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和畫面全部消失了,馬林梵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面對著一片漆黑的三塊屏幕,所有看著直播的人們都焦急不已。
戰(zhàn)場已經(jīng)進行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候,顯然在那個名為吳行知的男人放棄營救艾斯之后,白胡子海賊團和海軍將會全面開戰(zhàn),但是好幾分鐘過去了,戰(zhàn)場上一絲消息都沒有傳來。
“海軍在隱瞞什么?既然決定了公開處刑,那有什么不能給我們看的?”有人怒吼著。
在場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除了焦急的等待,他們沒有絲毫的辦法。
終于,畫面一閃,一副傾斜的畫面出現(xiàn)在正中心的屏幕之中。
那是一張少女的臉,少女有著橘黃色的頭發(fā),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嘟囔著:“來,別害怕,多吃點?!?br/>
“什么鬼?怎么不是戰(zhàn)場的畫面?”有人喊了一聲。
“這人是誰?怎么會出現(xiàn)在直播之中?”
“看上去好像是草帽海賊團的小賊貓娜美,懸賞金不高,長得倒是不錯?!庇腥朔治龅溃骸半y道是投屏電話蟲的生物信號接收錯了?”
“不對,看她的背景!確實是在馬林梵多!”
不等人們繼續(xù)爭辯,一個畫外音從屏幕傳來。
“咦?居然真的喚出來了?原來電話蟲這玩意是吃樹葉的?!?br/>
畫面一陣搖擺,一張男人的臉出現(xiàn)在畫面之中。
“所以,現(xiàn)在直播是打開的嗎?其他地方觀看直播的人能夠看到我嗎?”
“大概可以吧?這種設(shè)備一直被海軍壟斷,我也不太清楚?!鄙倥恼Z氣有些不確定。
“算了,你能幫我弄出來,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蹦腥藬[了擺手,臉湊近了一些:“喂,喂,聽得到嗎?”
“混蛋!你不要太過分!真以為這里是你可以為所欲為的地方嗎?”暴怒的聲音響起,畫面上男人的臉一下子被金黃色覆蓋,一只占據(jù)了大半個屏幕的巨掌當(dāng)頭拍下,男人舉起一只手,將巨掌擋下。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咦?反應(yīng)這么激烈,看來直播確實是通了?!?br/>
“吳行知,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戰(zhàn)國怒吼道:“你打傷大將,闖入處刑臺,卻不是為了營救這個海賊王的血脈,而是奪取了直播電話蟲,像你這樣的人物,總不可能只是為了在世界直播之上露一把臉吧?”
“目的嗎?”吳行知手臂用力,將戰(zhàn)國的巨掌頂開,“很快你就知道了?!?br/>
他環(huán)顧整個戰(zhàn)場,此時海賊與海軍廝殺正烈,白胡子帶領(lǐng)著一眾隊長已經(jīng)開始朝著港灣之內(nèi)突圍,冰晶與巖漿在白胡子的周身不斷爆裂,那是青雉和赤犬在全力阻擋著白胡子。
戰(zhàn)場上沒有看到黃猿的身影,吳行知可以確定自己之前那一記撩陰腿雖然夠狠,但是對于黃猿這種人物來說,肯定算不上致命,沒看到青雉和赤犬被打得更狠但是已經(jīng)活躍在戰(zhàn)場之上了嗎?
這猥瑣老頭大概又開始摸魚了吧。
而處刑臺附近,草帽海賊團的海賊船船頭搭在處刑臺之上,宛若一個橋梁,海賊團的全員都站在傾斜的甲板之上,與處刑臺對峙,處刑臺之上自然是已經(jīng)化為大佛的戰(zhàn)國與面色復(fù)雜的卡普,而吳行知站在兩方中間。
若不是因為吳行知的阻止,恐怕兩方早就沖突起來,而造成的后果,顯然是草帽海賊團一方的潰敗。
“咳咳——”
吳行知舉著電話蟲,旁若無人地說道:“各位觀看此次直播的人們,大家好。”
“你們中的有些人可能在通緝令上面見過我,而有些人對我一無所知,沒關(guān)系,讓我們慢慢來,關(guān)于我是誰,以及我要做什么事情?!?br/>
電話蟲如實的記錄著畫面和聲音,通過生物信號傳播到世界各地,吳行知的聲音第一次在整個世界范圍之內(nèi)響起。
戰(zhàn)國眉頭緊鎖,心中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直播?什么意思?
