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不是恨她入骨么為何將她放于帝王富貴之家”
“哼,正是帝王最無情將那冷宮妃子的孩子抱走,換之。我們且看看,從生活在欺辱冷漠中,待她雙手沾滿鮮血,她還能不能純凈無污、我要讓她永生永世回不到白澤島”
紛亂的大街上,一身影快速穿梭,一路翻筐倒菜的,驚起一片叫罵聲。身影穿著一身灰土布,一路狂奔一路大喊
“讓讓讓讓,云端靈術練習啊”
身影奔得倒是利,東鉆西竄的,沒碰倒一個人,然而后面追著的青衣護衛(wèi)就到了霉了,這些爛菜葉大籮筐全部阻擋在他們腳下,眼見這子就要跑沒影了,一個著急,唰唰地將劍把拔了出來,百姓驚叫,紛紛讓道,他們可不想惹上任何麻煩。
“又是你個兔崽子抓住他他娘的”幾名青衣護衛(wèi)邊追邊罵。
此時正接近日中,街上人來人往的頗為熱鬧,人影幢幢。身影轉眼就跑了個沒影,幾名護衛(wèi)一陣怒氣沖沖,掃視一周,賊子消失,不得已垂頭喪氣回去領罰了。
東門的角落里,那身影又悄悄竄了出來,將圍在臉上的黑布條扯掉了,露出一張臟兮兮的臉蛋,那雙眼睛特別清亮。
他約莫十歲的年紀,性別無法辨認。
只見他拐進一青苔斑斑的巷,日中的陽光燦爛,驅(qū)散了巷的陰涼,一白花頭發(fā)的乞丐正仰著躺在地上曬太陽,破邊的草帽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個烏黑的下巴和一頭臟兮兮的白發(fā)。
“老頭,起來”孩踢了踢曬太陽的乞丐。
那乞丐哆嗦一下,突然坐了起來,怒道,“兔崽子,懂不懂尊師重道”
“得了,就你那點技能,自己都養(yǎng)不活”他隨意坐了下來,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紙包,扔到老頭面前,“吃吧?!?br/>
老頭眼中一亮,臟污的手撥了撥自己眼前邋遢的頭發(fā),嘿嘿地笑了兩聲,打開紙包,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是一只燒雞,頓時喜開眉笑,“你子今天這么上道,居然有一整只燒雞我”他突然又警惕地看著他,“你不會下了什么藥吧”以他對這丫的了解,就算偷了整只燒雞他肯定將雞腿和雞翅先拔掉吃掉,這次竟然分毫未動,絕對有貓膩
“愛吃不吃”他別過頭,垂著腦袋,低聲道,“這可是最后一頓了?!?br/>
“什么意思”老頭一頓,愣住,想了想,隨后露出黃色的牙齒,“嘿嘿,你終于想通了,要離開此處歷練去了”他拔下一根雞腿,邊吃邊,“早勸過你了,非得要盡什么鬼孝心這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不把你當兒子,你何必將她當娘伺候著要還恩,這幾年你為她做得也夠多了。誒,不對啊,”老頭突然想起了什么,問道,“你不是一直要治好她的肺疾才離開的嗎怎么今天這么突然藥材找到了”
“找不到,從天師鋪偷的?!彼α?,明晃晃的白牙很燦爛,又轉過頭,復雜地看了老頭一眼,“我突然覺得我確實得喊你一聲師父?!?br/>
老頭自豪呵呵一笑,“這就對了嘛咱做偷的也不是惡人,偷富人的東西那叫劫富濟貧,偷惡人的東西那叫為民除害如今偷了個藥材還能救死扶傷呢。跟著你師父我,這輩子行俠仗義、自由來去,絕對不愁吃喝?!?br/>
“只不過是餓不死罷了,這樣的生活,與我在金宮有何差別老頭,我不是你,不可能一輩子混過去,甚至連自己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br/>
“嗤,不就是個王子的名號,有沒有還不是一樣。莫以為你就比我們乞丐高貴多少,這宮里的陰暗多著呢不然你怎么進了宮里成了王子與其在宮里勾心斗角,還不如當個自由自在的乞丐混得不錯的話就能撈個江湖大盜當一當,那可比你這個王子身份威風多了”老頭盯著他的身板,這假子,哎,也是命苦。
身影突然了起來,笑盈盈地看著老頭,“所以我想通了,早日脫離宮中,去尋找我自己的生活。有了老頭你教的這點技能,還能勉強不餓死。師父,今日就此別過了。若日后徒兒出人頭地,定會回來找你的?!?br/>
聽他這么一,老頭終于意識到這不是玩笑,怔怔地看著他,“你,你還真的”
“老頭,我這一走,可能再也見不到了,你還不打算告訴我接近我的目的”他的有些傷感,又有些揶揄,眼神卻是亮晶晶的,視線直直鎖著他褶子的老臉。
老頭撇開視線,不自然道,“老子過多少次了,不就是見你可憐么偷了些草藥給你,沒良心的東西,整日就會懷疑我這善良的老頭哼,我這菩薩心就是給你扼殺的你要走就快點滾蛋,有多遠滾多遠哼”
“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來還打算給你叩個拜師禮的,既然你不坦誠,那我也不能太熱情。這只燒雞,權當拜師禮吧。告辭”
他走就走,沒有半分停留,反而是老頭的目光,眨巴了幾下,久久不能回神。
金宮,是特嵐國的京都,住著特嵐皇族。
皇族繁衍近三千年,世宗和家族的盤枝根深蒂固,貴族、貧民和奴隸成為深嚴的等級,然而,皇族內(nèi)斗爭不斷,三六九等依照各自勢力在無聲中分割著。
金宮西南轉一刻的方向,長樂宮外的院子大樹下,貓腰著身子,正準備潛入自己的宮殿。幸好此處偏僻,他母妃芯妃不受寵,一年到頭不見個人影,倒是方便了他出入。竄入自己的院子,見一名宮女著急四處尋望,正好一眼瞧見了他,他嘆了一口氣,認命地走了出來。
“殿下,你怎么才回來娘娘可生氣了?!?br/>
“走吧,我見見她去。”
“殿下先去換身衣服,這樣過去娘娘保準要氣暈了”
“是是是差點忘了,紫你先過去,我稍后就到。”
紫應了一聲,知道只能讓九王子自己去換衣服了。
來可憐,這朝陽殿內(nèi)有兩位主子,卻只有她一個伺候的宮女,她是伺候芯妃看著九王子長大的,按理芯妃娘娘不受寵,唯有和這個唯一的兒子相依為命,可芯妃對九王子卻冷冷淡淡的,從訓斥到大,任九王子受人欺負打罵也不幫忙,反而罵他是個廢物。添加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