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秦嵐低聲咒罵。追風劍劈在冰層上,溫暖的泉水從縫隙中迸出融化冰面,待冰層破裂秦嵐才看見浮冰之下洶涌沸騰的池水。
“山主,這叫吃一塹長一智。”白附子一邊使用火焰掌,一邊將池水推向秦嵐,秦嵐一個轉身,將秦蓁蘭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飛出水面,揚長而去。被勝利蒙蔽雙眼的白附子根本沒有留意,秦嵐離開之時并沒有帶走追風劍。他打算乘勝追擊,只可惜,受到追風劍寒氣的影響,他的獸皮被冰封在池中。
凍僵的秦蓁蘭感覺到熱源,自動自覺的摟住秦嵐。秦嵐將盆栽摔碎,琉璃草的根部裸露在空氣之中,極快的發(fā)黑腐化,兩人周圍的琉璃色光圈逐漸退散,嵐山閣的景象回到秦嵐的視線之中。
逃離琉璃秘境的秦嵐終于支撐不下,雙眼一閉,昏倒在嵐山閣。
劍齒帶著最新的密報從京師趕回,方才發(fā)現倒在書院前的兩人。劍齒背起秦嵐,雖然心中覺得留下秦蓁蘭在室外不放心,可他實在是有心無力,他大聲呼叫山藥的名字,卻無人應允。萬般無奈,他只好放下秦嵐,將秦蓁蘭攔腰抱起,徹骨的寒意透過衣服傳到劍齒的身軀,讓這個七尺男兒也不禁打了個噴嚏。
放下秦蓁蘭,劍齒又折返至書院前,扶起昏迷的秦嵐,將他扶進書房。他看著在床上酣睡的秦蓁蘭,又看看昏迷不醒的主人,把心一橫,將兩人一并放在床上。劍齒自知醫(yī)術淺薄,用棉被裹好兩人后便下山尋找醫(yī)仙世家上山診治。
蓬萊山是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山中沒有宵禁的規(guī)定,但好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約束著他們,以至于戌亥交接之時,家家戶戶都閉門不出。劍齒在街上找不到醫(yī)仙后人,于是往半山腰的平房走去。這個片區(qū),灶火不熄,人便不睡,是醫(yī)者最密集的地方。
劍齒只是敲響第一戶人家的木門,就聽到房內傳出川、玳、宛等十幾戶人的聲音。辛夷打開大門,看見山主護衛(wèi)到來,邊摁停身后吵得火熱的眾人。
“劍齒打擾諸位研究醫(yī)術,只是山主有難,我不得不請諸位出師?!眲X跪在地上作揖長拜。
原先在爭辯的醫(yī)者打開辛家的側門,有序的從側門回家取回診療箱,在辛家集合。透過側門,劍齒才發(fā)現他們?yōu)榱朔奖憬涣?,都在房中加建一扇側門,方便醫(yī)學交流溝通。
等到他們進入嵐山閣時,秦嵐正坐在床邊,雙手扶額,看樣子應該是蘇醒不久。秦嵐也很驚奇書房中突然增加這么多山民,而且他們手中都帶著藥箱。
“玳瑁,你是蓬萊八大醫(yī)仙之一,這個點數你應該在床上休養(yǎng)生息,怎么和其他人一起上山?是不是你們生活上遇到什么難處,需要我出面給你們解決?”
劍齒低頭,抱歉的對場內的醫(yī)者說“山主已經無礙,你們可以繼續(xù)探討醫(yī)術?!?br/>
“護衛(wèi)大人客氣了,蓬萊山民友愛互助,不會因為這等小事而心有怨言。不過我看見床上的佳人嘴唇發(fā)紫,雙唇緊閉,像是受寒氣入侵,必須注意保暖。既然我們來到嵐山閣,看見病患,沒有拒診之理。”川穹是山中有名的仁醫(yī),主動請求留下協(xié)助。
姜湯驅寒,暖爐伺候,再加上火灸治療,秦蓁蘭的手腳開始恢復柔軟,唇色也比之前有氣色。最后再用豬尿囊裝好熱水敷在下腹部,讓暖氣游走四肢百骸,減低低溫對臟器造成的傷害。秦蓁蘭纖長的睫毛微微震動,川穹終于笑逐顏開,可以功成身退。
“感謝諸位齊心協(xié)力救回公主,天色不早,諸位請在嵐山閣西廂留宿一晚,明日一早再下山?!?br/>
劍齒將醫(yī)者安排妥當后,返回書院,看見秦嵐在桌面上左翻右找,似乎是丟失了一些重要的物品。
“山主,需要幫忙嗎?”
“剛剛又沒有看見山藥?”
“沒有。”劍齒非常確定。
“郁金有沒有上山?”
“山主,郁金雖然是醫(yī)仙世家,但她已經出嫁,所以沒有和川穹等醫(yī)者一起研討?!?br/>
秦嵐癱坐在椅子上,告訴劍齒他丟失了山主令牌和護龍令。山藥是見過令牌的最后一個人,現在又不在嵐山閣,他的嫌疑非常大。劍齒也將京中的消息帶回,陸淮越一家發(fā)現林素素在太子大婚當日偷天換日,不僅沒有對外宣布,還讓林素素頂替正妃之位,冒替秦蓁蘭。所以林丞相的回門宴并沒有在丞相府舉辦,而是在朝日殿秘密舉辦。陸淮笙在太子新婚當晚就從京城出關,沿水路回到楚國。西漠狼王在太子成婚后的半個月內都未曾離京,一直在鴻臚館居住,陸簫只是讓護衛(wèi)監(jiān)視狼王,但沒有進一步的行動。
“我們要提防山藥,他可能會為了兄長之死,將公主的位置暴露。以防萬一,還是將他從蓬萊山的戶籍中剔除,找個機會解決他?!?br/>
秦蓁蘭背對秦嵐,眼中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打濕枕頭上的花紋,她用只有自己才聽得到的聲音說了一句“山藥不是這樣的人?!?br/>
“公主,屬下聽得見。這件事發(fā)生的太過巧合,很難不讓我生疑。護龍令可以號召秦宮暗衛(wèi),山主令可以調遣蓬萊山的守衛(wèi)。四洲局勢不明,蓬萊是唯一一片沒有階級統(tǒng)治的凈土,是各國眼中的肥肉。我有責任保護居住在這里的每一株草,每一個人。當初公主對翠柳深信不疑,想不到她竟然是陸淮越安插在霽月殿的眼線”
”秦嵐,你不必再說。你要是敢動山藥一分,就是和我過不去!“
秦嵐退出書房,將房門鎖上,咆哮道”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打開書房的門鎖,違者立刻收拾包袱走人!“
這是秦嵐第一次囚禁秦蓁蘭。他并不知道這樣的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他只知道這樣處理,他才會沒有后顧之憂,可以安心在京城執(zhí)行任務。
楚國都城綏遠郡內,三皇子陸淮越坐在窗臺上,眺望著秦國的方向,心不在焉的問貓奴”最近秦國有沒有異動?“
”殿下想問的是秦嵐有沒有異動?貓奴可以告訴你,他吃得好睡得好,天天在秦王宮里打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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