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兩位有著婚約的兩人再次秉燭夜談,迎來了嶄新的一天。
晨曦懷著溫柔風情灑落人間,落在那執(zhí)杯淺醉的兩名如同畫卷的人身上,狐裘雪白無暇,慵懶側(cè)臥的兩人手臂交叉糾纏了一起,那一大一小且漂亮修長的手中各自握著夜光杯,兩人就在這明媚的金燦光幕里喝下杯中酒,畫面唯美而懶魅。
“小師妹,我會想你的?!?br/>
玉面桃花的男子醉眼朦朧,漂亮的唇角因為酒漬盈潤著一層水亮的光,他抵著冷魅絕艷女子的額頭,貼著她額間冰藍色的寶石上,姿態(tài)曖昧聲音卻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在其中,并且整個人透著萬種風情。
風君舞微微揚起清冽的眉梢,凝視眼前秀色可餐的俊美男子,眸波不動,似深淵一眼望不到邊的眸子清冷依舊,絲毫沒有女子該有的羞澀之感,亦沒有所謂未嫁娘的期待,除了冷淡還是冷淡。
紅唇輕揚,她還是維持這讓觀者誤會兩人的姿勢,淡淡說道:“我很期待屬于‘我們’的婚禮?!?br/>
“我們”兩個字仿佛醞色了無數(shù)遍,聽到那特別咬合的兩個字,墨風情眉目也是揚起一抹灼熱且瘋狂的期待之色,他認真看向霜華無限的女子,真誠說道:“君舞,我并不希望我們是敵人?!?br/>
“呵呵。”聞言風君舞低低一笑,她看著墨風情優(yōu)雅的起身,不由唇畔傾瀉一縷惋惜的弧度:“我也一樣?!?br/>
“那么,我們大婚見?!?br/>
腳下一點,墨風情漂亮的踏著清波遠去,徒留那仿佛含著萬金重的離別七字。
風君舞望著他俊逸的身影漸行漸遠,眸中起了含著詭艷的漣漪,她懶懶的輕撫狐裘軟毛,思緒轉(zhuǎn)的飛快……
不知過了多久,陰塵乘風而來,他心情略顯低迷的看向最近一直犯懶,卻雷霆訓練離墨染的冷傲女子,“可有心情陪師傅喝酒?”
“若是你告訴我如何去六道居,我便陪你暢飲千杯不醉?!憋L君舞閉著眼回了一句,陰塵一聽不由挑了挑劍眉,俊色無雙的玉容漾著好笑:“你急著找帝家后嗣,是擔憂婚禮會生變,還是沒有自信能擺平一切?”
“關(guān)心他死了沒有而已?!?br/>
風君舞悠然睜開冷眸,注意到陰塵眼下烏青,邪肆挑眉道:“那么你隱瞞與我去六道居的方法,究竟是想成全墨風情呢,還是真的想看熱鬧?”
“都有?!标帀m坦然一笑,俊色精致的眉目隱隱流動邪氣,“風云大陸好久沒什么新鮮事,就算有也是對普通人而言,讓我這個活了百年老家伙著實無缺的緊,但我也確實關(guān)心風情這個孩子,畢竟人能像他一樣對待感情很難得不是嗎?”
“確實,但是我始終認為他得不到所愛,全是他自作自受?!?br/>
“哦?”不愧是妖神一手調(diào)教出來的孩子,想法就是和別人不一樣,一般人知道墨風情如此癡情早就感動不已,而她卻的反應(yīng)卻是與常人相反,非但不感動反而鄙視?
撫了撫衣袖坐下來,陰塵玩味挑唇:“本宮愿聞其詳?!?br/>
“喜歡和愛究竟是什么?它本身就是摸不到看不見,若是一個光明落拓的男人做到墨風情這般,或許我風君舞會雙拳一抱說聲欽佩,但墨風情我只能鄙視?!?br/>
聽到愛徒被人有可能看低,陰塵揚了揚劍眉:“風情怎會不是一個光明落拓之人?”
