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婷道:“你的問題,我也找人打聽過。據(jù)說,只要跟在雇主附近,就會遇上七夜之咒。沒有術士愿意去冒險?!?br/>
顧不上驚聲道:“你的意思是說,就連術士都躲不過七夜無命?”
雅婷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顧不上頓時急了:“你白癡???這么重要的事情,你事先也不打聽清楚,就冒冒失失地接了生意,還把生意扔給了張揚?你彪???”
雅婷道:“我接下生意之前,信息部那邊并沒查到這些東西,等我接下生意之后才覺得不對。而且,張揚又對這樁生意異常積極,我就更覺得不對勁兒了?!?br/>
“所以,我一直都在拿西山的生意當借口,阻攔張揚。沒想到,他還是接下了生意。”
顧不上微怒道:“他自己上趕子尋死,怎么還怨到你頭上了?”
雅婷抬頭看了看無花樓:“張家早就想要無花樓了,這些年我一直在苦苦支撐……無花樓是他的抱負,我不能丟掉無花樓?,F(xiàn)在,能幫我的只有你了?!?br/>
顧不上沉聲道:“生意,我可以接??赡阏娴挠邪盐諏Ω稄埣遥俊?br/>
雅婷道:“走一步看一步吧!這可能是無花樓最后的一樁生意。我手頭沒有現(xiàn)金。如果做成了生意,我給你無花樓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做不成,呵呵……”
顧不上道:“你給我的信息太少,生意不好做??!”
雅婷低聲道:“信息太少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張家人也要參與?!?br/>
“什么?”顧不上差點跳起來,“他們參與個狗屁!”
雅婷道:“張揚失蹤之后,張家人忽然向我發(fā)難,已經聯(lián)合好多術道中介給我施壓了。我一再保證自己能接下生意、找回張揚,他們才算勉強答應不取消無花樓。但是,他們也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生意的過程必須有張家人參與?!?br/>
顧不上拍了桌子:“這他么是什么要求?張家還他么能一手遮天了?”
顧不上還沒喊夠,外面就傳來了一聲冷笑:“張家沒法一手遮天,但是,對術道中人的考評卻決不能馬虎?!?br/>
顧不上剛才聲音不小,雅婷辦公室大門又沒關上,他那番話肯定被人聽著了。
顧不上轉頭時,外面陸續(xù)走進了五個人來。打頭的老者看都沒看顧不上一眼,徑直走到雅婷身前,沉聲說道:“雅老板,根據(jù)我們的評估,你近期的生意非常糟糕,雇主極度不滿,所以,我們認為你不再適合經營無花樓?!?br/>
雅婷反問道:“請問潘老,我哪一樁生意讓雇主極度不滿?”
潘老冷聲道:“西山一樁生意還不夠嗎?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聯(lián)系的術士,竟然到了為一己私利拋棄雇主的地步?!?br/>
顧不上冷聲道:“生意是我做的,怎么了?”
潘老臉上剛閃過一絲尷尬,顧不上就張嘴罵道:“馬勒戈壁的!要是把你換過去,你當時會怎么做?你告訴我!”
潘老大怒道:“放肆!作為術士,保護雇主是第一要務。我告訴你,無花樓算是完了!”
“你欠揍!”顧不上掄起拳頭就要揍人,雅婷厲聲喊道:“顧不上,你想干什么?”
顧不上揪住潘老衣領:“我揍這老王八蛋!”
“顧不上,你給我滾出去!”雅婷指著門口喝道,“你能不幫倒忙嗎?你除了能添亂,還能干什么?給我出去!”
“你……”顧不上被氣得臉色發(fā)白,我趕緊伸手把他給拉了出去。
顧不上一肚子氣沒地方出,坐進車里之后,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兄弟,你先下車。我去辦點事兒?!?br/>
我沉聲道:“你要干什么?殺人?我們現(xiàn)在得想的是怎么保住無花樓,不是一時痛快。”
顧不上氣得眼睛通紅:“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慢慢說道:“你先告訴我,那老頭是干什么的,他憑什么說無花樓完了?”
