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亥時!
月色朦朧,仿佛套上一層黃油紙。
黯淡,卻也努力散發(fā)一點光芒。
十月底。
夜晚寒氣漸升。
既無蛙鳴、葉無秋蟬。
叢林中卻又響起‘沙沙’的聲響。
要么是畏縮的小型走獸,要么是爬蟲。
‘噔噔噔!’
突然,大地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
馬蹄聲雖然沉悶,但傳播范圍并不廣。
因為每一只馬蹄,都被套上粗布衣。
雖然套上粗布衣不能完全隔絕聲響,但卻能有效降低馬蹄踩踏發(fā)出的聲音。
還有一個稀奇古怪的事情,每一匹戰(zhàn)馬前沿,都掛上兩個紅布燈籠。
雖然燈籠還未點燃,但顯得格外詭異。
有種陰兵借道的既視感。
部隊數(shù)量并不多。
只有七千余!
但,這支……
這兩支軍隊的戰(zhàn)斗力卻非常強悍。
因為他們是漢武鐵騎和背嵬軍啊!
而且這支部隊的最高統(tǒng)帥,可是大秦公子扶蘇。
還有兩個直接統(tǒng)帥,楊再興和冉閔。
三人的武力、體質(zhì)都超一流水準。
雖然明知道天度山是誘餌,但打的就是誘餌。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今天下午,扶蘇還讓任囂即刻打造七千多副面具。
面具的模樣宛如厲鬼。
大軍戴上面具,更像陰兵借道。
大軍徑直往天度山而去。
……
天度山!
元國右軍駐扎之地。
二十萬元國大軍駐扎此處,建造出一副三宮六營的陣型景象。
若想攻打,必須一層層攻打。
而不管攻打哪一層,都會引來其他營寨的圍攻。
元國右軍大將也是一員耳熟能詳?shù)拿麑ⅰ?br/>
速不臺!
歷史上號稱鐵木真手下‘四獒’之一,也是元國功勛之臣!
速不臺的能力十分強悍,就從建造營寨都能看出。
營寨建造的宛如鐵桶,固若金湯。
還與地形相結(jié)合!
無論從哪一處攻打,都將耗時耗力。
而萬一戰(zhàn)局推延過久,很可能會面臨背腹受敵的險境。
前大門。
速不臺親自巡察。
身后跟隨一眾副將。
周圍巡邏的兵士,每一炷香的時間巡邏一次。
營寨中不但有明哨,還有暗哨。
就算營寨內(nèi),也藏有多處機關(guān)、埋伏。
什么鐵蒺藜、深坑、連弩冷箭、拒馬刺……
應有盡有。
“千戶長,我們的大營牢不可破,不管是誰,都不可能攻破我們的大營,您何必每夜親自巡視呢?”
“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速不臺皺起眉頭,“今日白天,三皇子窩闊臺在大散關(guān)前被斬,由此可知,我們的對手來了一個很強悍的家伙!”
“千戶長,不管再怎么強悍,也無法攻破我們的營寨呀!您還是太小心啦!”
“中原人有一句話說的很好,小心駛得萬年船!”速不臺回首,凝視眾將,“秦國和其他國家不同!我們曾經(jīng)消滅的國家,哪個能抵擋一個月?而在秦國,戰(zhàn)局已經(jīng)持續(xù)一個月了,然而我們還沒有進入秦國真正的國境!”
“雖然沒有進入秦國境內(nèi),但我們也屠殺了好幾個村鎮(zhèn)呀!秦國守將龜縮在關(guān)內(nèi),我們也沒什么辦法呀!不管是在關(guān)前虐殺秦國百姓,還是凌辱秦國婦女,能想到的,我們都做了!可就是沒用啊!”
“這就是秦國守將的能耐??!”速不臺深嘆一口氣,“如此能忍,屬實是大將風范!今日斬殺三皇子的人,想必很有來頭!你們可打探清楚了?”
“回稟千戶長,好像是秦國的公子扶蘇!”
“公子扶蘇?”速不臺皺起眉頭,“看來這個人,將會成為我們進攻秦國的最大障礙!”
“敵軍來襲!”
突然,前門方向傳來一道劇烈的怒吼聲。
“唰唰唰!”
下一秒,只見滿天箭矢,密如雨滴!
箭矢從外飛揚而來。
這并不是弓箭,而是弩箭。
而弩箭雖短,但近距離殺傷力卻異??植?。
而且一個強弩,一次能射五六支弩箭。
裝填還異常簡單。
“千戶長……”
聲音未罷,只聽見一陣激烈的馬蹄聲傳來。
大地跟隨顫動。
仿佛正有前門外出現(xiàn)一支強悍的鐵騎。
速不臺臉色驟然陰沉。
“怎么回事?既然是騎兵,為什么這么近距離才聽見聲響?”
“到底是什么家伙?”
“去,趕緊組織防御!一定要把對方拒之門外!”
突然,遠處的木頭大門被挑飛。
挑飛的大門口,只見一騎如天神般沖入營寨。
此人手持冰藍色的長槍,一臉秀氣、飄逸的長發(fā)迎風亂顫。
很難相信,這竟然會是一個戰(zhàn)將,而且還是第一個沖破營寨的將軍。
速不臺愣神了。
他苦心鉆研許久的三宮六營陣型,竟然無法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以往,無論對方多么厲害,都無法攻破三宮六營的營寨。
但今天……
“千戶長請走!”
“還請千戶長趕緊離開,末將為您阻擋!”
突然,兩個將軍難受手持武器,大步上前。
兩人跳上一旁戰(zhàn)馬,朝一臉秀氣的男子沖殺而去。
其余元國兵士,此刻也反應過來。
紛紛對男子發(fā)起沖殺。
然而男子卻像是天神降世,隨手甩動長槍。
并以凌厲的槍法斬殺沖上前的元國將士。
一個,兩個……
數(shù)十個。
三四十個!
近百個!
片刻之間,男子身旁的尸體如小山般堆積。
從尸體上流出的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小河。
沾染大地的同時,也流向更低處。
哀嚎聲,喊殺聲,武器的碰撞聲,不絕于耳。
仿佛在這一剎那間,整片世界都被男子拉入地獄。
恐怖,實在是太恐怖了!
就連那兩個沖上前的戰(zhàn)將,也沒能撐過一個回合。
眼見兩顆人頭落地,如球般滾動。
速不臺整個人都傻了眼。
但。
就在這時,他卻被身旁的戰(zhàn)將架上戰(zhàn)馬。
戰(zhàn)馬嘶鳴,往中心大帳而去。
與此同時,其余戰(zhàn)將紛紛恪守職位,向年輕秀氣的男子發(fā)起猛烈反攻。
元國兵士如洪水般從各個方向涌來,并在眨眼間包圍男子。
突然。
只見大門方向傳來一陣更加猛烈的踩踏聲。
冉閔、楊再興率大軍殺到。
一時間,戰(zhàn)場亂做一團。
戰(zhàn)火迅速彌漫、散開。
這一支部隊,就好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劍,狠狠的刺入元國大軍。
元國大軍損傷頗大。
但!
這也只是趁元國大軍還未反應過來。
此刻元國大軍參戰(zhàn)人數(shù),還沒到一萬。
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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