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再次接到了喬雪涵的電話,這一次,比之前更嚴(yán)重……
我匆忙的跑到了醫(yī)院。
喬雪涵和我的繼母張秋霞都在。
我看著病床上的植物人父親,忍不住的怒罵。
“這是你爸爸,這是你丈夫,你們怎么能這么喪心病狂要停止他的治療!”
“噗,別搞笑了,又不是我生父。”喬雪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當(dāng)初我們就是沖著你們家的錢來的。”
“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很簡單?!眴萄┖抵约旱拇蠹t色指甲,“只要你回去主動簽字離婚,我就放過他。”
“喬慕璃,你父親的委托書是我簽字的。”繼母張秋霞也說道,“如果你不離婚,你父親的治療我就停止了,你有錢也沒用,更別說夏洛宸也不給你一分錢?!?br/>
我被拿捏的死死的。
如果我不離婚,張秋霞就會在放棄治療的合同上簽字。
可是……
“記得,是你主動提出簽字?!眴萄┖χ?,“我可不想讓洛宸覺得我惡毒?!?br/>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
夏洛宸還沒有回來,我拿出了離婚協(xié)議書,麻木的簽了字。
喬雪涵先回來的,一進(jìn)門,就指揮著傭人開始搬東西。
“這里,這里,都不要,全都扔了?!?br/>
我抬頭看了一眼,那些家具和裝飾品全都是結(jié)婚的時候我親手挑回來的,有些還是我跑了好幾個市場找的,也有我自己在家無聊親手做的。
現(xiàn)在被當(dāng)成垃圾扔了。
“別扔?!蔽艺酒饋砝×艘粋€傭人的手。
誰知道那人卻甩開了我,鄙夷的白了我一眼。
“夏太太說了,這些都不要。”說完,他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臺燈砰的一聲摔的四分五裂。
我著急去撿。
喬雪涵踩著碎片走上前,又漫不經(jīng)心的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很喜歡這個稱呼?!眴萄┖牧伺膫蛉说募绨颍皬倪@個月開始,給你漲工資。”
“謝謝太太。”
我疼的直冒冷汗,手背上已經(jīng)滲出了血絲。
喬雪涵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這些全都是垃圾,就連你,都是洛宸不要的——垃圾?!?br/>
喬雪涵重重的在我手背上碾,門鈴響了,她又恢復(fù)到嬌憨可愛的善良模樣。
“洛宸!”
喬雪涵嬌柔的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
我縮回手,手背上早已經(jīng)是鮮血淋漓。
“對了,姐姐說她有話要跟你說。”喬雪涵笑著看我,“對吧姐姐?”
我站起身,背著手。
“恩?!蔽也桓胰タ聪穆邋?,“我們離婚吧?!?br/>
為了父親,我哪怕心有不甘,哪怕再舍不得,都要放手。
“離婚協(xié)議書我已經(jīng)簽好字了,就在桌子上?!?br/>
夏洛宸點點頭,又看向狼狽的客廳,低頭問喬雪涵。
“這是在做什么?”
“姐姐說她要搬走,所以傭人們幫她扔了。”喬雪涵撅起了嘴巴撒嬌,“我勸過她了,這些還是新的,留著也沒關(guān)系。”
我豎起耳朵仔細(xì)的聽,生怕漏掉夏洛宸的任何一個字。
我承認(rèn)我心里抱有期待,哪怕夏洛宸有一丁點的在乎過我。
可是——
我清晰的聽見他說。
“她要扔了就扔吧,反正也沒用,我們結(jié)婚會買新的,你喜歡什么樣子的盡管去買。”
我的心突然就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那些家具和用品,全都是我對這個家的心血。
可是如今,就同我一樣,被當(dāng)成垃圾一樣丟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