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囂張的火焰在看清旁邊人是誰后,瞬間堙滅了。
另外兩個也瞬間抖成了篩子,面上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神色。
在黎城,誰還沒聽說過陸家三爺?shù)恼熋?br/>
在商場上的手段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但凡惹到他的,統(tǒng)統(tǒng)沒有什么好下場。
陸時凜散漫的勾唇,“怎么這么不小心?!?br/>
那人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襲來,倒吸口涼氣,誠懇示意,“對不住,三爺,是我自己不小心,還踢臟了您的鞋……”
“秋天空氣比較干燥,你們覺得呢?”
話被打斷,男人愣了下,有些不明所以,試探著回,“是……是有點。”
陸時凜話語里摻雜了幾分玩味,眼里卻覆著寒冬臘月般的冷漠和危險性,“外面有個池子,三位下去涼快涼快?”
三人渾身一顫,毛骨悚然。
今天來的賓客眾多,他們也不想因為這事鬧太大,被人看了笑話。
如果不聽陸時凜所言,他們絕對相信,陸時凜會親自動手,且他們的下場會更慘。
“天干人燥,多泡會。”
剛邁步,耳邊又響起陸時凜悠哉冷淡的警告聲。
三人一凜,賠笑著說‘好’,快步跑了出去。
至于陸時凜到底是因為他們哪句話而動怒的,他們已經(jīng)無暇顧及了。
宴會結(jié)束后,辛愿讓傭人先送陸塵卿回了北苑,自己目送賓客離開。
返回正廳時,見戴嵐親密地拉著湯清寧的手,“今天賓客眾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望湯小姐見諒?!?br/>
“三夫人言重了。”
湯清寧笑著回,抬眸正好看見辛愿過來,便走過去道,“辛愿姐,今天和你一起合奏很開心,希望以后我們還有合奏的機會。能加個微信嗎?”
辛愿淺笑,拿出手機和她加了微信。
“那以后有時間我可以找你聊天喝咖啡嗎?”
“嗯。”
陸成國道,“寧丫頭,以后有空常來陸宅玩,今天就讓阿凜送你回去?!?br/>
“好的,陸伯伯您保重身體,我下次再來看您?!彼Y貌頷首,又看向一旁的男人,“時凜哥,我們走吧?!?br/>
辛愿望著他們兩道珠聯(lián)璧合的身影漸行漸遠(yuǎn)。
心里忽然五味雜陳。
在青春爛漫又驕陽似火的湯清寧身上,她好似看到自己曾經(jīng)的影子了。
只是,曾經(jīng)的自己,早被時間的長河磨滅了。
已經(jīng)回不去了。
“你還發(fā)什么呆???趕緊讓人把這里收拾收拾,你自己別偷懶,在這盯著點,明天早上我會起來檢查。”
戴嵐刻薄犀利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從過往中抽離出來。
她無聲的舒了口氣,淡淡應(yīng)了聲‘好’。
等戴嵐一走,就有傭人來問那架鋼琴放哪。
辛愿睨著那架鋼琴思忖了會,“明天一早搬回我那吧?!?br/>
這個傭人剛走,另一個傭人又過來了,“少夫人,宴會期間有三個人落水了,在水里應(yīng)該泡了很久,我們發(fā)現(xiàn)后就立即將人撈出來了。”
辛愿聞言,皺起了眉頭,“這么大的事為什么現(xiàn)在才說?”
“那時候正好是宴會最熱鬧的時候,稟告過給管家,結(jié)果那三個人哆哆嗦嗦的拜托我們不要聲張,然后就走了。應(yīng)該不是不小心掉進池子里的才對?!?br/>
那就是故意的?
辛愿問,“那三人是誰?”
“李家的三公子,趙家的二公子,邱家的四公子。”
全是一些混不吝的主。
是以前陸塵卿狐朋狗友的圈子里的人。
能治得住他們的……
莫名的,辛愿想到了陸時凜這個混不吝鼻祖。
既然沒鬧出什么事端,她也不想在這事上費心費神了,吩咐他們把會廳都收拾妥當(dāng)。
等一切忙完,已經(jīng)是深夜十一點多了。
辛愿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后院走,忽然聽到一聲狗吠聲。
她腳步頓住,那只被養(yǎng)得油光水亮的阿拉斯加忽然跑過來,停在自己面前嗅了嗅。
“你這狗……還沒還給周?。俊?br/>
她沒忍住伸手摸了摸毛茸茸的狗腦袋,抬眼看向踏著夜色悠哉而來的男人。
男人回,“明天。”
“那你這么晚還牽它出來做什么?”
“一天都沒出院子,遛遛?!?br/>
辛愿猶豫了下,還是問道,“那架鋼琴……是你送的?”
男人立在她面前,耷拉著眼皮,居高臨下睨著她,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滾燙的烏木香隨著夜風(fēng)襲來,辛愿下意識想往后退一步,腰肢卻被他干燥的手掌攬住。
沒有衣物的阻隔,他帶有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白皙細(xì)膩的肌膚。
辛愿的心跳好似暫緩下來了,她手抵在他結(jié)實的胸膛上,“你要干什么?”
“不是說,是朋友送的嗎?”
他微微躬身,貼近她的唇,蠱惑的低音從唇間溢出。
辛愿再次想往后退,攬著她腰肢的手加重力道,將她整個人摁進他的懷里。
“我們算哪種朋友?”
“……”
她擰眉,死命的往后仰,“你沒事送架鋼琴給我做什么?”
男人危險的瞇起眼,“你再躲,我就直接把你抱回我房間了。”
他絕對干得出來。
辛愿瞬間松開了抵在他胸膛上的手,也放棄掙扎了,只能憤憤道,“你放開我!”
陸時凜不為所動,“不是你說想要?”
她啞然,忽然笑問,“我要說我想要個島,你也給?”
陸時凜揚眉,“可以考慮,看你表現(xiàn)?!?br/>
“……”
表現(xiàn)他個頭!
辛愿岔開話題,“我聽傭人說,今天晚上有三個人落水……”
陸時凜捏著她的下頜,不由分說的吻了下來。
辛愿詫異地睜大眼瞳,剛回過神想反抗,陸時凜卻率先一步離開她的唇,用力掐了掐她的腰,“先討點利息。這裙子,不適合你。”
說罷,便牽著阿拉斯加離開了。
辛愿疼得‘嘶’了聲,獨自站在原地風(fēng)中凌亂了好一會。
什么不適合?
男人的審美標(biāo)準(zhǔn)確實不太一樣。
例如她今天穿這禮服出來時,陸塵卿就說很漂亮。
她咬著下唇,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回了北苑。
剛進去,就見陸塵卿坐著輪椅在院中。
“你怎么還沒休息?”
“等你。”陸塵卿看她,“怎么這么晚?”
辛愿剛翕動紅唇,又聽陸塵卿說,“你口紅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