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宋儒彥坐在私家車的后排,我扭頭看著窗外飛快略去的景色,心里沉甸甸的仿佛有塊大石頭,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感覺這么難受,明明已經(jīng)沒有事了,應(yīng)該輕松才對,宋儒彥似乎也察覺到我現(xiàn)在的心情,所以他即便上了車,也沒有將我的手松開。
我的左手感覺到他掌心里的溫暖,所以即便心里難過,也并沒有很消沉。
“你覺得我傻嗎?”我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輕輕的問他,“只要別人一對示好,我就什么都忘了?!?br/>
宋儒彥用他的指腹輕輕蹭著我的手背,“傻,”他輕輕地笑了一下,“不過傻人有傻福,也不是什么壞事?!?br/>
我聽著宋儒彥這完全不像是安慰人的話不由的撇了撇嘴,滿臉黑線的扭頭看向他,宋儒彥看著我的表情反而笑的開心,“你那些所謂的朋友,每一個靠譜的,所以你以后也別想著投靠朋友什么的,就老老實實的呆在我的身邊,我絕對不會讓你吃虧的。”
宋儒彥這像是誓言一般的話直接就印在了我的心里,我知道只要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他自然會做到。
“那你還真是有勇氣,敢把我這么一個傻人放在身邊。”也許是他的話讓我注意力從剛才的事情上轉(zhuǎn)移走了,讓我看著宋儒彥的臉不由的笑了起來,也許是宋儒彥見我表情放松下來,便直接伸手捏著我的臉頰往兩邊扯。
“笑起來多好看,何必有事沒事的苦著一張臉呢?!?br/>
我輕輕的將宋儒彥的手拍開,“我哪里有苦著一張臉,我只是……只是有些憋屈罷了,”我別過頭,“她說,自從我生活好了之后,就把她忘了,我原本一直否認著她的這句話,但是現(xiàn)在回想起來,我的確是如此?!?br/>
“她身世比較可憐,所以我之前一直都很關(guān)心她,結(jié)果隨著跟你越走越近,的確心里也慢慢的忘了她?!?br/>
“這種混蛋邏輯,你想它干嘛?”我有些驚愕的抬頭看他,宋儒彥瞧著我滿臉疑惑的神情,只有搖了搖頭,“不得不說,有的時候你真是善良的過了頭?!?br/>
“你把人想的太好了,那個女人擺明了就是嫉妒你,而且她的話絕大部分是在說自己,”宋儒彥冷哼一聲,“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她嘴里說你想要傍大款,其實是她羨慕你,想跟你一樣站在我身邊,懂了嗎?”
“還有什么,什么你過得好就沒想過她,難道我有錢我就應(yīng)該把錢全部都給別人嗎,這種‘我窮我有理’的強盜邏輯,沒想到你竟然想不明白。”
“誰說我想不明白了,我只是,我只是……”
我的話沒說完,宋儒彥就直接大手一伸將我摟了過去,嘴唇也自然而然的貼在了他的唇上。
宋儒彥的話很有道理,有道理的簡直讓我有些無地自容。
我真的是太傻了。
我閉上眼,也學著宋儒彥的模樣,伸手摟上了他的肩,回吻著他,直到快要缺氧之后,我倆才分開。
宋儒彥壞笑著舔著嘴唇,“沒想到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吻技卻十分棒,不如以后天天惹你不開心好了。”
我被宋儒彥這突然的調(diào).戲弄的有些臉紅心跳的,宋儒彥卻似乎十分享受我這害羞的模樣,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我壞笑,“你別老這么看我?!?br/>
我伸手就要去捂他的眼睛,卻被他反應(yīng)極快的將我的手握住了,“你這是想干嘛,幾天不教訓你還反了你了?”宋儒彥瞪起眼睛,裝出一副生氣的模樣,我之前是最怕他這幅樣子的,還記得第一次見他,他訓人的時候就是一副這樣的兇狠樣。
不過現(xiàn)在,我輕輕笑了一下,“就是反了我了,你能拿我怎么樣呢?”自從我發(fā)現(xiàn)了他可愛的一面后,不知道為什么,他做什么事情我都覺得十分的讓人開心和愉悅,即便他現(xiàn)在擺出這么一副生氣的臉,我卻依然沒有任何的懼意。
宋儒彥聽見我的話一挑眉,“那我還是得好好地教訓教訓你了。”宋儒彥一只手握著我的手腕,一只手伸到前面將黑色的玻璃拉下來,這下子,一輛車就變成了兩個空間。
我瞪大眼睛看著宋儒彥,“我怎么不知道你的車上還有這種裝備?!彼稳鍙┬Φ暮每?,卻滿眼的邪氣,慢慢地湊近我,我看著他的臉在我眼前慢慢的放大,心里暗道不好,然而宋儒彥的手總是比我的動作快一步,在我后退的動作還沒持續(xù)兩秒的時候,宋儒彥就直接將我的腰攔住了。
“還能什么事情都讓你知道嗎?”