“你在逗我發(fā)笑嗎?”風君舞嗤笑一聲,旋即聲音犀利說道:“身在皇家哪個皇子雙手沒染過血?這叫光明?何況墨風情還是青簫國真正的掌權(quán)者,這叫落拓嗎?既然是梟雄那就拿出梟雄的職業(yè)道德,只要自己喜歡就無所不用其極的搶回來,饒是對方再不情愿這人還不是在自己身邊?”
頓了頓,風君舞臉上揚起一抹狂傲笑容:“他反抗就打,不服就揍,想翻盤就把他所有籌碼統(tǒng)統(tǒng)毀掉,把他所有希望一寸寸掐滅,再不甘愿最終也會變成服從,若是不從這人必然會以死明志。那么一切亂七八糟的感情糾葛也告一段落了?!?br/>
聲落,陰塵瞬間被雷的外焦里嫩,最后玉容僵硬的問了一句:“你就是這么看待感情的?”
“有什么問題?”風君舞用一種“你真是大驚小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旋即陰塵又不確定的問:“你和帝家后嗣也是這般相處?不服就揍,反抗就打?”
“陰宮主,主子一直這樣對少爺?shù)??!?br/>
這時,端著早膳的離墨染走了過來,將開胃適合孕婦吃食鋪在了地上,然后見陰塵還沒緩過神來,呵呵笑道:“陰宮主這是事實,少爺是紈绔子弟的時候,主子就是秉持這種政策。就算少爺變成妖君王主子也是一樣,主子和他每天若是不動手才是奇怪?!?br/>
噗……
陰塵將口中美酒悉數(shù)奉獻給大地,目光驚奇瞪著風君舞:“帝家后嗣在沒去六道居前貌似處于頓悟期,被揍被打的一定會是你好不好?你自虐嗎?”
“陰宮主你又錯了,被揍被打的那個人還是妖君王?!?br/>
“怎么可能?”陰塵打死不信!這艷麗少年當頓悟期的修為是隨便捏死的螞蟻嗎?
“為什么不可能呢?”離墨染微笑的問著,隨后聲音清晰說道:“誰規(guī)定感情一定要有固定的模式?為什么感情不能用別開生面的方式衍生?只要相愛的兩個人知道就好,外人的陽光又有多重要?”
陰塵被這奇思大膽的想法噎的夠嗆,雖說這話有點道理,但這也不能構(gòu)成成為判斷感情的一種標準吧?
“這就是我說墨風情活該的地方。若是不算計,不主動出擊,不將事情做絕,皇甫凌樂又怎會記憶深刻?我不否認對一個人好,會給皇甫凌樂無法磨滅的印象,但他在對方眼中的好,往往可以變成隨時可以宰割,關(guān)鍵時刻可以最先拋棄的人。既然喜歡,還不如直接給他最直接的震撼,讓他知道自己的危險與決絕,生死決斗都好過這么糾纏不清多年還理不出個頭。”
陰塵:“……”
這妖神教孩子果然了不得,直接教出一個“無所畏懼”的強硬女子,也難怪風君舞會那么招妖神喜歡,連從來不離身的靈蛇劍都留給她防身。
思緒一動,陰塵眉目一閃精芒,笑道:“所以你答應(yīng)嫁給風情,就是想在兩人之間添一把火?”
“錯,我答應(yīng)婚禮目的就是宰了皇甫凌樂!”
陰塵:“……”
“我聽風情說,你貌似答應(yīng)婚禮當天不動手的!”
“是我答應(yīng)不動手,但沒答應(yīng)皇甫凌樂來抓我不反抗?!?br/>
陰塵:“……”
為什么越是和風君舞說話,他越是覺得這個娃子比妖神危險?
“那若是皇甫凌樂心里記掛與風情之間的情誼沒有動手呢?”
