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王川整個人已經(jīng)倒飛出去,撞破了墻壁。
最后瞥見那道紅色身影,一閃而逝。
她竟然自己跑了!
昨晚也是,不知道為什么莫明其妙的就留在自己旁邊,還睡著了。
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風千夏已經(jīng)追了上來,躍過洞口,劍氣擊飛密布如絲。
王川腳上一蹬,借勢倒飛數(shù)丈朝遠處的房子躲進。
這個人的武道太可怕了,這還是不留余地朝自己下手,而且力道剛猛強勁。
“出什么事了?”
蘇依及時出現(xiàn),這才讓她停住身形。
王川也悄然趁機離去。
更年期真的越來越嚴重了,以后不能再惹到她了。
真的是誤會,自己和她妹妹沒什么。
現(xiàn)在比較重要就是風千言說的那個事情,她應該沒有必要騙自己。
所以雪域那邊是出現(xiàn)了什么東西,能夠吸食什么精氣了。
其他人以為是有妖怪為害,趕忙回報,消息白傳開了。
有在一些人的特意封鎖下,可能大部分都不會知道發(fā)生過什么。
然后曾有其他勢力,曾經(jīng)派人仔細搜索,最終卻發(fā)現(xiàn),作祟的根本不是什么妖怪,那個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大冰塊。
雪域有冰塊也不稀奇,可是當他們試圖毀去,在周圍都被砸出大坑了,卻發(fā)現(xiàn)那個冰塊只是一角,越來越大。
帶人小心挖掘,越來越大,也漸漸顯露,就那么斜橫著,一路延伸著進了遠方。
也有人不小心觸碰到了,他們也無一例外被抽干成枯骨。
失去了精氣。
這個事情詭異無比。
聽說低下根本就是藏著一座冰山。
后來也有大能前往探查,曾言就在雪域深處,藏著一個虐戾的根種,窮盡千萬年不停的生長,最終化作這條能吸人精血的冰山破土而出。若任由冰山擴大,成型成勢,天下必然蒙遭大難!
“王川,該走了?!?br/>
北云族早就準備好一切了,而風千夏一直以來孤身一人,也沒有什么需要準備的。
蘇依過來最后喊他?!按诵袃措U,其實你也不必跟我們一起去的?!?br/>
“不,我又不是貪生怕死之輩,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們也不必管我?!蓖醮ㄕf道。
其實還沒有告訴她,大雪山還不是終點,只是起點。
繼續(xù)往北,那才是更加兇險。
走出來,看到遠處的送親隊伍,似乎也沒有太大的壓力。
新娘少女和旁人嘰嘰咯咯又說又笑,輕快的氣氛感染了所有人。
花瓣般紅潤的唇角帶著笑意,神情狡黠而又可愛。
她瞳孔又圓又大,像被水銀燈照著一樣明亮純潔,顯得很美。
王川看著心里微微一動,這樣的女子如同百合含苞未放,就像剝殼的雞蛋,柔滑細嫩,昨夜在自己寢邊,竟然沒有過異心。
或許會有些遺憾。
一行人向北走著。
風千夏這樣的人,現(xiàn)在似乎跟自己分道揚鑣了一般,他們之間可能會有許多事情,但王川也不覺得是這個時候該解釋的,以后再說吧。
自己也會下意識留意對方的。
那座高聳入云,云霧纏繞的雪山看著是那么近了,但徐情也知道還有很遠很遠。
草原延綿而盡,那里便是盡頭了。
一路走著,風光無限。
然而大概響午的時候,他們暫時休息,風千夏突然警覺,起身望向某個方向。
其他人也連忙起身,跟著看去。
于是這時,看到了天邊那一端,升起了大霧。
而且決堤了一般,向著這邊慢慢涌來。
“王川!”
這個時候需要他了,才被喊到。
他也警惕了起來。
但是這種天氣是很難預測的,何況還是要人為預測。
這還能怎么辦。
起霧就是液化,大多時候都是正?,F(xiàn)象,現(xiàn)在他也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不對!
這里就沒有起風,怎么可能把霧氣吹了過來了?
“戒備!馬匹連在一起,不要亂!”王川連忙喊道。
那幫北云族的人大多看了他一眼,無動于衷。
“聽他的!將所有的馬匹都用繩索連在一起?!碧K依下令了,他們一幫人才動了起來,紛紛照辦。
只是王川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敵情,除了這個突然冒起來的詭異霧氣,其他的好像一切正常了。
風千夏突然一沖而起,飛上高空視察地形。
王川才感覺自己似乎什么都幫不上,有些太過無能了。
“快走!離開這里!”
蘇依帶隊道。
按照方才的方向,往著北走去。
“走這邊?!?br/>
風千夏也回來了,指了指前方,也不知道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
只是王川似乎感覺她很在意自己,又多望了他一眼。
濃霧很厚,已經(jīng)到了人畜不分的地步了。
王川也是抓著一頭馬匹在跟著走著,前面也沒看清是什么人。
他抓了一把霧氣,在手中變的濕潤下來了,有些奇怪。
再等等……
突然身后響起一聲驚叫,其他人心頭一凜。
“不要亂,繼續(xù)走。”蘇依指揮著眾人,自己摸索著往后,然后也見到了王川。
他們往后方摸索,再看到了,只剩下一匹空鞍的馬。
走失了一個人!
