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雖然說餓,但是路過商業(yè)街時,好幾次許墨都提議下去吃飯卻都被拒絕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叫了幾家相熟餐廳的外賣,在他們抵達(dá)蘇然的舊公寓時同時送達(dá)。
“哎,我說你都多久沒有回過這里了,里面都積灰了吧?就算你不……”許墨說到什么,忽然頓了頓,岔開話題,“我是說,你大可不必這么麻煩,就算不想去我那,那也可以隨便找一家酒店,也省得收拾了不是?”
蘇然背對著他在找鑰匙,大概是太久沒有回來了,連鑰匙到底放在哪都忘了:是花盆底下呢?還是地毯下面?
她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懊惱的敲了敲自己腦袋。
許墨的雙手都提滿了外賣袋子,他又嫌棄地上臟不肯放下,手都快酸了卻還不見門開,心情很是抑郁。
“你不會忘記留鑰匙了吧?”
“不會的?!迸藬蒯斀罔F的回答,“這里才是我家,遲早有一天是要回來的,怎么可能連個鑰匙也不留?”
當(dāng)時搬去陸云深那時,她本就是想小住幾天就回來的,哪里想得到這一住就住了這么久,差點都嫁進(jìn)去了。
還好,她終究還是回來了。
蘇然靈光一現(xiàn),撐著膝蓋站起來,踮起腳尖,在一旁的應(yīng)急照明燈上摸來摸去的,最后指尖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小東西。
“找到了!”
拿下來一看,果然是她的鑰匙。
許墨大跌眼鏡:“你家鑰匙就這么隨便放?萬一被人找到了怎么辦?”
蘇然則道:“不會的,剛才不說你,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藏在哪。再說了,里面也沒有什么值錢的衣服,只有家具家電和幾件衣服罷了。要是哪個賊不嫌棄,那就搬走好了?!?br/>
進(jìn)門開燈,看著里面熟悉的陳設(shè),小蘇同學(xué)忽然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好像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避風(fēng)港終于可以休息了。
“進(jìn)來吧!”
她靠著墻壁,熟練的從鞋柜里找拖鞋換上。
還好,她臨走前把所有的窗戶都關(guān)上了,現(xiàn)在屋子里除了空氣有一點沉悶外,家具上也都沒有什么灰塵,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了。
許墨剛才還一副很嫌棄的樣子,現(xiàn)在進(jìn)來了,整個人都有點興奮起來。
“這就是你的房子?。垦b修的很不錯啊,除了小了點,沒別的毛病了。”
蘇然找出水壺插上電準(zhǔn)備燒水,聞言笑了:“自然是沒辦法跟你家比的,所以你做什么非要跟著過來,直接回家多好?”
“那不行,我答應(yīng)……”許墨把剩下的半截話吞下去,干笑兩聲,“我答應(yīng)了要保你平安的,當(dāng)然要親眼看著你進(jìn)家門。再說了,都回家了,不得請我喝口茶啊?”
蘇然背對著他在等水燒開,一邊洗了兩個陶瓷杯注入滾燙的熱水,找了個托盤一起端去客廳。
“我這沒什么好茶,就只有白水了,將就就喝一口吧?!?br/>
她一看,對方已經(jīng)把所有的外賣盒子都打開了,林林總總的鋪滿了整個茶幾。
男人則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那架勢似是在等她開飯。
蘇然哭笑不得:“你坐在地上干嘛呀?地上臟,你也坐得下去!”
許大公子這會卻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別廢話了趕緊來吃飯吧!”
說罷,端起水杯就喝了一口,差點沒把舌頭給燙熟了。
這一頓飯吃了很久,天色也已經(jīng)很晚了,雖然兩人都不是那么拘泥的性子,但是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被人看見了也是要說閑話的。
不等蘇然送客,某人就很識相的準(zhǔn)備走人了。
許墨出門前回頭很禮節(jié)性的抱了抱女人:“去泡個澡睡一覺,等明天天亮了,一切就都過去了?!?br/>
“嗯,再見。”
“再見?!?br/>
天亮是必然的,但是事端并沒有那么容易過去。
蘇然第二天一醒來,就按照之前的習(xí)慣,邊做早餐邊瀏覽新聞,結(jié)果就刷到了關(guān)于陸家的新聞,里面還有自己的名字。
喬玉鳳病倒的事,勢必會惹起一些轟動,這是在意料之中的,只是陸云深之前已經(jīng)封鎖了消息,并沒有人知道。
結(jié)果,她現(xiàn)在才剛被保釋,這件事就被媒體知道了,經(jīng)過一夜的發(fā)酵已經(jīng)是人盡皆知了。
這其中若說沒有人故意為之,恐怕都沒有人姓。
蘇然是邊看著那些新聞,邊一口一口的把早餐給咽下去的,味同嚼蠟。
雖然沒心情吃飯,但是,飯是不能不吃的。
冰箱里的存貨已經(jīng)沒有了,又不能三餐都叫外賣,蘇然把盤子放進(jìn)水池以后便換了衣服打算出去買點菜。
她住的這個樓盤并沒有多高級,勝在交通便利有生活氣息,鄰居也多,平時出門撞見了都會熱情的打個招呼。
結(jié)果今天,蘇然同他們打招呼時,對方不是視而不見就是陰陽怪氣,好像大家忽然變了樣一樣。
她后來想明白了,不是別人變了樣,是她在那些人心中的形象變了。
蘇然強(qiáng)撐起一張笑臉,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高高興興的去買菜,結(jié)果到了菜市場,她倒是十分的引人注目。
等她買完菜走后,總有人在身后指指點點,說的無非就是那些不實新聞里寫的那些。
若只是這些就算了,待她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門上被人用紅色的粉筆寫了“殺人犯”三個字,醒目的讓人無法忽視。
蘇然閉了閉眼,抬手用袖子把字跡擦掉,之后進(jìn)了門以后,一天都沒有出來。
許墨下班以后直接去了女人的公寓,打算把人拉出去散散心,卻沒想到讓那竟然會是那么個情況。
“這個地方是住不得人了,收拾收拾跟我走!”
相比于蘇然的平靜,一向以笑臉示人的許大公子倒是惱怒的很,不由分說的,就替她收拾起行李來。
他把一個行李箱壓了又壓,然后問:“你還有什么要帶的嗎?”
事已至此,小蘇同學(xué)是一句反對意見也說不出來了。
她笑了一聲:“你還裝得下嗎?”
“你還有心情笑?”男人咬著牙,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拽過蘇然,“有什么缺的我再去買,這些都別管了,先跟我離開。”
“離開,我又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