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不是你想不想離開他選擇了,而是,你不走,以默就會放棄掉治療的最后希望,你明白嗎?他如果不接受肝臟移植,必死無疑!”
“我離開。。。。。他。。?!彼鴼?,一字一頓的說。。
“我離開他??!大哥。。。我會走,走的遠遠的。。。不讓他找到我!”話到末尾,眼淚已經(jīng)奪眶而出。。。。
她揪緊胸口的衣服,低聲哀求夜寒軒。
“讓我再看看他,好嗎?”
“不行!”夜寒軒垂下了黑濃的眼睫。
安靜秋欲轉(zhuǎn)身離開,夜寒軒在身后無情地說:“保住你的孩子,平安生下來,我會派人去接。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她背對著夜寒軒,手指攥成了緊緊的一個團,指甲陷在手心里,刺痛了她的雙目。。
“好。?!?br/>
剛邁出會客室的門,她的整個身子便向著迎接她的修錦媛癱軟下去。。
“小秋。。。。小秋!!你怎么了!小秋。。。。。別嚇我?。?!”她慌忙扶著她在長椅上坐下,挽起袖子,就想去找夜寒軒算賬!
“錦媛,不要了。?!卑察o秋拉著她的袖子,無力的搖了搖頭。
修錦媛?lián)鷳n的望著抽空了所有能量的安靜秋,不知道要如何說才能寬慰她。。
安靜秋歇了一小會,扶著椅子的把手站了起來。。
她的視線緩緩的掃過緊閉的病室房門,像是割舍掉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依戀難舍。。
“幫我好好的照顧以默。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錦媛,拜托你了!”她說。
修錦媛眼眶一熱,禁不住要落下淚來。
“小秋。。。?!?br/>
安靜秋上前默默地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輕地說:“一直以來,謝謝你,錦媛。。?!?br/>
說完后,她決然離去。。
纖瘦孤獨的背影,像一幅畫似的永久鐫刻在修錦媛的腦海中,歷經(jīng)時光的洗練仍不可磨滅。。
賀泉氣喘吁吁,趕上了步履蹣跚的安靜秋。
“安小姐。。。等等。。請等等。?!?br/>
“泉叔。?!彼D下了腳步。
“安小姐。。我送送你。。?!辟R泉傷感的說,眼底浮現(xiàn)隱隱的淚光。
安靜秋別過臉,小聲說:“謝謝你,泉叔?!?br/>
賀泉拿出手上被蠟封存的紙卷,放到她的手上。
“這是剛剛在玉匣深處發(fā)現(xiàn)的。安小姐,你還是看看吧!”
安靜秋打開蠟紙,發(fā)現(xiàn)里面只是一張普通的宣紙。
上面用清秀的小楷字體寫著南宋名妓樂婉的一首詞《卜算子。答施》
相思似海深,舊事如天遠。
淚滴千千萬萬行,更使人、愁腸斷。
不知為何沒有寫完的半句詞后面,有一小段臨終絕筆。
這一小段絕筆信字體凌亂潦草,看得出寫信之人當(dāng)時心情惡劣糟糕到了極點。大體意思便是書寫之人和她傾心的戀人兩情相悅卻不能廝守在一起,無望的戀情,世事無常,爾虞我詐的欺騙,堪不透的人心,令她徹底厭倦了生的世界。臨死之前,她似還留有一線希望,希望他能夠向她交付真心,那她將告訴他所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如若不然,她將會選擇最慘烈的方式離開他,離開讓她無絲毫留戀的人世間,不僅如此,她還要詛咒他的家族,讓他的家族漸漸消亡。。讓所有欺騙過她,傷害過她的人世世代代都遭受惡報!。。
信紙的末尾,署名玉堂。。而后用紅色的血跡書寫著:辛東若。
辛東若!
原來這封蠟紙封存的絕筆信是辛東若留下來的。她的小字,叫玉堂。
玉堂。。
玉堂。。。
安靜秋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了流云苑里的古畫上精心刻下的篆體印章,上面除了一個若字,還清晰地印著---微瀾玉堂,四個字。。
夜微瀾。
辛玉堂。。
微瀾玉堂。。
安靜秋捂緊了唇。。原來讓辛東若癡戀苦戀最終飲恨自絕的人,竟真的是夜微瀾。
辛東若寫下絕筆信,不僅懸梁自盡帶走了埋藏了一百多年的秘辛,而且她還留下了應(yīng)驗在后人身上的血咒。不僅夜家代代凋零,到了夜寒軒兄弟時幾近絕境!連宇文家族亦是人丁凋零,僅剩下費亞非一人!
信命嗎?
還是不信?
安靜秋極目望天,竟覺得眼前一片恍惚。。。。
“安小姐!!。。安小姐!!。。你怎么了。。很難受嗎?”賀泉看到安靜秋失魂落魄的樣子大為著急,他生怕古人留下來的物件上黏有不潔的東西,污穢了她懷孕的身子。。
“沒事。。。。我只是忽然間看到辛東若當(dāng)年留下的遺書有些感觸。。”
“遺書?!天吶?。∧憧刹荒芸床患臇|西。。。來,快給我!”賀泉一著急,便想搶過來。
安靜秋卻捏緊了宣紙,堅定的說:“或許,這才是了結(jié)百年宿怨的良方。?!?br/>
片刻之后,她打車回到了流云苑,站在了辛東若栩栩如生的畫像前。
她給夜寒軒打電話。
“我是安靜秋。?!?br/>
“說。”
“我提個條件,好嗎?”
“說?!?br/>
“我想要流云苑墻上的那幅畫像?!?br/>
對方沉默。。大約停頓了幾秒,話筒里傳出了夜寒軒冰冷的聲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