“那就等婚禮結(jié)束在動手,反正我風君舞從來不做虧本的買賣,不然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冒著公狐貍回來把我拆了的危險,答應(yīng)帶著他的種嫁給墨風情?最終目的就是要宰了皇甫凌樂!”
陰塵聞言先是嘴角抽搐了下,隨后笑的高深莫測:“想法的確美好,不過你似乎忽略了本宮對風情的師徒之情的多寡。”陰塵俊朗無雙的笑著,但是聲線卻多了一絲警告的味道,好似在提醒她雖然他不能違背悍梟宮的定下的規(guī)矩,但沒說不許自己明知故犯呢!
聽言風君舞也跟著妖嬈一笑,只不過冷艷的眉目卻洋溢著嗜血冷酷的味道:“陰宮主,你似乎也忽略了,這個世上不光有師徒之情,貌似也父女之情呢?!?br/>
倏的,陰塵俊色無雙的臉上笑容一僵,不復(fù)剛才的自信。雖說誰也不知道妖神究竟去了哪閉關(guān),但風君舞是妖神之女,誰也無法保證妖神究竟告沒告訴風君舞她的去處。
“難怪你會有恃無恐,原來是仗著有妖神撐腰呢。”
這話陰塵暗含了一絲鄙視的意味,他最討厭仗著家世“胡作非為”的孩子,而他卻不知,風君舞剛剛的一番話都是唬人的,她仰仗的并不是這些,而是另有后招,不過這些都是后話了。
“我仗著誰撐腰你管不著,但我風君舞絕對是信守承諾之人,答應(yīng)不殺墨風情就不殺。”當然,她不保證若是墨風情依舊和皇甫凌樂站在同一戰(zhàn)線,不會缺胳膊斷腿。
說罷,風君舞終于動身起來,也懶得看陰塵怎么想她,反正她從來不在乎外人的目光,只要“自己人”沒意見就好,就算有“意見”她也會努力變強,讓“自己人”都沒意見!
bsp;見風君舞動手,并且打給他一個眼色,離墨染明白的點點頭朝陰塵說道:“陰宮主,主子說自己會去青簫國京都,只需你在成親當日出現(xiàn)湛王府就好,我們先回去準備趕路了。”
陰塵揚了揚眉梢沒有回應(yīng),卻在心里暗道:“當他三歲小孩嗎?這丫頭明擺著想支開他,難道他不會跟蹤嗎?”
然而,少許片刻,他就聽前面行走的兩主仆說道:“大婚在即,你就留在黑角域繼續(xù)訓練那些買回來的小倌,至于我教給你的殺術(shù)和其他本事自己好好琢磨,若有不懂等我回來問便可?!?br/>
“是?!彪x墨染點頭,隨后眉目一閃疑惑:“主子,你這次不帶我去嗎?”
“又不是游歷風光,我是去殺人帶著你麻煩。”
“好,墨染明白?!?br/>
“你明白最好,同時你的皮繃緊點,若是我回來看不到另一個離墨染,你或許可以換個主子了?!?br/>
陰塵:“……”
這丫頭是不是渾身都長心眼兒??!什么事情都安排的僅僅有條,她身邊沒了絆腳石,他還跟蹤個屁?。?br/>
試問,跟蹤和偷聽必須是兩個人才有成果吧?
她把身邊唯一能和她說話的離墨染都留在了黑角域,他就更別想知道這丫頭在婚宴有什么動作!
瞇了瞇眸子,陰塵摸了摸俊挺的下巴,他真的太好奇了,皇甫凌樂身邊有數(shù)樣神兵和神獸魔刃兩大主力軍,墨風情雖然沒有神獸好歹他找自己要了百名精怪仆人,還有一個北藤源做支援,而風君舞身邊力量強大的人都不再風云大陸,就算事情按照她的推算演進,她又怎么宰了皇甫凌樂?
