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全無睡意,順著一條小徑往宅院深處走,恰看見一座假山盤亙在路中間,她玩心一起,提裙攀爬至假山頂,找一塊略平整的石頭坐下,靜靜聽山風(fēng)低吟,夏蟲呢喃。
聽了一會風(fēng)聲,錦瑟略感身涼,起身剛想下山,便聽見一陣腳步聲夾雜著安慧郡主急切的叫聲,往這邊來:“昕表哥,昕表哥,你等等我。”
錦瑟猶豫一瞬,止住身體,半彎腰站在假山上不敢動。
兩個身影越來越近,安慧追至假山下終于攆上段昕,拉住他,微微氣喘道:“昕表哥,你還在生我氣么?”
段昕淡淡答道:“沒有。”
“可是,可是你一直不理我,為什么?”
“安慧,你自己做過什么心里自然清楚,我不想就這件事談下去。”
“她不過是個下人!”安慧大發(fā)嬌嘖,跺腳道:“昕表哥,難道你要因為一個低賤的下人和我過不去嗎?”
段昕隱忍地看著她,沉默。
被段昕的冷漠疏離嚇到,安慧神色漸漸凄楚,到底不甘心,又鼓起勇氣,期期艾艾道:“昕表哥,我也是迫于無奈。。。。。。我待你,我待你的心意難道你不明白么?我。 自 我 。。。。。我喜歡昕表哥。。。。。。?!?br/>
段昕輕輕嘆口氣:“安慧。我一直當(dāng)你是妹妹。你是一個聰明人。何必苦苦執(zhí)著于執(zhí)念?”
“不。我不相信!”安慧捂耳朵退后幾步。聲嘶力竭地大喊。似乎惟有此才可以將段昕地拒絕抹殺:“你騙我!昕表哥。你騙我!我們一直很好地。要是她不出現(xiàn)。我們會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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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關(guān)她地事?!倍侮坎幌氚不劾^續(xù)自欺欺人:“安慧。我一直找不到機(jī)會和你說。你是個女孩子。我不愿太直接傷害到你。既然你把話鋪開道明。我也不想隱瞞。我不可能娶自己地妹妹。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昕表哥。我一直一直都想嫁給你。不要以為你這么說。我就會放棄。我一定會嫁給你地。不信。咱們走著瞧!”安慧鎮(zhèn)定下來。冷冷看了段昕半晌。轉(zhuǎn)身跑遠(yuǎn)。
錦瑟聽見不該聽地話。縱是無心卻也十分尷尬。擔(dān)怕被人發(fā)現(xiàn)她偷聽。不曾想段昕卻沒有絲毫要走地意思。仍負(fù)手佇立假山下。
時間一久。兩腿隱隱發(fā)麻。錦瑟無奈之下。屏住呼吸。欲伸手揉腿。就聽段昕悠悠然說道:“下來罷?!?br/>
錦瑟全身僵住,仍存著一絲僥幸心理,以為段昕并不是和她說話,只僵站著。
“要我上來拉你么?”
段昕抬起頭,目光竟似可穿過層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