    落凡從猼訑那里要來了長樂藥,又從清君討了一味藥。拒絕了仇隙他們的陪同,獨自一人尋到了馮道。

    落凡隱身跟著馮道去迎新娘;微笑看著他跟莫如拜堂;微笑看著醉醺醺的他被帶入洞。

    洞房外是滿院的梅花樹,樹上只見枝不見花和葉。落凡踏著昏暗的月色在梅樹下漫步,伸手輕輕地撫過每棵樹。經(jīng)她手觸碰過的梅樹,慢慢地花開滿樹。晚風(fēng)拂動暗香流影,片片花瓣也隨之輕揚慢舞。

    “你來了?”馮道在燈火通明處,披著一身月色走向落凡。

    落凡在飛舞的花瓣中,轉(zhuǎn)身看著馮道,微笑道:“嗯,我來了?!?br/>
    馮道伸手輕撫上落凡清瘦的面,擔(dān)憂地皺眉道:“你還在為莫如的事……”

    落凡伸手撫住馮道的嘴,溫柔地笑道:“今晚就你和我,不許你聊別的人和事?!?br/>
    唇上的纖手帶淡雅的梅花香氣,馮道緊握住她的手,無限眷戀地輕吻著。

    “有月有花,再來點酒吧!”落凡揮袖在漸漸輔滿梅花花瓣的地上,擺上幾罐菊花酒,柔聲道。“這是我早年為你釀下的菊花酒?!?br/>
    馮道在酒罐旁的梅樹邊坐下,順手把落凡扯入他的懷里。隨意抓起一罐酒,仰頭含了一口,俯身吻上了落凡的唇。

    馮道捧著落凡的臉,用力地抵著她的額頭,急切地道:“落凡,今天我成親了,你可以罵,可以打我,甚至可以殺了我。但請你不要微笑著旁觀?!?br/>
    “馮道,我不生氣,真的一點都不生氣。”落凡無視心里泛起的陣陣酸楚,伸手纏上他的腰??恐男目?,聽著紛亂的心跳。

    “為什么不生氣?難道是因為你想起前世的事,所以不再愛我了嗎?”馮道慌亂再次吻上落凡的唇。突然感覺落凡的舌頭遞過來一粒藥丸,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藥丸呑了下去。

    落凡輕輕推開馮道,輕聲問道:“馮道,你就不怕我給你吃的是毒藥嗎?”

    “我不怕你會給我下毒,我最怕你冷漠地看著看微笑。”馮道抱緊落凡,生怕他一松手她就飛走了。明明是近在咫尺,又抱得那么緊,他竟覺得自己不曾觸摸地她。

    “我怎么會給你下毒呢?這是我在清君那要來長樂藥,吃了這藥能讓你今生長樂?!甭浞矞厝岬負嵘像T道的鬢,用眼細細地描繪著他臉上的輪廓。往后將有很長的時間,不敢再來見他了。

    “為什么要給我今生長樂?不對!你還給我吃了什么?”馮道現(xiàn)自己竟有點昏昏欲睡?一只手不停地拍著,另一只手剛緊緊地抓住落凡的手?;艁y又著急地道?!安辉S違背我們的誓!聽到了沒,你必須守著當(dāng)初對我的那份心?!?br/>
    “我還給吃了清君給的迷藥。”落凡拉下馮道拍著頭的手,放唇邊輕吻著道:“我絕不會違背我的誓言的,那份心我也會一直守著。?!?br/>
    “那為什么要給我下迷藥?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馮道惱怒地道。

    “大家都想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甭浞餐崎_馮道站起來,苦笑一聲道?!拔倚睦锸窃趺聪氲?,真的一點都不重要。”

    “為什么不重要?”馮道幻出一根針,狠狠地扎入腿中。那讓尖銳的疼痛起來,抵抗昏昏沉沉的意識。

    “你在干什么?”落凡不敢置信地看著馮道的腿,食指一點把針化去。正想引訣化去馮道腿上的傷,卻被馮道攔住了。

    馮道顫抖著手挑起落凡的下巴,看見她一臉擔(dān)心,瞬間笑開了顏。他低頭輕吻一下落凡的唇,愉快地道:“你還是很緊張我的。”

    “我在這一刻是很緊張你……”落凡低頭看著馮道的腿,鮮紅的血在月色下卻似黑漆漆一塊。她傾身吻上馮道,纖手悄悄地點上他的腿,讓那傷口迅復(fù)原。

    馮道抱緊落凡加深這個吻,手也急切地在落凡的身上摸索著。殷勤地在她微涼的身上吻著,盼望在一片冷靜中引起一撮火苗。

    “你的新娘不是我,放開我吧!”落凡推開馮道,清冷的聲音里不含半點意亂情迷。

    “身為凡人的馮道犯渾了,你為什么不阻止他?你答應(yīng)過我的,不會讓凡人的我犯渾的。”藥效起作用,馮道眼前的落凡漸漸模糊。他一邊緊抓著落凡,一邊不停地拍打著自己。

    “馮道,你真是在犯渾嗎?也許那才是你最渴望得到的。”落凡抓住馮道的,淚眼婆娑地看著馮道。

    不是的,不是的,馮道使勁地搖著頭,想張嘴否認,但此刻他已說不出話,只能讓悲傷的淚水泛濫。

    馮道的眼前越來越模糊,只看到落凡的嘴一張一合地在說著什么,好像是在說……

    我恨你!