王川認真想著,好像是個北云族的漢子。
蘇依正想要做什么,王川連忙出手攔著?!安灰獊y!”
“就一個人而已,丟就丟了。大局為重,不能亂了陣腳。”王川勸道?!斑@會兒霧還沒散,回去太危險了,免得把更多的人搭進去?!?br/>
自己可能有些無情,但這也是最好的選擇。
哪怕丟的那個人是自己,也會希望別人能夠理應一些,有些事情就不值得做。
有些人就應該保護好自己,能夠自己求生。
“說不定已經(jīng)遭遇不幸,就算你能找到也死透了?!蓖醮ê菪牡恼f道。
蘇依聞言皺起眉頭,不滿道?!澳且€沒死呢?”
“人固有一死,早點晚點有什么要緊的?”王川認真的說道?!白詮哪銕ш犎ゴ笱┥侥阋裁靼祝行┤司褪菚奚?,也許下一個就是你就是我!而活著的人就應該把未完的事情做好,別忘記了你肩負著什么?!?br/>
這時候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他們一時又緊張了起來。
“族長,遇到鬼打墻了!”
前面有人喊道。
蘇依震驚,連忙往前方走去。
王川也連忙跟上。
腳下都是柔軟微濕的草地,還帶著寒氣。
來到前方,便看到他們圍著看一泡翔。
那是馬糞,還是之前休息的時候他們的馬拉的。
走了這么久了,突然看到了又出現(xiàn)在前面,真是怪異的很。
其他人也心
里一沉,有人連忙踩了踩腳下的這堆,沒有辨別出來有什么異狀。
鬼打墻很多人都聽說過,本來走熟的路,突然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幾步就能走到的地方,卻怎么也走不到頭,連續(xù)幾個時辰都在原地來回轉(zhuǎn)圈。
這里的地形可都一個樣,而且起了大霧,若不是看到了這一堆馬糞,還不知道自己一直繞著圈子。
見鬼了是真的。
蘇依是倒抽一口涼氣。大雪山以前也不是沒有去過,但就是沒有遇到今天這樣怪異的事情。
“方向一直沒錯!”
風千夏從天而降,說道。
濃霧遮蔽,不見天日,也沒有一絲光線,繼續(xù)往前方走著能夠走出去了?
氣氛低落,沉沒在了這里。
王川從馬上解下了弓箭,點燃箭首的油布,拉開鐵胎弓,一箭射出。
濃霧中傳來尖銳的破風聲,如同火龍飛騰出去一般,前方被映照著,驅(qū)散了一片霧氣。
“走!”
在他聲音落下,蘇依帶著隊伍繼續(xù)行進。
王川望了望剩下的弓箭和器物,一人一弓,開始開路。
風千夏幾次飛上高空探查,似乎也是沒有異樣。
有種離大雪山越來越近的感覺,似乎這次走對了。
霧濃得仿佛化不開的牛乳,青草、泥土……都被籠罩在白茫茫的霧氣中。
沒有形狀和氣味的濃霧彌漫在發(fā)梢和指間,仿佛行走在幻境中。
那種潮濕的觸感,微微縈繞在臉上,王川有種怪異的感覺。
那些漢子錯落著排著隊列,密切的將族中的幾個女子護在中間,他們握緊腰刀,警覺地望著四周。
人群簇擁中,戴著面紗的新娘微微低著頭,如果不是昨晚見過她質(zhì)樸少女帶著煩惱的樣子,真像一名安靜的淑女。
“小心!”
前面突然有人喊道。
被濃霧一隔,那聲音也變得飄渺起來。
有人已經(jīng)失聲叫道,控制不住情緒大哭,撲向地面上那具尸體。
之前那個已經(jīng)失蹤了的人?
犧牲在這里了。
眾人這才發(fā)現(xiàn)他身上滿是血跡,頸中露出一抹血痕。
“是誰干的?”
拔劍,憤怒的四顧。
嗡~~
這時候一道王川熟悉的聲音響起。
下意識拉弓放出。
砰~~
一陣破風聲響起,兩根箭矢在不遠處相撞,然后掉落。
震蕩開了四面八方的霧氣,讓其他人都看清了。
箭矢也帶著強大的力道。
“前面有人!”
來不及阻攔,一個漢子已經(jīng)提刀往著那個方向沖去了。
蘇依連忙穩(wěn)住了其他的人。
再來一次吧王川暗自呢喃著。
他再拉弓,這一次燃起了更大的火簇。
而且自己一直能夠感應天日,方向不會弄錯的。
砰……
弓弦一震一蕩,長箭如同火龍躥出。
而且四面八方,有著真氣在纏繞引動著,在護住周圍。。
如同一道火龍,拂開了四面八方的霧氣,照亮著前方的地形。
“走!”
蘇依一聲霸氣的命令,所有人飛快而動了。
但是,這時候前方濃霧集結,像是生出一只大手,然后狠狠一抓。
將帶著火焰的箭矢徹底抹殺了。
王川突然寒毛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