想要通過世界直播成名?但是對于這么強大的人物來說,根本不需要用到這種方式,就憑借剛才對方在戰(zhàn)場上面的行為,他的名字早已經(jīng)隨之傳播出去了。
暫時想不清楚,戰(zhàn)國索性不想了,反正,不管對方有什么目的,先阻止對方再說。
他給卡普使了個眼神,卡普頓時心領(lǐng)神會,兩人剛準(zhǔn)備一同攻擊,大地突然一陣震蕩,乃至于整個處刑臺都咯吱咯吱作響,搖搖欲墜。
不遠(yuǎn)處,白胡子的長柄大刀隔空斬下,直指戰(zhàn)國。
對方不知道什么時候擺脫了青雉和赤犬的牽制,一瞬間突進到了處刑臺之前。
“不好!”戰(zhàn)國心底一顫,原本朝向吳行知的攻擊直接轉(zhuǎn)向,強悍無匹的沖擊波直接朝著白胡子大刀揮出的震動裂紋頂去。
“咕嚕啦啦啦——”白胡子大笑著:“戰(zhàn)國,面對老對手,你居然還想分心去對付別人,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戰(zhàn)國視線急掃,看到青雉和赤犬被白胡子海賊團的各隊長輪番牽制,雖然占據(jù)了上風(fēng),但是一時半會脫不了身,而王下七武海......只剩下女帝還站在原地,其他人早就敗在了吳行知的手中,他們可沒有大將那樣的恢復(fù)能力,短時間之內(nèi)估計動彈不得了。
就因為吳行知的從中作梗,海軍的戰(zhàn)力居然一時之間有些捉襟見肘。
咔嚓之聲不斷響起,白胡子又近一步,直接踏空來到處刑臺之前,大刀向戰(zhàn)國頭上砍去。
戰(zhàn)國雙臂上頂,金光綻放,勉強擋住白胡子的一擊,而卡普渾身肌肉隆起,直接突進到白胡子身側(cè),裹挾著霸氣的拳頭朝著白胡子砸去。
“你也老了啊,卡普!”白胡子一手持刀,另一只手握拳,直接與卡普對了上去。
整個港灣都在震動,最高戰(zhàn)力們的戰(zhàn)斗讓其他人根本無法接近,乃至于草帽海賊團的眾人只能僅僅抱住船舷才沒有被勁風(fēng)吹飛出去。
在這一片混亂的戰(zhàn)場之中,只有一個人還安然站立著,手握著電話蟲,對其他人的戰(zhàn)斗視若無睹,他的聲音在勁風(fēng)對撞之聲中卻依舊格外清晰。
“大家可以看到,戰(zhàn)場此時打得熱火朝天?!?br/>
吳行知讓了讓身子,讓戰(zhàn)場的畫面在電話蟲的眼中盡收眼底,然后重新站了回來,道:“所謂世界最強的男人對陣海軍頂尖戰(zhàn)力,白胡子海賊團與海軍本部全面交戰(zhàn),這種大場面,相信大家一定很想看?!?br/>
“畢竟,這場戰(zhàn)爭,有可能決定接下來這個世界的走向,與正在觀看直播的每個人都息息相關(guān),海軍會怎么樣?海賊會怎么樣?這個世界會怎么樣?”
吳行知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會怎么樣呢?會變好嗎?還是更壞?”
他張開雙臂,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宛若站在臺前,正在準(zhǔn)備揭開盛大舞臺幕布。
然后,他睜開眼睛,笑意從臉上消失,一字一句道:“事實是,都不會?!?br/>
“這個世界怎么樣,和這場戰(zhàn)爭的勝負(fù)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他淡淡的說道:“畢竟,在我看來,這個世界,已經(jīng)爛透了?!?br/>
戰(zhàn)國一掌蕩開白胡子的又一次進攻,猛地回過頭來,朝著吳行知怒吼道:“胡說八道!你一個罪犯有什么資格給這個世界下定義,你們這種人,就是讓這個世界變得不美好的根源!”
“我沒有資格嗎?”吳行知嗤笑了一聲,朝著鏡頭說道:“罪犯與否,只不過是你們海軍,或者說所謂的世界政府給我的定義而已,”
“至于根源——”
他的聲音傳遍戰(zhàn)場,也傳遍世界:“在這個世界,有一個群體,名叫天龍人,自稱為世界貴族,是創(chuàng)造了這個世界的神的后裔?!?br/>
在場的海軍和海賊皆是一愣,不知道對方怎么突然提到這個詞。
吳行知沒有停下聲音,繼續(xù)說道:“神的后裔,聽聽,多么耀眼的詞匯?!?br/>
戰(zhàn)國眉頭緊皺,直覺告訴他不能讓他說下去了,他放棄攻擊白胡子,怒吼一聲朝著吳行知撲來。
咔嚓——
白色的裂痕阻止了戰(zhàn)國的步伐,白胡子的聲音幽幽傳來:“咕嚕啦啦啦,別急啊戰(zhàn)國,我可是很有興趣聽一聽這位小哥要說些什么。”
吳行知瞥了他們一眼,沒有理會,雙眼重新直視電話蟲,揚聲道:“我不知道你們對這群所謂的神之后裔怎么看,恐懼?尊重?亦或者擁護?”
“閉嘴!不要再說了,你這是在找死!”戰(zhàn)國心跳瘋狂加快,他突然意識到對方想要做什么了,該死,早就應(yīng)該想到,這個人為什么被懸賞?
