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陌能以天疾之身,在豺狼虎豹環(huán)伺的蘇家活下來,也從來不信什么巧合和意外。
他信的,永遠是步步為營和小心謹慎。
“咦,這個不錯?!?br/>
蘇陌生生壓下心中的沖動,神情反而愈發(fā)沉靜,伸手拿起青銅燈盞旁的一串鈴鐺,欣然道。
鈴鐺呈青黑色,上面鏤刻著各種繁復神秘的獸紋,有淡淡的灰黑霧氣從鈴鐺中溢出,將整個鈴鐺襯托的神秘而又可怖。
“玄陰聚魂鈴,上品法器,內(nèi)含劇毒,隨聲而動,音可攝魂,毒可奪魄?!?br/>
“確實不錯,這件玄陰聚魂鈴由四品妖獸玄陰蛇的妖骨,輔以聚魂鐵制成,原本為寶器,可吸納煉化妖獸、武者魂魄,煉化的魂魄愈多,威力愈強,可惜后來破損,品階下降,即便如此,在法器中亦屬極品,很適合你?!?br/>
厲寒眸光一閃,似失望,又似松了口氣,開口解釋道。
“好,那我就選它可。”
蘇陌撫掌笑了笑,仿似十分興奮,很好的掩飾了方才激動的心情。
“另一件法器,你準備選什么?”厲寒也不疑有他,開口問道。
“就這件吧,邪鼎冠。”蘇陌指著一頂顏色灰沉,毫不起眼的冠冕,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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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厲寒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蘇陌,邪鼎冠雖然為防具,能在周身形成一層護體真罡,但卻是罕見的毒罡,會對周圍的人形成無差別攻擊,也包括自己。
所以這件邪鼎冠,既為防御性法器,也是攻擊性法器,但偏偏是傷人一千,自損八百,損人也不利己,故而其防御雖然不差于一些上品法器,但卻只能位居中品。
“沒錯,我覺得它很適合我?!碧K陌肯定的點點頭,在他看來,里面這些防御法器,唯有這件最適合他的胃口。
看著笑意盎然,厲寒有些無語,看來這位蘇大公子是要在邪魔外道的道路上愈走愈遠了。
“既然選好了,蘇公子可還需去見見主人?”
“薛樓主人大事忙,而且現(xiàn)在天應該已經(jīng)晚了,我就不打擾他了。待有機會,我再親自上門道謝。”
蘇陌舉手拜謝一聲:“這次也多謝厲大哥了。”
“不用,請?!?br/>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待出了秘庫,天色已經(jīng)黯淡,深沉的夜空,微醺的春雨,被斑斑點點的燭火點綴的如詩如畫。
“厲大哥,煩你給薛樓主帶句話:他的恩情,我會銘記于心?!?br/>
聞言,厲寒點了點頭,看著雨中少年的背影,突然開口道:“恩淡情薄,夜黑了,路不好走,蘇公子多加小心。”
說完,厲寒上前兩步,湊近蘇陌,壓低聲音:“蘇家,既然你離開了,以后就莫要再回去了?!?br/>
蘇陌一愣,沒想到厲寒竟然會對他說這些話,第一句話是提點他小心薛棠人心隔肚皮,第二句話則明顯是告訴他蘇家可能要有麻煩,勸他不要再和蘇家有聯(lián)系。
“多謝厲大哥了,我會謹記的。”蘇陌真心實意的感謝道。
蘇陌離開后,厲寒回到樓上的房間,正發(fā)現(xiàn)薛棠站在窗口,俯視著街上的情形,想來,方才他和蘇陌對話的情景,也被他看了個正著,頓時心中一驚。
但厲寒臉上的神色卻不變,倒也契合他一貫冷峻的性格:“樓主,蘇陌已經(jīng)走了?!?br/>
“哦,他都選了些什么?”良久,就在厲寒背后滲出一層冷汗時,薛棠優(yōu)雅慵懶的聲音方才緩緩響起。
厲寒心中暗舒了口氣,而后將蘇陌所選的東西和在秘庫中的所作所為,事無巨細的給薛棠敘述了一遍。
“的確是個可造之材?!?br/>
薛棠不輕不淡的贊了一聲,而后問道:“他沒碰那盞青銅燈?”
“沒有,也沒什么異樣?!?br/>
厲寒答道:“蘇陌應該沒有練過那上面的武功,也不知那件東西是什么?!?br/>
“嗯,我們費了那么大勁兒從天都蘇家偷出那盞五帝長生燈,得罪了天都蘇家,若什么也得不到,那可就虧大了?!?br/>
薛棠無端嘆了口氣,接著吩咐道:“加強對蘇知元等人的監(jiān)視盤查,務必要找到那件東西。”
“是!”
……
“內(nèi)有群狼虎視眈眈,外有惡虎不懷好意,倒霉啊!”
轉過一條街巷,待看不見血鉤賭坊時,蘇陌才徹底松了口氣,蘇家這灘水,真是愈來愈渾了,而且攪動渾水的東西,貌似還在他手里。
好在無論是蘇家還是薛棠,都不知道這件東西在他手里,而且經(jīng)過這次試探,薛棠對他的懷疑會進一步降低,其目光將會緊緊放在蘇知元身上,他就可以作壁上觀了。
蘇家和薛棠,狗咬狗,貌似也是個不錯的戲碼。
“嘿,也是時候給蘇知元提個醒,有人在打蘇家的注意了。”
蘇陌咧咧嘴:“算人者,人恒算之。蘇知元和薛棠,就不知道誰能算計過誰了?!?br/>
“跟了這么久,也該出來了吧!”繞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子,蘇陌突然站定身子,嘴角上翹,扯出一抹笑容。
半晌,小巷內(nèi)除了絲絲縷縷的回音外,并沒有什么人出現(xiàn),好似蘇陌方才的話,只是無聊至極的自言自語。
“既然你們不出來,那我就走了?!碧K陌撇撇嘴,不屑的輕嗤了一聲。
“桀桀……小子,你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我們,還敢往這兒走,真不知你是愚蠢呢,還是自作聰明?”
黑沉沉的小巷子內(nèi),忽然出現(xiàn)十來個身影,手持刀劍棍棒等各種武器,惡狠狠的看著蘇陌。
“或許,我想將你們一網(wǎng)打盡,為民除害呢?畢竟,你們在這渭北城,奸淫擄掠,殺人放火,壞事做盡,也該有此一劫。”
蘇陌笑嘻嘻說道。
“哈哈……不自量力?!?br/>
“啊呸……直娘賊,找死?!?br/>
聞言,眾人仿似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大笑不止,而后,領頭男子上前一步,陰笑一聲:“一個小小的凝元境初期,也敢大言不慚?!?br/>
“乖乖將身上的銀子交出來,否則,我讓你生不如死?!鳖I頭男子咧開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銀子?”蘇陌嘿嘿一笑,道:“你們來晚一步,我在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