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偌大的會議桌邊,坐滿了人,可此時的氛圍,卻出奇的安靜。
夜君凌坐在最前方,微微斂下的眉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他一下一下,輕輕點著桌面,嚇得眾人紛紛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
“為什么這么久了,跟列斯國那邊的項目,一點進展都沒有?”
“夜少.”
秘書長坐在離他最近的距離,額上冷汗直冒,“那個伊達瓦,一直跟我們兜圈子,說要帶著太太先領(lǐng)略天朝風光,至于簽合同.卻只字不提.”
說到后面,秘書長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這是個幾百億的項目,當初,夜君凌花了重金買下西郊那邊的地皮,國內(nèi)沒人敢接這個項目,怕賠個傾家蕩產(chǎn)。
所以,夜氏集團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有錢的列斯國。
談得下來,便能賺個滿盆,談不下來,西城的那邊便是塊廢地,他們將損失相當嚴重。
夜君凌眉頭一皺,冷然的面孔里,帶著一絲不容違抗的霸道,“這么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公司要你們有什么用?!難不成成天白養(yǎng)著你們嗎?”
說完,又點了點桌面,“上次讓修改的項目策劃,改完了嗎?”
秘書長在他身邊,早已經(jīng)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就差找個墻角縮進去了。
他顫巍巍地將策劃遞過去,連眼皮子都沒敢抬一下,“修修改完了,夜少,您過目一下.”
夜君凌接過策劃書,看了幾眼之后,“啪”一聲,冷冷地拍在了桌子上,“誰改的策劃?他可以走人了,策劃部難道沒人了嗎?就拿這么個玩意兒糊弄嗎?”
會議室里,一陣安靜,除了額頭上直冒的冷汗,竟然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整場會議,開了個把小時,終于在眾人的膽戰(zhàn)心驚中結(jié)束了。
散了會,秘書長垂頭喪氣地回到辦公室,臉上泛著一層苦綠,怎么看怎么低落。
辦公室里的人,似乎早已經(jīng)習以為常一般,揶揄道,“秘書長,瞧您的表情,跟吃了蒼蠅一樣,夜少又發(fā)火了吧?”
秘書長瞪了他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朝林清清看了一眼,那人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臉色一變,趕忙捂緊了嘴巴。
秘書長干笑了兩聲,“咳咳,清清,你不要介意哈,他們都被我慣壞了,有時候說話口無遮攔的”
林清清頗有些尷尬,“沒關(guān)系”
頓了一下,她微微斂了眸,又問道,“夜先生他在公司,經(jīng)常發(fā)火嗎?”
其他的人,見林清清似乎不怎么介意,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是啊,老嚇人了,夜少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冷血無情吶?!?br/>
“清清,夜少在家是什么樣子啊?是不是跟在公司里一樣???”
林清清想了想,腦海中全部都是夜君凌那張臉。
溫柔的,淡漠的,曖昧的,可最多的,還是那雙一向冷酷的眼睛里,時不時便會泛起一抹柔情。
林清清的心,“噗通噗通”,跳得有些快,像是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一樣,有些難過。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沒由來一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