    她在恨他嗎?不該是這樣的……愛的盡頭不應(yīng)是恨,他努力了幾千年,最后得到的只是她的恨嗎?

    落凡俯身吻上已昏睡在地的馮道,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入他的眼中,跟他的淚和在一起再慢慢劃落。

    “你這個女人的心是石頭做的嗎,為什么總撫不熱?”莫如走到落凡的身邊,惱怒地道。

    莫如一身新娘服在夜色中,仍讓落凡覺得刺眼。她幻出玉珂鳴,揮出一道劍氣,把莫如身上的新娘服擊成碎片,再幻來一片火把碎片化成灰。

    晚風(fēng)徐徐起,把新娘服的灰吹去無影蹤。落凡伸手在空中拂過,卷起片片花瓣把莫如重重圍住。

    “現(xiàn)在我要殺你易如反掌,即然你是馮道選定的人,我就留著你吧!若你再敢用妖物禍害馮道的話,我定會讓化為灰燼?”落凡抱起馮道,緩緩走入他的新房中。

    落凡給馮道蓋妥被子,起身看著滿屋的喜色。她眼神一冷,張開五指往空中抹去,給房屋換上了莫如本體的黑。

    “這是我最后一次對你任性?!甭浞厕D(zhuǎn)身吻上馮道的唇道。

    落凡拈一朵綠萼梅打入馮道的眉間。待綠萼梅在馮道的眉間化去無影時,她才伸手輕撫上他的眉間,輕聲喃道:“馮道,我把你這三年有關(guān)我的記憶都封印起來了,你就安心地當(dāng)一個快樂的凡人吧。凡人馮道的記憶里不應(yīng)有落凡,落凡在今日里與馮道決別。從此以后再無馮道和落凡的故事?!?br/>
    落凡最后深吻過馮道,便飛身離去。她在離開的時候,順便再走了那一院的梅花,連個枝椏也不留。

    莫如跌坐在地上,茫然地喃道:“香雪,你真夠狠,夠絕!”

    在往后的幾十年里,莫如現(xiàn)馮道每天都過得很快樂。但是他從來不用有關(guān)梅花的裝飾,也從不許別人在家里種梅花。

    落凡別了馮道后,就直接飛往射菇山。

    “麻茹!你天天坐在這里等,這么多年了,可有等到了點什么?”落凡在麻茹的身邊坐下,斜倚在她肩膀上,幽幽地道。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什么都沒等到,只看了幾次滄海變成桑田?!甭槿銈?cè)臉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云道。

    “你都不覺得乏嗎?”落凡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拍碎在石頭上的浪花,輕聲道。

    “都習(xí)慣了!仙路漫漫,不坐在這里等,我都不知道我還能做什么!”麻茹道。

    “喝酒吧!”落凡幻出一排酒,遞一罐給麻茹,自己拿一罐慢慢地喝著。麻茹輕輕一笑,陪著落凡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

    “看來把我囚禁在這里了,你也沒得到你想要的嗎!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呀!”褚娘站在落凡的身后冷笑著道,臉上滿是怨憤之色。

    落凡緩緩地回頭,半瞇著一雙醉眼,對褚娘輕輕一笑。突然間,她伸手拎起褚娘,把她扔到石頭里去,最后還加了一道封印。

    “麻茹仙子,快救救我!”褚娘驚恐的呼救聲從石頭里傳出來,卻被無心的海風(fēng)吹散了。

    麻茹對這一切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喝酒的動作依舊緩慢而慵懶。

    落凡若無其事地轉(zhuǎn)身,抓起酒罐與麻茹碰了一酒罐,又繼續(xù)喝起酒來。

    沙灘上丟滿了歪歪斜斜的酒罐,石頭上依然坐著兩醉得很清醒的人。

    “麻茹,凡人都把你獻壽桃當(dāng)作美談,但我現(xiàn)在懂你的痛了?!甭浞卜畔戮乒?,站起來迎風(fēng)而立。一身藍衣在海風(fēng)中吹飛揚而起,與?;斐梢簧?。

    “你賜給你的男人長壽了?”麻茹抱著酒罐,把臉靠在酒罐看著身邊飛舞的藍衣……那里有吹不散的情傷,竟是跟當(dāng)年的她如此相似。

    “不是,我賜給了他長樂,一生長樂無憂。那一刻……我突然讀懂了《麻菇獻壽》?!甭浞舶櫭伎嘈?,人生最怕的就是突然讀懂了什么。

    “我叫麻茹,凡人卻以為我叫麻菇,所以從來沒人讀懂《麻菇獻壽》。你就是因為懂了,才來和我一起喝酒的?”麻茹難得露出了一個微笑。

    “??!也不全是,我實在是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天地之大竟沒有我想去的地方。”落凡對著茫然大海極目遠眺,嘲笑道?!暗啦恍谐髓醺∮诤?,大海也不會是我的歸處。”

    “即然這樣就留在這里,陪著我等一下個滄海變桑田吧!”麻茹道。

    “我也想……”落凡指著海上漸漸飛近的人影,無奈地喃道?!暗?,不能!”

    落凡蹲下來抱了麻茹一會,便飛身離開了。風(fēng)海依舊催浪拍岸,風(fēng)中帶來了落凡若有若無的聲音。

    “人生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褚娘,你就跟在麻茹的身邊好好修行吧。馮道的身邊從來都沒有你的位置,你不再為他傷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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