對方可是已經(jīng)殺死了兩個天龍人。
這個人,對于世界貴族沒有絲毫的敬畏,而從對方目前的話語來看,對方想要說出的話,恐怕會是屬于那種絕對不能公開的話語。
吳行知站直了身子,眼中閃現(xiàn)著危險的光芒,聲音不大,但是在戰(zhàn)國的怒吼聲中卻依舊清晰:“你們知道我怎么看嗎?所謂的天龍人,只不過是一群渣滓,廢物,寄生蟲?!?br/>
此話一出,戰(zhàn)國的咆哮戛然而止。
甚至連廣場上的海賊和海軍們也一瞬間停滯了動作。
天龍人,這個世界的統(tǒng)治者,即便是再膽大包天的海賊,也只敢在背后議論,從來不會有人公開聲討,因為這意味著,與整個世界為敵。
“你......你怎么敢!”聲音從戰(zhàn)國的牙縫里面擠出來。
“為何不敢?”吳行知輕笑了一聲:“所以我才說,這個世界爛透了,在場的人,無論是海軍,還是海賊,其實都明白這個道理,不是嗎?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有人高居在云端之上,支配著全世界絕大部分的財富,卻從來不會在意腳下有多少人生命在消逝,對于他們來說,除了他們之外的所有人,都只不過是賤民而已?!?br/>
“海賊是賤民,平民是賤民,海軍......恭喜你們,你們連賤民都沒有混上,你們是他們養(yǎng)的狗,你們把正義兩個字背負(fù)在背后,卻戴著天龍人給你們的項圈,當(dāng)你們通緝罪犯的時候,卻從來不敢直視這個世界最大的罪惡,你們的主子——天龍人?!?br/>
吳行知的話語如同連珠炮一般砸在戰(zhàn)國的心中,戰(zhàn)國臉色發(fā)青,沉聲低吼:“你什么都不懂,是海軍堅守著正義的底線,如果沒有海軍,這個世界——”
“不懂的人是你!”吳行知突然一聲暴喝打斷了戰(zhàn)國的話,“為什么天龍人肆無忌憚這么多年,卻依舊安然待在瑪麗喬亞?為什么你們可以肆無忌憚的背負(fù)正義之名,幫那些渣滓保駕護航?當(dāng)然不是因為世界上的正義之士不夠多,而是因為——”
“只有勝者,才是正義!”
“而勝者,意味著強者?!眳切兄獢S地有聲:“強者支配這個世界,而世界,總是被更強者推翻?!?br/>
“你到底想說什么!”戰(zhàn)國吼道。
“公平?!眳切兄恼f道:“這個世界需要的只有兩個字,公平!”
“公平?”白胡子突然出聲:“所以你說了這么多,就是覺得由天龍人統(tǒng)治的世界不夠公平?”
“對啊?!眳切兄軡M意對方的捧哏,瞇著眼睛笑道:“我說過了,強者才配支配這個世界,強者才能代表正義,天龍人?恕我直言,我殺他們宛若屠雞宰狗?!?br/>
“咕啦啦啦啦,可是,權(quán)力也是強大的一種,而且是最致命的那種?!?br/>
“權(quán)利是可以被剝奪的?!眳切兄蛔忠痪涞恼f道:“體魄會變老,霸氣會退化,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力量永遠(yuǎn)不會被剝奪,永遠(yuǎn)不會因為衰老而衰弱?!?br/>
“那就是惡魔果實的力量。”吳行知的語氣中帶著狂熱:“那是這個世界賜予我們的瑰寶,永遠(yuǎn)不會消失,永遠(yuǎn)都公平的眷顧每一個人,所以,只有惡魔果實能力者,才算得上真正的強者,只有惡魔果實能力者,才配取代天龍人的位置,永恒的支配這個世界!”
吳行知圖窮匕見,面向直播電話蟲,語氣中帶著蠱惑人心的狂熱。
“請容我正式向大家介紹我自己,我的名字是吳行知,是吃了超人系惡魔果實——鬼鬼果實的能力者?!?br/>
他擺了擺手,貞子出現(xiàn)在他的身旁。
“我的目標(biāo),是推翻這個爛透了的世界,建立一個完美的新世界,在那個世界里,只有惡魔果實能力者才配掌控權(quán)力,我將重新組建世界政府和海軍,而這些機構(gòu)的所有高層,我只會選擇惡魔果實能力者?!?br/>
“無論年歲,無論實力,無論出身,只要你是惡魔果實能力者,你就能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
“大家想想,這是多么強大而永恒的正義,人類會老,會死,但是惡魔果實永遠(yuǎn)不會消逝,永遠(yuǎn)有新的能力者取代那個位置,我們將統(tǒng)治這個世界,直到永遠(yuǎn)!”
周圍鴉雀無聲,無論是身在馬林梵多的海軍和海賊,還是全世界各地觀看著直播的各色人群,他們看著吳行知的臉,心中出現(xiàn)同一個詞語——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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