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你的疼愛……她,需要你的疼愛……她,需要你的疼愛……
清平的話語帶著沉重感一點一點的滲進穆以辰靜默跳動的心房,迷霧泛濫的黝黑瞳仁里,印著的是安若夏巧笑倩兮又略帶沒心沒肺的精致小臉,眸底的疼痛之味清晰的浮現(xiàn)著,這丫頭,個性好強的讓他的心一陣又一陣的抽痛,帶著撕裂般的汩汩跳動的鮮血,囂張又跋扈的占據(jù)著一片領地——
……
辦公室外,安然眸帶淚漬,面色蒼白的兀自走向電梯,絲毫不去理會一直追著她走的莫云帆,直到出了公司大門,她才宣泄似的將包砸在莫云帆身上,“莫云帆,若夏是我妹妹,看著她被打,你就一點都不心痛嗎重生我是土匪軍閥!”
“夏夏的性格你也知道,是她自己去跟那個女警單挑,就算當時你也在場,你覺得你能阻止她嗎?”眉深深鎖在一塊,頂著周邊些許人怪異的目光,一身西裝筆挺的莫云帆任憑著包包砸在自己的身上,干凈的容顏上卻是沒有半點惱色溴。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啊!”
“莫云帆,為了你媽媽的手術費,你知不知道若夏做了什么!是,她是我安然的妹妹,可是現(xiàn)在,她也是你莫云帆的妹妹啊!”
“她沖動闖禍不懂事,難道你就不能多照顧提醒著她點嗎!禱”
“……”
安然的憤怒他看在眼里,似乎,現(xiàn)在不是做任何解釋的時候,只是——
“一百萬的手術費,我知道,這是我欠你們的,放心,這錢我會還!若夏做了什么?她不就是去當了穆總的妹妹嗎!穆氏集團有權有勢,她進了穆家,難道你還怕她吃苦不成?”
“對,我就是怕她吃苦!她是我妹妹,是我親人,所以我在乎她吃的好不好,過的好不好,而你呢?她不是你的誰,所以你當然可以站著說話不腰疼!”
“安然,你這話說的過分了!”
就算他脾氣再好,但是她這樣的一番話,多少激起了他的怒火!
“……”
“算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片刻的沉寂后,安然隨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便上車了,留得車外的莫云帆煩悶的插著褲袋看著那疾馳而去的出租車良久良久……
另一頭,蕭瑟的枯枝殘葉下,悄無聲息的停著輛再也普通不過的黑色轎車,車里,戴著副深色墨鏡的男人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摸著下顎看著安然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
“穆總,您交待的事我已經(jīng)跟吳秘書說了,放心,您不在公司的這幾天,我一定會幫你把公司看的牢牢的!”公司大廳里,剛出了電梯,郝才俊便狗腿的拍著穆以辰的馬屁,穆以辰則是一笑置之,幽深的眸光在看到外面安然冷冷的獨自打車回去的情景時,清淺的勾勒出幾許玩味的森冷。
“穆少爺——”
前腳剛邁出公司大門,耳邊便傳來算得上熟悉的嗓音,聞聲,穆以辰微微側頭——
寧-熙-兒?
“穆少爺,我有話想跟你說。”
寧熙兒輕咬著嘴唇開口,見穆以辰從始至終都是一副以路人的眸光看她時,心不禁的微微抽痛,對于被戀慕已久的人無視的感覺,或許就是那求而不得的失落吧。
“我很忙?!?br/>
顯然,對于寧熙兒,穆以辰儼然一副不想理會的態(tài)度。
“是關于若夏的?!?br/>
見他抬腳要走,寧熙兒急忙上前一步攔在他身前,“穆少,我不會打擾你太多時間的,我想跟你單獨聊聊?!?br/>
皺眉,聽到若夏兩個字時眸底微有流光移動,適時,穆以辰才暗自垂眸打量著眼前這個幾乎沒什么接觸卻總能從安若夏口中聽到的女人,“你想說什么?”
“這里不方便,旁邊有家咖啡廳——”
“上車?!?br/>
極力制造的獨處機會被他毫不猶豫的冷然拒絕,寧熙兒悶悶的皺眉,卻仍是跟著他的步伐上了他的車——
……
溫暖的車內,播放著舒緩的音樂,不搖滾,不***,是寧熙兒所鐘愛的風格,她想,這就是她一直單戀著的男人,那樣與眾不同的高貴的男人。
清冷的氣質,恍若車內的暖氣都被他阻隔在外,只能在他衣襯周邊留戀游離著。
曜黑的雙眸溢滿霧氣的盯著前方,良久之后也不見寧熙兒開口,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微微彎起,“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現(xiàn)在啞巴了?”
“這個,送給你?!?br/>
沒有回答,寧熙兒反而從精致又不失可愛的背包里掏出一個精美的禮品盒,雙手遞給正專注開著車的穆以辰,“這個城市的冬天很冷,我看過很多新聞雜志對你的采訪,你說過一句話,你不是個只要風度不要溫度的男人,你喜歡淺色系的東西,也喜歡冷色調的感覺?!?br/>
“所以呢?”
沒有起伏的聲線,穆以辰微微側過頭看了眼旁邊那微紅著臉的女人,或許稱不上女人,跟安若夏年紀一樣,頂多也是個女孩而已,就不知道有沒有那丫頭純潔了……
“所以,希望這個禮物,你可以喜歡?!?br/>
想親手交到他手上,但是他開著車,另外又怕他拒收,所以寧熙兒只有把禮品盒放到了兩人中間空著的位置,“這是我自己織的,呵呵,溫暖牌的?!?br/>
(─.─|||
溫暖牌……
穆以辰聽得一陣汗顏,唇角幾不可見的勾起一個厭煩的弧度,“我從不戴這些玩意,還有,你喜歡我什么?”
