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還沒有回答,就朝靜心亭外頭看去,緊鎖了眉,他身邊兒的太監(jiān)總管踩著急步子向這邊走了過來。
“陛下?!碧O(jiān)總管一直低著頭看著地面,不敢抬頭看皇帝與如意夫人一眼。
雖然太監(jiān)總管是低著頭,可皇帝還是下意識的轉了個身抱著如意夫人背對著太監(jiān)總管,沉了聲問:“什么事兒?”
太監(jiān)總管低著頭,明明是夏季卻還是打了個冷顫,吞了口唾液再皇帝不耐煩的時候連忙加快了語速將事情說了出來:“回陛下,那些大人們都一齊跪在金鑾殿外?!?br/>
說到這太監(jiān)總管額頭上直冒冷汗,有些猶豫要不要將后頭的話說出來,正在猶豫的時候,如意夫人的聲音就響起來:“因何而跪?”
如意夫人的話傳到了耳邊,太監(jiān)總管額頭上的冷汗冒的更多了,一閉眼,直接快速的說道:“大人們說,若妖女不死,他們便長跪不起?!?br/>
“放肆!朕的人何時輪到旁人來做主了?”皇帝這會兒也顧不得如意夫人還在自己的懷中,側了身子直接手一拍石桌厲聲道。
“陛下息怒?!碧O(jiān)總管被皇帝的舉動唬得直接跪在了地上,頭伏在青石板上一動也不敢動。
待在皇帝懷中里的如意夫人小幅度的扯了扯皇帝的衣袖,見皇帝向她投來了目光,便小聲的說:“這般動怒作甚,沒得氣壞了自己?!憋L輕云淡的語氣就好似他們口中的妖女不是自己一般。
“既然他們要跪,那便跪著就是,朕倒要看看他們的決心有多大?!被实蹌幼鬏p柔的將如意夫人耳邊細碎的發(fā)絲攏在了她的耳后,才側了頭平穩(wěn)了音調(diào)對著跪著的太監(jiān)總管吩咐著。
太監(jiān)總管心中叫苦連天,卻也只能顫顫巍巍的起身弓著身子后退了幾步才轉身離開。
“陛下也真是,這么兇,也不怕那些個大人寒了心?!比缫夥蛉舜沽隧?,若妖女不死,他們便長跪不起,那眼前這個男人又會怎么做呢?不顧大臣請命依舊將她放置枕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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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兒不必擔心,我會處理好一切的,你只需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就好?!被实郾鞠豚廴嗳缫夥蛉说陌l(fā)頂,卻看到滿頭的珠翠,便改輕揉了揉如意夫人的耳垂,喚著如意夫人的乳名,一遍又一遍:“暮兒乖乖做你的如意夫人就好。”
這邊兒的太監(jiān)總管來到了金鑾殿那,遠遠的看著跪了一地的滿朝文武,心中止不住的嘆氣,這算是怎么回事兒?想歸想,太監(jiān)總管還是弓著腰堆著笑從側邊繞了過去,到了跪在百官之首前面的太傅那塊兒,低聲的說:“太傅大人,您看,要不您先帶著諸位大人起來?這天兒這么熱,若是中了暑該如何是好?”
誰知太傅大人只是冷著臉,絲毫不給太監(jiān)總管好臉色,冷著聲音問道:“陛下如何說?”
“這?!碧O(jiān)總管有些為難,后頭索性也就不管了,直接原話告訴了太傅大人。
“哼,若妖女不死,我大燕朝遲早有一日會毀在妖女的手中!陛下如今不顧忠臣進言,也不怕祁氏的列祖列宗寒心!”這位太傅大人已經(jīng)華發(fā)染透了黑發(fā),卻依舊中氣十足,三朝元老人也是出了名的頑固,如今一聽皇帝寵幸如意夫人,先逼得一國之母削發(fā)為尼,后皇帝竟還想著過繼太子給如意夫人,這簡直是荒謬至極!
“哎呦,老奴的太傅大人噯,您如今這般置氣作甚?身子要緊身子要緊,若是您有個好歹,陛下還不剝了奴才的皮?”太監(jiān)總管這會兒已經(jīng)想叫這位太傅大人一聲祖宗了。
“陛下一日不肯改變主意,那我們便跪上他一日?!边@位老太傅是鐵了心要皇帝下旨處死如意夫人,說完了這句話便一句都不肯多說了,后頭的人也都跟著跪在地上靜默不語。
夏季的太陽毒,曬得人昏昏沉沉,從晌午太陽正毒的時候,一直跪到了晚膳間,那些滿朝文武都滴水未進,武官還好尚能撐著,只是苦了那些個拿筆桿子的文官,一個個的身軀搖搖晃晃驚得周邊的小太監(jiān)就那般張開了臂膀想著這些大人暈的時候能接住著些,誰知搖搖晃晃的倒有,暈倒的卻是一個沒有,也不知這些文文弱弱的文官是怎么撐下來的。
“太傅大人您喝口水歇歇?晚膳御膳房已經(jīng)備下了,您移步先去用膳可好?”太監(jiān)總管從晌午開始就一直陪著站在太陽底下,現(xiàn)在自個兒都快熬不住了。
老太傅只看了眼太監(jiān)總管,張了口問:“陛下那怎么說?”出口的話因著長時間未飲水顯得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