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一臉的嫌棄,“嘖,什么你的你的,想要就直說。我是個有原則的人,你請我吃飯,我請你抽根煙?!闭f著,他抽出一支煙,扔給張北羽。
張北羽看著立冬欠揍的嘴臉,氣的直咬牙。他一扭頭,氣呼呼的說:“老板,剛才他說的那些吃的,再來一份!”立冬撅著嘴,對他投去贊賞的目光,豎起一個大拇指說:“有魄力!”
十多分鐘之后,張北羽撐得站都站不起來,坐在凳子上不停地打嗝。
這頓飯吃了三十多塊錢,如同在張北羽身上割肉。把錢遞給老板的那一剎那,他的心都在滴血。
立冬在吃光了第一輪之后,又叫了兩屜包子,此時他悠然自得的抽著煙,一臉滿足,時不時剔剔牙,打個飽嗝。
“嗝!哎呀,真爽,連中午飯都省下了。”
張北羽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看著他,動了動嘴。立冬瞄了一眼,立刻皺眉怒道:“你這人素質(zhì)真低,張開閉口就罵人,咱就不能文明點?!睆埍庇鸱藗€白眼,一頭仰在椅子上,顯然已經(jīng)放棄了跟他交流。
又過了一會,早餐攤的學生也越來越多。張北羽也緩過來不少,來來往往的學生很多,不少人沖著兩人打招呼。
公認的第一紅棍和轉(zhuǎn)學生昨天的一戰(zhàn),幾乎傳遍了整個學校。而今天早上兩人卻坐在一起吃早飯,大部分人都投來驚訝的目光。
張北羽活動了兩下,準備離開。立冬突然開口說了一句話:“想扛旗,就得忍。”他聽得云里霧里,抬頭看向立冬。
這是他第一次從立冬臉上看到了認真,不過只有那么一瞬間,又恢復到那副說好聽點叫玩世不恭,說難聽點叫欠揍的嘴臉。張北羽一度認為自己是聽錯了,不過這句話,他是記住了。
兩人分開之后,張北羽直接去了教室。江南和趙子龍陸陸續(xù)續(xù)也來到教室,他把早上的事情講了一遍,眾人又把立冬罵了個狗血淋頭。
上課之后,各人回到座位,張北羽一直琢磨如何能完成張尊交代的事情。通過這兩次接觸,他感覺立冬實際并不是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他決定把事情的原委給立冬講一遍,叫他假裝服個軟,那么這邊也好跟張尊交差了。
到了中午放學,趙子龍拉過張北羽,神秘的一笑,讓他中午回宿舍,說是給他看幾樣好東西。在食堂吃過午飯,七個人吵吵鬧鬧的回了宿舍。
一進507宿舍,張北羽愣了一下,他看到一個沙袋擺在宿舍中間。江南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北,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滿意不?!?br/>
“滿意,哈哈?!闭f著,張北羽走到沙袋前看了看。這是最簡單的皮革沙袋,里面裝的是抗擊打海綿。他對著沙袋打出兩拳,“咚咚”傳來兩聲悶響。
“還有這個!”趙子龍抱著幾根黑又粗的物體走過來,一把仍在床上。張北羽看了一眼,是幾根臂力棒,他挑了一根50k的舉起來,臂力棒散發(fā)出黑黝黝的光澤。他對這東西十分喜愛,雙手握住用力掰了兩下,這個重量對他來說正好。
趙子龍也挑了一個細一點的拎起來說:“從今天開始,這些東西優(yōu)先給小北用,咱們硬件得跟上!”
這一個中午的休息時間,張北羽都待在宿舍,沉浸在沙袋和臂力棒中,下午上課了都遲到了。
張北羽對這些東西的喜愛程度超出了大家的想象,他基本上一有時間就回宿舍,大半夜還能聽見他把臂力棒掰得咯咯直響。
過不了多長時間就到了十一長假,大家都顯得很興奮。
來了三高快一個月的時間,這段時間對于張北羽來說是致命的。他的年齡正處于認知社會的階段,在這里的所見、所聞、所作,無一不影響著他的思想,行為和心態(tài),同時,也不停的點燃他骨子里不安分的血液。
兩天之后,江南收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消息:長毛要回學校了。
這天中午下了課,幾個人聚在張北羽座位邊討論。
“已經(jīng)確定了,明天早上就回來?!苯险f。張北羽點了點頭,狡黠的一笑,“既然如此,咱們就給他一個盛大的歡迎儀式!”江南淡然一笑,“好,就聽你的。”
趙子龍問了一句:“小北,準備怎么做?”他這么一問,其他人都期待著看著張北羽。自從上次打了長毛,這群人漸漸把張北羽推到了核心位置。
“就用姑蘇慕容家氏的絕學,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子龍,幫我準備點東西?!?br/>
趙子龍雙眼放光,湊了過去,張北羽對他小聲說了幾句。
一到晚上,507宿舍里就開始乒乒乓乓的,俯臥撐的俯臥撐,啞鈴的啞鈴,江南拎著一根30k的臂力棒自嗨,張北羽霸占了沙袋,打的塵土飛揚。
“咯吱”一聲,宿舍門被輕輕推開,幾個人去全都回頭望去。趙子龍手里拎著一個袋子,神叨叨的走進來,順手將門鎖上,“小北,這樣真的好么…”張北羽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塑料袋,將里面的東西倒在床上。宿舍里的人紛紛過來圍觀。
“嘿嘿,他們不是帶面具跟我們玩么,咱們也帶?!睆埍庇鹂粗粼诖采系暮J娃面具不停發(fā)出陰笑。他自己率先拿起一個紅色的葫蘆娃面具,“我肯定是大娃了?!苯又?,江南過來拿起一個zǐ色的面具,“我是七娃,七娃有法寶?!?br/>
孫健馬上抓起了橙色的面具,“我要當二娃,千里眼順風耳!”