顧不上道:“這個怨我沒跟你說清楚……”
在術道當中,真正對生意負責的,不是術士,而是中介人。中介人可能是一個人,也可能是一個掛名的公司,中介一旦成了規(guī)模,就被叫做術堂。無花樓就是術堂。
雇主找到了術堂之后,術堂要對生意的危險性、中間可以取得的利益進行評估,再跟雇主談價錢、介紹術士。
如果術士不能完成任務,術堂必須負責另請術士,直到把生意完成為止。當然,這個過程中,雇主所付的傭金不會增加,另換術士的話,費用全部由術堂承擔。所以,術堂并不是穩(wěn)賺不賠的生意。
在某種意義上,術士是依靠術堂生存的,但是,術堂之間的競爭也異常殘酷。這中間,也曾經發(fā)生過術堂火拼的事情,其中最大的一次,差點卷進去大大半個術道。
為了不再讓這種事情發(fā)生,幾個大的術堂就聯(lián)合起來定了規(guī)矩。
這些規(guī)矩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是其中有一條,一個術堂失敗的機會不能超過三次,否則就會被同行聯(lián)手擠掉。
顧不上說到這兒時,指了指樓上:“張家為了排擠無花樓,應該是請了三大術堂的元老審查無花樓?!?br/>
顧不上掰著手指頭道:“我們西山的生意算一回,張揚的失蹤算一回。如果沒有人敢接七夜的生意,無花樓就算完了?!?br/>
我瞇著眼睛道:“三大術堂里有多少術道高手?”
顧不上道:“術堂不養(yǎng)高手,只做中間人,這也是術堂之間的規(guī)矩。但是,他們確實能請來高手相助。三大術堂不好招惹。”
“我明白了?!蔽页谅暤溃澳愦_定上面那個老頭就是三大術堂的人?”
“是二級術堂,金鷹堂的人。三大術堂名列一級,無花樓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地方?!鳖櫜簧系?,“離這兒最近的就是金鷹堂。張家雖然有點底子,但是也沒到能左右三大堂的地步?!?br/>
我點上一根煙道:“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金鷹堂不得不接我們的生意?”
顧不上眼睛一亮:“你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看向顧不上:“除了這個辦法,你還有好主意嗎?”
“走,回家找陳與唱?!鳖櫜簧弦涣餆煹匕衍囬_回了家里,跟陳與唱商量了好半天,才弄來兩塊刻著“有求必應”的江湖令。
江湖令這種東西,是三大術堂會盟時,作為紀念品送給各個術道世家的禮物。三大術堂曾經承諾:只要拿出江湖令,就可以讓天下任何一個術堂免費承辦持令人的一樁生意,而且,術堂中人絕不能拒絕。
江湖令,看似珍貴,其實就是一件面子上的東西。
術堂本身還要靠術士生存,術道世家又能求術堂做什么?很多術道家世拿到江湖令之后就隨手扔到了一邊兒,甚至沒帶離會場。
據(jù)說,術道中人也從沒拿著江湖令找過術堂,因為他們丟不起那個人。
但是,現(xiàn)在這個對顧家毫無用處的江湖令,卻成了我們手中的利器。
顧不上連夜趕到金鷹堂,踹開大門之后第一句話就是:“找一個能做主的人出來?!?br/>
接待的人剛要發(fā)火,顧不上就把江湖令給拍在了桌子上:“認識這東西就趕緊找人;不認識,就找個能認識的人過來?!?br/>
前臺臉色一愣:“來人,把這個瘋子還有他的令牌一塊兒扔出去!”
幾個保安二話不說,架起顧不上就往外拖。顧不上剛要反抗,就被我用眼神制止住了,任由保安把他拽到門外,抬起來扔出了大門。
顧不上剛一落地,前臺就在江湖令上狠狠吐了口唾沫,直接把令牌摔到了顧不上臉上:“不長眼的東西,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再敢拿著塊廢鐵出來搗亂,把你眼珠子扣下來!”
我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你確定這是廢鐵?”
前臺干脆走上來,狠狠一腳踩住江湖令,在地上使勁碾了幾下:“廢鐵都比這個值錢!什么東西!”
前臺腳碾著江湖令,臉上卻對我連連冷笑,看樣子是想激怒我,讓我動手,她好名正言順地狠狠揍我一頓。
“你厲害。”我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廢物!”前臺輕蔑地看了我一眼之后,轉身走向了大門。
我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把江湖令撿了起來,從身上掏出紅布包好,嘴里嘟囔了一句:“都弄花了,真是的……”
“你說什么?”前臺轉身呵斥道,“不許撿!你要是敢把東西撿起來,老娘就打斷你的腿!”
我一揚手,把江湖令放在地上:“也對,江湖令就在這兒扔著,明天讓你們老板親自給我送去,我叫展卿。”
“瞎了你狗眼,你算什么東西!”前臺冷聲道,“把那破玩意兒撿起來,扔茅坑里。”
我冷聲一笑,拉起顧不上:“咱們走。有人想找死,咱們也不能攔著吧?”
我邊走邊說道:“陳與唱,都錄下來了吧?直接發(fā)到三大術堂的網站上去?!?br/>
三大術堂為了做生意方便,特意做了個風水網站一類的東西,但是普通人卻很難看出網站上的玄機。
我甚至有點期待陳與唱把視頻發(fā)上去之后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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