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驚愕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了蘇妮,看到了蘇妮眼里透出來的一抹警告的意味。
她也就明白了,蘇妮可能發(fā)現(xiàn)了剛才陸偉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所以她誤會了嗎?
蘇妮這番話一問出來,厲漠琛的目光便看向了江晚,甚至是旁邊的導演也看了過來。
江晚頭皮發(fā)麻,只能點頭道,“是的?!?br/>
“那不如晚晚你也去吧,現(xiàn)在我聽劇務(wù)說你每天還要加班到深夜布景,也挺辛苦的,跟我們一起放松放松吧,畢竟晚晚是我見過最認真負責的助理了。”蘇妮甜甜的笑著,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有一種笑里藏刀的感覺。
“啊對,小江,上次厲總還夸你場景布置的好看,現(xiàn)在的年輕人都應(yīng)該向你學習,學習你這種努力工作的精神……”導演喝多了,點了根煙抽了一口,開始表揚江晚。
江晚感覺自己像被趕鴨子上架,不去都不行。
于是,原本要早點回家的厲漠琛也應(yīng)了下來。
陸偉霆見狀,也表示會一起去。
江晚的臉上維持著笑意,但是心里都快哭出來了——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會來什么。
一行人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導演直接將自己的車鑰匙丟給了助理,制片人和編劇上車之后,車里還有一個空位。
江晚看了看后面,蘇妮應(yīng)該會同陸偉霆一起去,所以,江晚準備跟導演一起去。
“上車!”
哪里知道,江晚正要抬起腳步過去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超跑停在了她的面前。
車窗落下來,是厲漠琛冷峻的側(cè)顏。
江晚下意識就想避開,徑直朝著導演那邊的車子走去。
見江晚又是不理他,厲漠琛心里一股火悶著,在家里小家伙跟他置氣,這會出來還要看這女人的臉色?
厲漠琛直接就踩了油門,堵住了江晚的去路。
“怎么,這么喜歡上別的男人的車?”厲漠琛的唇角彎起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導演那邊,都是一些中年醉漢……江晚當然不想上車,但是她也不愿意跟厲漠琛在一輛車里。
“江晚,你今天要是敢上那輛車……”
“就怎么樣?”江晚冷冷的反駁他,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厲漠琛冷著臉,本想說以后就別見西寶,但是腦海里面又閃過了西寶的話,而且他覺得似乎用孩子來威脅她也不太好,他硬生生停頓了一會,“你要是敢上那輛車,明天就還了欠我的兩百萬?!?br/>
江晚沒想到厲漠琛這么無恥,“可以,我不上車,我走著去可以嗎?”
“江晚!”厲漠琛發(fā)現(xiàn),這女人簡直可以找出無數(shù)種方法來惹怒他,西寶的脾氣,看起來都是遺傳了這女人!
見江晚真的抬起了腳步往前走,厲漠琛立即推開了車門下了車,大步的朝著江晚走過去。
“你干嘛?”這里還是在盛京酒店的門前,人來人往的,看著厲漠琛氣勢洶洶的朝她走來,江晚說不害怕是假的。
“啊——”
下一瞬間,江晚尖叫出聲,眼前一晃,就被厲漠琛扛在了肩上,大步的朝著他車子的副駕駛座走去。
厲漠琛粗暴的將她往車里一扔,迅速的繞到了另一邊上車,啟動了車子。
“厲漠琛,你無恥!”江晚沒想到他用這種方式,一張小臉漲紅的像熟透的蝦。
“論無恥,我比你當初爬上我的床差遠了?!眳柲》创较嘧I。
江晚一時竟然找不到話反駁,這個男人嘴巴毒起來簡直讓人無話可說!
厲漠琛見她不說話了,這才滿意了。
而江晚看著車窗外面的景色,目光盯著側(cè)視鏡,突然有一瞬間的愣滯。
陸偉霆站在后面,顯然是匆匆追出來的模樣,然后蘇妮也出來,很自然的上了陸偉霆的車子……
陸偉霆的身影越來越小,車子轉(zhuǎn)了個彎駛出了盛京酒店前的廣場,陸偉霆的身影消失了……
江晚坐在車子里,一言不發(fā)。
厲漠琛側(cè)頭看了一眼江晚,空氣一度有些冷凝,最后,還是厲漠琛先開了口,他的語氣有點別扭,“你一點都不想見到西寶?”
“我當然想,但是厲總貴人多忘事,您不想讓我見到西寶,不是嗎?”江晚的眼睛看著車窗外,根本不去看厲漠琛的臉。
“我說過,如果你搬進來,西寶就不會離開你?!眳柲⌒睦镆魂囋暌庥縿?。
“說西寶不會離開我的人是你,但不讓我見西寶的人也是你?!苯砥届o的說著,那一天的時候,江晚以為自己可以信任厲漠琛的,但是緊接著,阻止她見到西寶的人,也是厲漠琛。
她煎熬了三天,那樣擔心著生病的西寶,但是見不到孩子不說,還連厲漠琛都聯(lián)系不上。
傻子也能明白厲漠琛是什么意思。
“搬進來一起住,很困難?”
看起來,西寶對他的不信任果然是遺傳了江晚,厲漠琛想起來這一大一小,頭都有些發(fā)痛。
都這么難以搞定。
江晚勾了勾唇,挽起了一抹冷嘲的笑意。
“你笑什么?”厲漠琛擰起了眉頭。
“厲總,您這是在逼我就范?”
江晚側(cè)過了頭看向了厲漠琛,眼里有著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嘲諷。
厲漠琛竟然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江晚眼底似乎有對他的厭惡。
不知道怎的,那一抹厭惡戳中了厲漠琛心口最敏感的地方,他的心里有些澀意。
他想得到江晚的人和心,想讓江晚屬于他,但是,事情似乎與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馳了……
該死!
他還能說什么?這女人都已經(jīng)這樣誤會他了!
他總不能告訴她,是因為他想跟她住在一起?是因為他想每天都看到她?!
正好經(jīng)過了一個紅燈,厲漠琛停下了車子,降下了車窗,一陣夜風吹了進來,厲漠琛煩躁的松了松領(lǐng)口,露出了性感的脖頸,以及鎖骨。
江晚也一言不發(fā),厲漠琛的沉默,也正是坐實了她剛才的疑問。
江晚覺得,她不能夠輕信厲漠琛的任何話。
這種男人,都是憑心情做事,今天喜歡你,就纏著你,想得到你,明天厭煩了你,就會毫不留情的把你打下十八層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