有趣,真是有趣,近年來就屬這幾個小家伙相互爭斗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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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黑角域不久,一鶴發(fā)童顏的老者猶如光速施展決定輕功飛了過來!
“孫媳婦!老夫來了!”
嗖的一聲,老者笑呵呵似流光停在風君舞身旁,還裝模作樣的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笑的跟一般慈祥長者沒有區(qū)別,“孫媳婦,你怎么不叫人呢?”
瞥了一眼故作生氣的老者,風君舞絕艷面容古井無波,只見她姿態(tài)親昵摟住老者的腰,一只手勾緊了老者的脖子,淡淡說道:“半天時間到東隆國,有問題嗎?”
北藤源挑了挑花白的眉毛,故作可憐狀:“有問題。”
“說。”
“孫媳婦,你還沒有叫老夫一聲爺爺。”
風君舞:“……”
見她還是面無表情,北藤源厚著臉皮竟做小孩子的模樣,只見他身形一動輕而易舉掙脫了風君舞,如耍賴皮的小孩子砰地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濺起了大量煙塵,踢踏著一雙老腿:“孫媳婦不孝,老夫不活了!”
風君舞驀地兩條漂亮的眉毛頓時擰成了麻花卷,一雙蓄滿力量的粉拳倏然握緊,瞪著這個超級滑稽,卻讓人十分惡寒的老者,聲音微沉道:“起來,去東隆國?!?br/>
老者聞言因為沒聽到那一聲爺爺,不由跟她繼續(xù)“撒嬌”,那雙老而枯槁的腿撲騰的厲害,“老夫不依,你不叫爺爺老夫就是不去!”
噌噌,闊別已久的邪火猛然高漲起來,若是這些動作和可愛表情由帝九君來做,風君舞的反應(yīng)頂多是沉下臉,但是放在一個足足有三百歲的老頭子身上,并且這人修為幾乎沒幾個人是對手的程度,風君舞就特別的手癢,連帶溢出了殺氣。
“再問你一次,起不起來?!?br/>
“不起,你能奈我何?”北藤源一聽這危險口吻,不由也起了試探的心思,故意踩風君舞的底線,看看這娃子究竟有什么特別,或者說是有什么本事能讓陰塵都對她特別“厚待”。
“那么得罪了!”
隨著風君舞的話音落地,老者也沒在意,雖說他和風君舞修為差不多,但還不至于晚個一招半式就被咔嚓了。
北藤源這般想著,然后結(jié)果悲劇了!
刷!晃眼的赤金光芒匹密集如雨,那種耀目卻散發(fā)妖邪的光芒頓時讓北藤源老臉一抽,暗道一聲:“我靠靠靠!居然是他娘的靈蛇劍!
雷霆出擊,力求一擊必殺!一出手風君舞就是祭出了“蛇海傾巢”,不過卻沒用全力只是做做樣,因為把北藤源宰了,等七天后的婚禮就沒法繼續(xù)了!
波濤洶涌的蛇海如巨浪般要蓋下來,北藤源滿嘴發(fā)苦的大喊:“孫媳婦,不玩了,不玩了,老夫現(xiàn)在就帶你去東隆國!”
倏的,北藤源剛說出口,那赤金蛇海驟然消失,隨后化作一抹流光隱沒在風君舞額間,待北藤源發(fā)現(xiàn)風君舞額間綴著一枚冰藍色額飾恰巧遮掩了靈蛇劍的印記,不由老臉抽搐不止!
怪不得當初女娃子能那么快發(fā)現(xiàn)親外孫和他的跟蹤,身上有神兵蘊養(yǎng)自己,加上悟性天賦夠好,宰了他是遲早的事情!哎哎哎,這有神兵和沒有神兵就是不一樣啊!
一把抓住風君舞,北藤源立刻運轉(zhuǎn)“御行千里”前往東隆國!
