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初夜已至。
朦朧的夜色覆蓋了整個東王府區(qū)域,朦朧的月色下,透出些許的陰郁。
整個東王府,一片寂靜,只能聽見依稀的蟲鳴。斑駁的月光治下,東王府,顯得有些凄涼。
皇元武仍舊坐在書房之內(nèi),眉頭緊皺。屋外的七名軍士,安靜矗立。
書房內(nèi)的香爐,散出幽幽的淡色霧氣,整個書房內(nèi),充斥著香潭的氣味,聞著讓人心緒安寧。
皇元武正在這種氣氛下,考慮全盤的計劃。
皇正初,對于東王府來說,是一個棘手的對手。此時對東王府出手的,也是有八九就是北王皇正初,但皇元武此刻,卻并沒有任何的反制措施來對付北王府。
即便二弟三弟快速歸來,帶回了東王府的生力軍,這些軍隊也會立刻投入飛地的爭奪戰(zhàn)中去,而不會直接整備進攻帝都。
東王戰(zhàn)死幾乎已是確定消息,此刻若不拿下飛地,光憑無險可守的二十城,待帝都戰(zhàn)事塵埃落定,第一個倒霉的,就是東王府。
皇元武有些愁眉不展,但卻無可奈何,他雖然頭腦清晰,但此刻要兵無兵,要將無將,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即便有反制北王的措施,也無從下手。
現(xiàn)在,也只能覬覦兩個弟弟能暗示歸來,滄興宗的求援信,能有確切的回音。若這兩件事都能按預想的做成,那東王府的危機,便可化解一半了。
除了擔心現(xiàn)在的危機,皇元武還擔心皇宇辰和余生的安危。兩人孤軍深入,只帶了四千名軍士深入飛地內(nèi)部,現(xiàn)在已有一日有余,卻沒有任何消息傳回,若他二人失敗,戰(zhàn)死沙場,這個結(jié)果,是皇元武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微微閉上雙目,心中思緒飛傳,皇元武考慮了所有目前的利弊,分析了許多事件,但卻沒有絲毫化解的方式。此時此刻,他只有等。等肖一搏派來的援兵,等二弟三弟,等東王府的將士歸來。在此之前,他只能待在東王府,沒有其他任何辦法。
東王府境內(nèi),平金城。
肖一搏,這幾日忙的不可開交。自從皇元武用飛簽火令調(diào)走了余生,東王府二十城的具體事宜一下子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除了日常的事物外,他還要負責安排老兵訓練,更要秘密調(diào)查細作,諸多事宜,讓他有些焦頭爛額。
好在之前征戰(zhàn)的時候,留下了許多生死兄弟,在此刻紛紛派上用場,幫助他完成一些具體事宜,也讓肖一搏輕松不少。
皇元武的調(diào)令,已經(jīng)傳到了平金城。肖一搏第一時間安排所有老兵整裝待發(fā),開往東王府。
此次派遣的老兵,足有四萬人,這些軍士除卻年齡較大外,戰(zhàn)斗力和紀律都是無可挑剔,經(jīng)過簡單的訓練,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軍隊的節(jié)奏,不久之前,已交給一個心腹帶著,直奔東王府而去。
而此刻,肖一搏卻對著一份名單,眉頭緊皺。
這份名單,就是在篩查中查出的有異常人士的花名冊,這些人,都有修為在身,且修為不低,最低的都在修士低級,約有千人。
肖一搏拿這份名單有點頭疼,若按照他的脾氣,早就挨個嚴刑拷打,讓他們說出心中所有的秘密了。但此刻,形勢不同往日,卻不再準許肖一搏這么做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這近千名排查出的高手,已被悉數(shù)控制,關(guān)押在平金城的牢獄之中,這其中,敵方的細作勘定在少數(shù),若非如此,光憑這些人的武力,也能讓東王府境內(nèi)陷入混亂中了。
這近千名高手,是肖一搏在東王府治下二十城內(nèi),排查而出的,基本上涵蓋了東王府境內(nèi)所有人口。他用了一個比較取巧的辦法,只排查修煉人士,若奸細沒有修為在身,即便搗亂,也無法掀起大浪。
但此刻,肖一搏卻看著眼前的名單,有些愁眉不展。
除了嚴刑拷打外,肖一搏沒有一個更好的辦法排查這些人的身份。若貿(mào)然將這些人放出去,這其中的細作必定會借助現(xiàn)在東王府的形勢,在二十城內(nèi)興風作浪,以此再次削弱東王府的實力,這是肖一搏絕對不能看到的結(jié)果。
捋了捋花白的胡須,肖一搏眉頭緊鎖,暗罵了一句,卻又無可奈何。
在沒有其他辦法之前,肖一搏只能將這近千名高手囚禁起來,以免他們興風作浪。但與此同時,肖一搏也知道,若能確定這些人的身份,每一個確定身份的高手,都會成為東王府的一大助力。
“娘的?!毙ひ徊偷那脫袅艘幌屡_案,罵了一句,心中煩躁之意蒸騰而起。
東王的處境本來就讓肖一搏怒火中燒,要不是為了整個東王府的大局,他早就殺向帝都了。
