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果然是個好地方,空氣中都彌漫著金錢的味道。”
“你這么早喊我起來,就是為了散步?”
張昭打著哈欠,耷拉著臉。
昨晚折騰一夜,凌晨時分才好不容易在擔(dān)憂中睡著。
哪知,還沒睡兩個時辰,被楚衣拉起來,參觀上都的風(fēng)景。
“當(dāng)然不是。”
“那你干什么,難道昨晚不和諧?”
看到他這件賤兮兮的樣子,楚衣忍不住想給他兩拳。
并且拆開他的腦袋,瞧瞧里面裝的都是些什么,不然怎么會干出趴墻角偷聽的事。
“我看你皮癢的厲害?!?br/>
“冤枉啊,昨晚都是王為,要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偷聽?!?br/>
反正現(xiàn)在王為也不在身邊,這鍋他背也要背,不背也要背。
就是因為那家伙,才導(dǎo)致一晚上沒睡好。
“王爺你當(dāng)真沒有發(fā)現(xiàn)?”
“發(fā)現(xiàn)什么?”
從剛才開始,張昭便一幅神神叨叨的樣子,左顧右盼,似乎在害怕什么。
可在這上都,沒人怕他都是好的,竟然還會有他張少卿害怕的東西,倒真是少見。
“王為?。 ?br/>
“王為?他……怎么了?”
“他喜歡男人!”
張昭貼近他耳邊,低聲道。
楚衣差一點笑出聲。
原來張昭一直在躲得人竟然是王為,他摸著下巴,心中開始好奇昨晚他們二人究竟發(fā)生了些什么。
“這可是大問題,你要重視起來。”
“重視,必須重視?!?br/>
“說不定還能湊成一門婚事。”
“誰要成親?”
楚衣?lián)u搖頭沒再理他。
難道這就是傳說當(dāng)中的戀愛頭腦?
一愛傻三年。
但他們之間的感情終究是不會得到世俗的認(rèn)可,想到這里楚衣有些惋惜的拍了拍張昭的肩膀,說道。
“放心,你們的事情我是不會說出去的?!?br/>
“我們……嗯?”
“你大爺!”
清晨的上都,朝氣蓬勃。
各莊店鋪早早開門迎客,街上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一些小攤。
叫賣聲與早餐的香氣飄蕩在街道上。
關(guān)于楚衣的流言,卻依舊不斷。
他們都非常好奇,這個從未露面的南禾王究竟長什么樣子,是不是如傳說當(dāng)中的那樣,五大三粗,兇神惡煞,如鬼似神一般。
“沒想到有關(guān)你的傳說還真不少?!?br/>
楚衣二人來到在街邊一家茶攤坐下。
點了些吃食,大快朵頤起來。
“那你可千萬不要迷戀哥。”
“迷戀你?想得美?!?br/>
張昭白了一眼楚衣,隨即挑著眉頭說道。
“不過,上都城中那些大家閨秀可都喜歡你這樣的。”
“為何?”
“用她們的話來說就是……”張昭想了半天,終于憋出個……
“武能上馬安天下,文能提筆定乾坤。”
一道清脆的聲音自二人身旁響起。
“沒錯,就是這句?!?br/>
此時,兩人才緩過神,盯著面前俠客打扮的女子。
楚衣在腦海中搜尋許久,上都城中的權(quán)貴以及他們的子弟,在入城前他都有過了解,可這個人無論從衣著打扮,還是行事之上。
都不像是大家閨秀該有的樣子。
“敢問你是……”
“坐坐坐,快坐?!?br/>
楚衣還沒來得及問來人是誰。
一旁的張昭已經(jīng)開始忙活起來。
不僅讓座,還為女子點了一份新的吃食。
“你認(rèn)識?”
“不認(rèn)識!”
“那你?”
“這不重要!”
張昭盯著女子的雙眼直冒亮光。
此女子倒是生的清秀,雖然與羽裳是同樣的淡藍色水煙長裙,可二人的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羽裳屬于小家碧玉,可愛一類。
而她頗有幾分江湖兒女的味道。
再配上一柄青色長劍,足以稱得上英姿颯爽。
看張昭癡迷的樣子,顯然是迷上了。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個不著調(diào)的家伙,竟然喜歡這樣的。
“你是楚衣?”
女子似乎完全沒注意到張昭,目光灼灼的盯著楚衣。
“有事?”
此女子來歷未知,而且還知道他的名字。
恐怕來者不善。
“你掌管大理寺?”
“是!”
“那你幫我查件案子?!?br/>
“呃……”
楚衣有些無語,怪不得張昭只是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奇怪的女子,他們二人這性格簡直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大理寺是專門負(fù)責(zé)審核天下刑名,與刑部、都察院合稱三法司。
是為皇帝服務(wù)的。
就算張昭的父親求他查案,沒有皇帝的圣旨,都是無稽之談。
何況一個在街邊,忽然冒出的女子。
“那個,我們辦事都是講程序的,你有什么冤情,可以先到京兆府?!?br/>
“我不認(rèn)路?!?br/>
楚衣腦殼痛。
這是個什么樣的奇葩。
不認(rèn)識京兆府,倒是認(rèn)識他這個上任只有兩天的大理寺卿。
“你且將事情細(xì)說一番?!?br/>
對于來路不明的人,楚衣本是不想理會的。
可看到張昭可憐巴巴的盯著他,只能耐著性子聽她講述有何冤情。
俗話說的好。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女子名為冷柒柒,是平壤一個鏢局的鏢師。
與昨晚押送鏢碼來到上都城外,那時城門已關(guān),一行人只好在城外休息。
今早醒來,所有的鏢碼消失不見。
這可是他們鏢局今年接到的第一單生意,就這樣丟了。
冷柒柒在尋找貨物的途中,聽到四處都在議論楚衣這個名字,打探之下才得知是新到任的大理寺卿。
“你昨晚在大理寺門外守了一夜?”
“是!”
昨晚趴墻根中,再度增添一位生力軍。
楚衣不得不佩服。
這樣一根筋,還丟三落四的女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跟來?”
“睡過了?!?br/>
很棒。
很完美的回答。
現(xiàn)在楚衣完全相信她說的都是真的。
而且對于他將鏢碼丟掉也不再感到意外。
“你能幫我,對嗎?”
“我……他能!”
大理寺的情況他還不是很熟悉,上都城中人人惦記著他。
這一堆破事,還沒有搞清楚,怎么會有閑心幫她去找鏢碼。
看張昭一幅花癡像,眼睛都快長在冷柒柒身上了。
尋找鏢碼的事情,非他莫屬。
“他?”
“行嘛?”
不過,冷柒柒似乎并不是太相信張少卿。
“在這上都城就沒我張昭擺不平的事,不就是找個鏢碼,手到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