宋儒彥邊說著邊將頭湊了過來,十分準確的就擒住了我的唇。
我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被宋儒彥的吻弄得頭暈目眩的,雖然這空間看起來封閉,但是與前排也僅僅只有一個玻璃之隔,出點什么聲音還是能夠被聽見的。
我想到這里渾身便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然而宋儒彥的吻技的的確確有著能夠讓人沉迷進去的魔力。
所以,我一直不想讓它跑出來的哼嚀聲,也隨著宋儒彥越來越放肆的動作溢了出來,狹小的空間里我自然能夠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如此一來,本來就很害羞的我便更加覺得無地自容,想起司機還在前面開著車,不知道有沒有聽見……
但與我害羞不一樣的是,宋儒彥聽見我的聲音反而更加賣起了力氣,動作不禁更加放肆反而用力起來,他靈活的手指伸進我的嘴巴里,強行將嘴唇撬開,附在我耳邊用著低沉性感的聲音對我說,“叫出來,離笑?!?br/>
雖然宋儒彥將我弄得意亂情迷,但是車身的晃動和剎車聲音,還是被我聽見了,我伸手推著我身上的宋儒彥,“別再繼續(xù)了,已經(jīng)到了。”
宋儒彥頭也不抬,依然埋頭在我胸前,直到覺得我抗拒的動作令他有些厭煩時,他才抬起頭眼睛亮亮的看著我說,“專心?!?br/>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十分簡單的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就變成了如此令人安心的東西。
宋儒彥并不是會為別人忍耐自己欲.望的人,所以直到他徹底滿意之后,他才抱著已經(jīng)腿軟的我下了車。
雖然宋儒彥這次禽獸一般的將我在車里就辦了的事情讓我十分的羞恥,但是我還是在他周全的照顧之下原諒了他。
晚飯是家里傭人做的,宋儒彥挖了一勺飯喂到我嘴里,我嘗了嘗味道十分的不錯,哪有那時候宋儒彥說的那么難吃。
“對了,其實有件事我一直介意到現(xiàn)在?!彼稳鍙⑹掷锏牟途叻畔?,我看他忽然變嚴肅的臉也不由的正經(jīng)起來,“你為什么當時不回答你那朋友的問題,為什么不說話?”
我一愣,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宋儒彥這句話的意思,“什么問題?”
“她問,咱倆什么時候結(jié)婚?!?br/>
聽見他的這個回答我才恍然大悟。
我不知道對于宋儒彥來說,介意是一種怎樣的介意,我只知道對我來說,這個問題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地扎了一下我。
孔清婉的這個問題明顯是在諷刺我,因為她篤定了我和宋儒彥不會有結(jié)果,我垂下眼,不僅是她篤定,連我自己心里恐怕都已經(jīng)是這么認為了。
我和宋儒彥,不會有將來。
我暗暗吸了一口氣,雖然心里有些酸意,但總體來說還算是輕松,因為已經(jīng)知道了最壞的結(jié)果,所以再怎么樣對我來說都是好結(jié)果了。
所以現(xiàn)在的問題,就是宋儒彥心里是如何想的。
我很想知道。
我抬起頭,故作無所謂的聳聳肩,“她是在問你呢,你都不回答,我怎么回答。”
宋儒彥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眼神變了又變,我仔細的觀察著他,平靜的看著他的眼睛里,出現(xiàn)了一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是冷漠,是淡然,還是像我裝出來的那種情緒,無所謂?
“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可以嗎?”
宋儒彥雙手交叉著放到桌子上,依然一臉嚴肅的看著我,就像是這個問題的確十分困擾他一般的,很想知道答案。
“你這么聰明,不可能不知道我心中所想的,”我輕咳了一聲,“你只是說喜歡我,但卻一直都沒有明確的告訴我,咱倆的關(guān)系,所以我自然沒有信心來回答這個問題?!?br/>
“其實你想想也應(yīng)該明白,以我的性子,我怎么可能會沒有底氣的信口雌黃呢。”
我勾起嘴角,說完話之后就靜靜的看著宋儒彥,然而宋儒彥似乎并沒有打算回答的意思,反而坐在那里一個人老神在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沉默了好長一會兒,宋儒彥才重新開口說,“我不知道,也不確定,我到底會不會娶你,畢竟,許多事情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簡單?!?br/>
我點點頭。
看著宋儒彥這幅樣子,我卻忽然來了勇氣,也忽然來了一些沖動。
我現(xiàn)在十分的想知道我在宋儒彥心里,究竟是以著一個什么樣的身份。
是朋友,是情侶,還是單純的包養(yǎng)與被包養(yǎng)的關(guān)系。
我真的很想知道。
“你是怎樣定義咱倆的身份的?”
宋儒彥一愣,隨后低下頭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過了一會兒后才眼里帶著略微的真誠和少許的疑惑,看著我對我說,“咱倆的關(guān)系,不是一直都是取決于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