肖一搏眉頭緊皺,看向面前的花名冊,腦中思緒飛轉(zhuǎn),忽然,一個不是妙計的陰損計策,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之中。
左思右想,肖一搏都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可以解現(xiàn)在的燃眉之急,隨即下令,命手下軍士,將所有囚禁的高手每五個人一個囚室,分別監(jiān)禁,并發(fā)布通知,報告消息的人士,一旦查實,可獲自由。
命令下達,手下軍士立刻傳令,平金城的囚牢并不夠兩百個,便臨時使用了平金城武庫的房屋,安排一千軍士看管。如此,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暫時解開了肖一搏的難題。
因為這件事是皇元武親自下令,肖一搏再怎么為老不尊,東王府小王爺?shù)恼矫钏€是要當回事的。故此,他讓自己最信任的兄弟去負責此事,而自己,卻投入到了新兵的訓練之中。
比起這些耗費腦力的事,肖一搏更擅長訓練軍士。
東王府境內(nèi)此刻絕對空虛,肖一搏和皇元武都怕敵軍的細作此刻發(fā)難,直指東王府,若擒了皇元武,那敵方的目的就已經(jīng)達到了。
故此,肖一搏命令前往東王府的軍隊急行軍,務(wù)必在一日內(nèi)趕到東王府。
而皇元武,卻安靜的坐在東王府書房內(nèi),一點都不擔心。
光憑他的七個貼身侍衛(wèi)和剩下的三個暗衛(wèi),除非敵方細作傾巢而出,否則皇元武絕對不會有什么性命之憂。
月色皎潔,大地銀裝素裹,一片祥和安寧之色。
皇元武并未想到什么太好的破敵之策,此刻已不再東王府的書房,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進入臥房,盤膝坐在床上,閉幕調(diào)息。
七名貼身護衛(wèi),三人盤膝坐在皇元武臥房的外廳,四人留在院外,安靜調(diào)息。
夜深人靜,此刻,原本就空蕩蕩的東王府,更加寂靜。
“嗖?!?br/>
低沉的破空之聲傳來,幾道黑影迅速閃過,直奔皇元武的院落而去。
敵方,終于忍不住了。
飛地,長鄉(xiāng)城。
清晨的戰(zhàn)斗之后,敵軍再未發(fā)起任何進攻,也沒有斥候探馬。余生和皇宇辰一直擔心的丘陵地區(qū),也并未被敵軍的軍士占領(lǐng)。
之前長鄉(xiāng)城的攻城戰(zhàn),好似將敵軍打怕了。這一天之內(nèi),敵軍沒有任何動向,整個敵軍陣營,好似一片死寂。
一日未有戰(zhàn)事,這也給了長鄉(xiāng)城內(nèi)的軍士難能可貴的修整時間。在余生的安排下,四個大隊剩余的軍士分批修整,以保證戰(zhàn)力的最大化。
四千名軍士的戰(zhàn)馬,一直都停在長鄉(xiāng)城中,此刻已然休息了一天,精力充沛,有一個小隊的軍士專門負責看管戰(zhàn)馬,確保萬無一失。
皇宇辰,盤膝坐在城主府的前廳之內(nèi),安靜調(diào)息。余生之前和他的對話,他雖然不解其中含義,卻也只能選擇相信。
這一天,余生不時出入城主府,檢查前后門的防御工事,進入城主府,查看自己護衛(wèi)的傷勢。再外出,安排布放,安撫軍士情緒,一天都沒怎么閑下來。
此刻,夜深人靜,余生的精神,卻更加緊繃。
因為他知道,就在今夜,更大規(guī)模的進攻,很有可能到來。
余生踱步來到皇宇辰身邊,盤膝坐下,雙目微閉,享受他的片刻安寧?;视畛揭恢北3智逍眩逦母杏X到余生的到來,卻并沒有睜開雙眼。
此時,他有更加重要的事要弄清楚,那就是,存在于他身體中的兩條經(jīng)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般來說,人出生,便會有一條完整的經(jīng)脈存在于體內(nèi),這經(jīng)脈好似血管,隨母體而生。但在后面的成長過程中,有人的經(jīng)脈漸漸消失,變成了普通人。有人的經(jīng)脈卻得到完全的成長,變成是何修煉斗氣的體質(zhì)。
但從古至今,任何典籍之中,也沒有人記載有人同時獲得過兩條經(jīng)脈,因為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斗氣修煉,分為很多種。其中,無論是皇室貴族,還是山門宗派,修煉的什么功法,幾乎都只有一種斗氣修煉方式,那就是凝練天地元氣,點亮經(jīng)脈,以此生成斗氣。
而特殊體質(zhì)和特殊功法的人,卻有另外的修煉方式。或利用死氣,或利用五行之氣,依照修煉法門的不同,修煉出的斗氣顏色,也略有不同。
值得一提的是,特殊斗氣的修煉者,和普通斗氣的修煉者,修煉的經(jīng)脈,卻并不是同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