趙子龍在一邊嗤之以鼻,“你還知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你睜著眼睛我都以為你睡著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千里眼?!?br/>
最后,趙子龍拿了銅頭鐵臂的三娃,胡開陽拿了會噴火的四娃。
張北羽滿意的點了點頭,對江南說:“行了,再拿點家伙事出來?!?br/>
趙子龍從床下搬出一個木箱,“哐”一聲放在了宿舍中央,打開箱子,里面叮當作響,擺放著砍刀、鋼管、桌子腿、棒球棍等等,一共有將近二十把。
江南彎下腰,在箱子里摸索了一陣,拿出一根甩棍,用力連甩兩下,“咔咔”兩聲,甩出兩節(jié)。接著,趙子龍拿出一根棒球棍,其他人都拿完,就剩下張北羽。
江南對他努努嘴,“小北,挑一個!”張北羽指著箱子說:“還有刀?”
趙子龍過來摟住他的肩膀,“這刀沒開刃,嚇唬人用的,不過,砍到身上也挺疼,你想用?”張北羽想想,還是算了。隨便拿根棒子打打還好說,讓他用刀,就算知道是沒開刃的,他也不敢。他望著江南手中銀色的甩棍說:“這東西挺漂亮,我也要個甩棍?!?br/>
趙子龍馬上蹲下來在箱子里翻找,“我記得去年南哥買了兩個?!惫唬R上從箱子里找出一支甩棍,交給張北羽。
張北羽看了一眼,棍柄有20多厘米,他學著江南的樣子甩了兩下,甩棍全部伸展出來有70多厘米。他試著揮動了兩下,劃出“呼呼”的風聲。
全都安排妥當,幾個人各自拿著家伙鼓搗了一會,一到十點,江南發(fā)火讓大家睡覺,養(yǎng)足精神,明天跟長毛開戰(zhàn)。
這一晚上,張北羽體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與期待。
第二天,五人很早就到了學校。張北羽決定在長毛快進教學樓的時候動手,主要的目的還是讓大家都知道。趙子龍帶著孫健和胡開陽躲在車棚,伺機行動。
張北羽和江南就站在一教的大廳里,向窗外張望。兩人并排而立,江南嘴角上揚,暖暖的笑著,“小北,你為我們帶來了很多,先是李俊楓,然后是長毛,你讓七班站到了從未有過的高度?!闭f著,他轉(zhuǎn)過頭看著張北羽,“我相信你還會繼續(xù),對么?”張北羽笑了一下,重重點頭,“當然!”
江南深吸了一口氣,臉色不太好看。張北羽當然也發(fā)現(xiàn)了,他很少露出這種表情,像是有什么心事,“小北,咱們…”“
“長毛來了!”張北羽抬手指向校門,打斷了江南的話。
江南愣了一下,微微低下頭,沒有繼續(xù)說下去。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張北羽轉(zhuǎn)頭看著他,問道:“怎么了?”江南抬起頭的一瞬間,嘴角又掛起微笑,“沒什么。小北,長毛就交給你了?!闭f完,江南拿起手中的七娃面具,戴在了臉上。
張北羽也帶起了大娃的面具,兩人對視一眼,嘿嘿的亂笑出來。走廊里經(jīng)過的學生看見兩人都是一愣,然后躲得遠遠的。
長毛一定沒想到張北羽還沒打算放過他,他身邊滿打滿算就只有三個人。這家伙在醫(yī)院里住了一段時間頭發(fā)又長了不少,張北羽怎么看怎么惡心。
想到了長發(fā),張北羽自然就想到了立冬。立冬這人還算不賴,在別人看來有些神經(jīng)病,在他看來,這是直來直往,率真的表現(xiàn)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罷了。
長毛嘴里叼著煙,跟身邊的人有說有笑,完全不知道大禍臨頭。眼看著他越走越近,張北羽揮揮手,說了聲走。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學樓。
長毛不經(jīng)意間一掃,看見了兩個帶著葫蘆娃面具的人朝自己走來。他身邊一個人說:“長毛哥,那是什么玩意?”另一個接道:“你有沒有童年,那是互擼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