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他扯唇笑了:“言喻,別開玩笑了?!?br/>
“我沒開玩笑?!毖杂餮垌磩?,直接下了病床,一邊穿鞋,一邊道,“姜舟墨,你可以去查,也可以去問,我結(jié)婚了,也生孩子了。”
言喻冷笑:“還有,你何必裝呢?你敢說,你沒查過我?”
姜舟墨抿著唇:“我以前是查過,可是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喜歡,這兩年來,我一直忍著沒出現(xiàn)在你的面前,也尊重你的隱私,沒有查過?!?br/>
“是么?”
言喻淡淡道。
她看也沒看姜舟墨,就要往外走去。
男人的手一下就扣住了言喻的手腕,緩緩用力:“言喻,別走?!?br/>
言喻掙扎了下,沒掙扎開:“你放開我吧,我說真的,我嫁人了,我嫁給了陸衍,我也生了孩子,她叫小星星,很可愛,我現(xiàn)在很幸福……”
她話沒說話,姜舟墨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一拽,就將言喻轉(zhuǎn)了過來,扣押在了自己的懷中,他猩紅著眼睛,繃著臉孔的線條:“可是我不幸福,言喻,沒有你,我一點都不幸福?!?br/>
言喻的臉色漸漸蒼白,抿著的唇,也失了點血色。
姜舟墨繼續(xù)道:“言喻,你太不公平了……”
言喻害怕他繼續(xù)說下去,只覺得涼氣緩緩從腳底升上去,她說:“姜舟墨,求你不要說了,如果你再說下去,我這輩子都不會見你了……”
她睫毛顫抖:“為什么不能就這樣,我說了,你不欠我,但我也不想見到你。”
姜舟墨的手指緩緩收緊:“你怎么敢就這么嫁人,生孩子,言喻,你怎么敢?你忘記程辭了是么?”
言喻紋絲不動,她垂下了眼睫毛。
姜舟墨還要說什么。
她掙扎著去推他,拳頭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上:“姜舟墨,你看到了嗎?我們倆只要在一起,我們倆誰也走不出來,求求你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吧?!?br/>
姜舟墨沒動,任由著她發(fā)泄情緒,許久,等她失去了力氣,這才一把攬過了她,用力得仿佛要將她揉進身體里。
“小喻,我放過了你,誰來放過我,我不介意你結(jié)婚了,也不介意你生孩子了,程辭不在后,這個世界上,沒人比我更愛你?!?br/>
每一個字,都落地有聲,病房里安靜了許久,言喻閉著眼,不停地落淚,無聲的。
良久之后,姜舟墨又重復(fù)了遍:“小喻,沒人比我更愛你。”
這一次,回應(yīng)他的是病房外的鼓掌聲,稀稀落落,帶著譏諷。
言喻心里一驚,往門口望去。
陸衍和傅崢。
陸衍眉宇覆蓋霜雪,黑眸冷沉,大概沒有一個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太太在別的男人懷里哭泣吧?
言喻想解釋什么,卻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姜舟墨看到陸衍的那一瞬間,瞳孔下意識收縮,眉目凌厲,看了下言喻,然后手指一根根收緊,咬緊了腮幫子。
不過一瞬,就恢復(fù)了風(fēng)度翩翩。
傅崢干咳了聲,想打破這樣的尷尬,介紹道:“我是傅崢,這是陸衍,您是辛城的姜少吧,久仰大名?!?br/>
姜舟墨的嗓音很冷靜:“陸總,傅少?!?br/>
難怪,言喻會這么快結(jié)婚,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離不開程辭。
姜舟墨一點都不甘心。
陸衍淡淡頷首,看向了言喻,淡聲:“走吧?!?br/>
言喻跟上了他,沒有再回頭看姜舟墨。
傅崢也不好再跟陸衍了,直接叫司機來接他。
車內(nèi),言喻一直在糾結(jié)要怎么解釋,但紅唇翕動了好幾下,還是什么都沒講出來,許久,陸衍笑了:“不用解釋了,你的事情我不關(guān)心,如果他是小星星的爸爸……嘖,算了,之前忘記補充了,我們各過各的,不代表你可以給我戴綠帽。”
他手指冰涼,滲著寒氣,輕輕地抬起了言喻的下巴,微涼的目光打量著她的五官。
“想和他在一起,可以,先和我離婚,不然,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言喻。”
他微諷:“你現(xiàn)在的皮囊的確不錯,但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會甘心被你玩弄,女人聰明是好事,但聰明過頭了,就是愚蠢?!?br/>
言喻垂著眼睫,沒有幾分心思理會陸衍。
言喻的工作步入了正軌,她漸漸適應(yīng)了陸氏集團高強度的工作,幾乎每天都在加班,甚至經(jīng)常會帶工作回去。
她剛進入法務(wù)組的時候,都在做零碎的法律文件搜索、資料卷宗整理和復(fù)印的工作,她也比較踏實,一開始在盡力做完零碎事情的時候,抽出時間,多看看公司以前出具的法務(wù)合同和法務(wù)文件,學(xué)習(xí)其中的優(yōu)點,也總結(jié)不足。
機會沒多久就來了,組長手頭臨時要有人來寫一份和英國恒基地產(chǎn)的合同,是海外的一個開發(fā)項目,臨時換了組,緊急需要一個英語流利、熟練使用法律英語專有詞匯的人,言喻毛遂自薦了。
組長是個女強人,她讓言喻跟她進辦公室,直接道:“這份合同很重要,你負責(zé)寫,寫完之后,明天早上就傳給我,但是,有一點我會跟你說清楚,這份合同的功勞,不會是你的,因為你資歷太淺,不會直接讓你跟陸總?cè)ズ灱s?!?br/>
言喻點點頭。
組長的臉色好些了,她笑:“還在準備今年的司法考試嗎?”
“嗯?!?br/>
“加油,當(dāng)了媽媽后,再去考,很不容易了。”她看著言喻,“你的孩子,還沒斷奶嗎?”
言喻臉有些紅,強自冷靜,點點頭。
組長敲了敲筆:“最好還是斷奶了吧,孩子7個月了?你在工作,身上有奶香味不太好,我知道這個社會對女性很苛刻,所以我一直在給有希望的女性機會,你的學(xué)歷很好,工作能力也不錯,加油吧?!?br/>
“我明白。”
言喻深呼吸,她會好好珍惜的。
第二天,言喻提交了上去,她交完后,就去茶水間,倒了一杯咖啡,醒醒腦,昨天晚上,她熬到了3點,都沒怎么跟小星星親近,早上六點就趕到公司了。
南北還取笑她:“都說只有工作能力不強的人,才會加班加點,工作能力強的人,早就在上班時間完成了,小喻同志,你反省一下自己,工作的智商是不是被小星星寶寶給分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