勁風襲面,所有景色快的只有模糊的影子,北藤源按捺不住問道:“孫媳婦,你的修為也不錯,為什么……”話說到一半,北藤源碰觸到風君舞的殺氣頓時住嘴,隱約明白風君舞為什么不自己一個人來,原因很有可能她還悟出如何日行千里的微妙。
風君舞冷冷掃了他一眼,心想抽個空還是好好翻一翻妖神留給她的記憶神光里能提速的心法,省的以后找個“勞動力”,若是都像北藤源這樣還不把她煩死?
在趕路的過程,風君舞便雙眸緊閉,開始啟動記憶神光里搜索,待搜索了半天再次睜開眼的風君舞不由沉了沉臉色,暗自爆了一句粗口:“臥槽!居然全是攻擊類型的心法,根本沒有所謂什么身法!”
想到日后若是去個比較遠的地方都要浪費數(shù)月時間,風君舞又在心里把妖神罵了千萬遍,還說必勝修為頓悟都在記憶神光里,連一個老頭子都會的日行千里,記憶神光里卻沒有!
然,風君舞卻不知,妖神留給她的東西都是出招毀滅性極大的心法招式,而那些什么速度提升的東西,等她頓悟成神或者成魔以后別說是日行千里,就是上天入地都絕非兒戲,所以這一類被妖神定義為“廢品”所以直接在記憶神光里抹除了。
而風君舞雖然悟性高天賦不俗,但到底才剛接觸自然不可能像北藤源,并且她的所學之前都是帝九君在教,而當時她距離“頓悟期”還太遙遠,是以帝九君根本就沒跟她說,所以導(dǎo)致她無法像北藤源一般日行千里!
“孫媳婦,到了?!?br/>
冥想之中的風君舞悠然睜開眼,見北藤源只用了僅僅半天時間不到便來了東隆國,更是下定決心要學會這東西,起碼在她沒頓悟成神成魔前,這種媲美飛機的交通工具的功夫非常不錯。
風君舞腳下一點,棄城鎮(zhèn)而走深山不由讓北藤源眼中劃過一抹狐疑,這女娃子難道不是來帝家求助的?
幾番閃掠,一路上北藤源隨著風君舞時不時抓只雕嘰嘰喳喳一通,又仿佛有目標的前行老辣的眼中懷疑的色彩更濃,這女娃子寂靜要去哪?
終于,兩人來到一處就連武林豪俠都不敢踏足的迷障深林里,看見了一只猛禽北藤源那張老臉頓時醬紫!
黑身赤目,雞頭、燕頷、蛇頸、龜背、魚尾……
我靠靠靠!這風君舞該不會和魔刃關(guān)系不錯吧!
不對!魔刃的翎羽是赤黑色,而眼前和傳說中的鳳凰相似的猛禽的羽毛是紫綠色!并且它的氣息和魔刃也不同!
魔刃的氣息浩然中透著獸性未脫的兇戾,所以看起來顯得魔魅邪艷。而眼前的猛禽卻渾身透著與鳳凰別樣的王者威嚴,高傲、睥睨、兇悍,并且一雙獸目充滿了智慧,隱隱透著孩子般的黠慧,有點傲嬌的味道,看起來到比魔刃多了一絲柔和。
“女人!你終于想起高貴的獸兒了!快來,高貴的獸兒都要餓死了!”
稚嫩猶如孩童的嗓音從那猛禽口中吐出,其口吻卻好笑的透著成人的老氣橫秋,不由讓聽者覺得有些好笑,只見它撒橋的撲騰翅膀飛了過來,本想站在風君舞肩膀上,但因為視覺良好,獸目看到冷冰冰的女人挺著一個球,獸目直接雙雙凸出來,然后忘記飛翔直直砸在地上!
砰地一聲,地上砸出一個大坑,并且地面表層猶如蜘蛛網(wǎng)一樣裂開。
見此,北藤源暗暗惋惜,原來這只神獸腦袋不大好,居然是個殘次品。
半晌,獸兒似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