他改可以么?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為什么還對我這么冷淡?”見他這么說,精巧的瓜子臉瞬時耷拉了下來,論美貌,她有,論身材,她也有,為什么他就不能對她多看一眼呢?!
“如果別人喜歡我我就要對她熱情,那我豈不是要每天都活在興奮中?”他輕笑著反問,若不是考慮到安若夏這層關系,他根本不會跟她多說一句廢話!
“可是我真的喜歡你,你就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嗎?我肯定會比若夏做的好的!”
星亮的眸子閃著光輝,若是換做了別人,肯定是不會拒絕的吧……“呵——”
聞言,穆以辰冷笑出聲,微轉過頭直直的看著前方,深濃的眉微微蹙起,似乎并不喜歡在這狹隘的空間里存在著令他厭惡的味道,“寧熙兒,你不是若夏最好的朋友嗎?我是她老公的身份你也知道,你這么做,是在勾|引好朋友的男人,難道你就不會覺得羞|恥?”
“不一樣的,若夏知道我喜歡你,她還說過會幫我追你,所以,這不算是搶了她的男人。何況——”
“何況什么?”
柔和的面部曲線驀地僵硬,修長的指節(jié)也因她的話緊緊握起,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唇角微彎的弧度更是看的人一寒,至少,見著這樣的他,寧熙兒也不由得的嚇得微微縮了縮脖子,而后見他將車一個迅猛急剎??吭诼愤?,頓時,竟是一個字音也發(fā)不出,只能圓睜著眼睛驚恐的看著這個男人。
“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可不怎么好?!毙镑鹊纳ひ舸┩高^稀薄的空氣襲進她的耳里,寧熙兒緩緩后退直到背部靠上冰涼的車門,“我,我剛說了什么?”
好吧,她承認,她嚇得似乎將剛才說的話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你說,她知道你喜歡我,還幫著你追我,所以,你這不算是搶了她的男人,何況——”穆以辰緩緩靠過來,雙手就這么邪佞的支在她的兩側,這樣曖昧的姿勢,寧熙兒想,她是不是該撲上去,只是,此刻他的眼神太過嚇人,她不敢做出任何冒險的行為吞天決最新章節(jié)。
細微的呼吸羸弱的響起,在他毫無漏洞的如密網(wǎng)般的眼神壓迫,支撐在皮椅上的手絲絲沁出薄薄的密汗,抬眸,寧熙兒幾乎是顫微著紅唇開口,“何、何況若夏喜歡的是她姐夫,并不是你——”
姐夫……莫云帆……
聞言,冷沉的眸再次黑了黑,陰戾的光芒再難掩飾的散發(fā)出來,薄唇僵硬的抿出一個隱忍的弧度,“她喜歡她姐夫,是她親口告訴你的?”
她搖頭,在他心里一松時,而后耳畔響起的話再次如把鋒利的刀刃狠狠在他心上刺了一刀,“我是看她發(fā)呆的時候經(jīng)常在紙上寫著莫云帆的名字,即使在她跟葉楓在一起的時候,寫的名字還是莫云帆,所以,我想想就知道了,但是我沒問,她也沒說,只是自己心知肚明了而已,不過——”
“不過什么?”
“不過她不喜歡你是她親口跟我說的,她說她只把你當哥哥看,因為你對她很壞,所以她只想一腳踩死你,她還說她不喜歡佐景悠,還不如讓我把你追到手?!甭曇舨恢?,卻如千斤鐵敲打在他心上,他知道,以前她是不喜歡他,但是現(xiàn)在從別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一番真相,寒心,有如春筍般,正在滋滋破土而出著!
起身,撣了撣西服,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般,穆以辰就這么以著一貫清冷的姿態(tài)坐回了駕駛座上,“寧熙兒,你給我聽清楚了,現(xiàn)在,安若夏是我的女人,不管她之前跟你說了什么,那都是之前的事,現(xiàn)在,她的心里喜歡著的愛著的都是我穆以辰,而我,心里的女人也只有她安若夏一個人,所以,你不要再向我展示著你那可笑的愛慕之意,因為,那些東西,我從來都不缺,還有——“
“如果沒有安若夏,我根本不會看你一眼。”
“……”
字字帶刺的話語如沾了毒汁般沁進寧熙兒已然蒼白如紙的臉上,淚不期然的滑落,滑過臉頰,滴在手背上,良久,僵硬的抬頭看著那清朗對她而言有如神祗的他,“穆以辰,我對你的愛遠遠要比若夏對你的多,更何況,她根本不愛你?!?br/>
開門,拿起背包利落的下了車,不再有多余的留戀,一副癡心被人當作笑話般狠戾拒絕,就算她再這樣死皮賴臉下去,只會多招他一份厭惡而已!
“等一下!”
在關上車門的剎那,他開口叫住了她,掛著淚漬的黯淡眼眸頓時起了光亮,只是下一秒——
“把你的東西帶走。”
精致的禮品盒劃出一道冷情的弧度繼而沉沉的落入她手里,寧熙兒痛心的皺眉,“你真要做的這么絕嗎?我喜歡你有讓你這么討厭嗎!安若夏有什么好,整天只會打架闖禍,現(xiàn)在還去吸了毒,這樣的一個人,你為什么要喜歡她!”
“她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呢,看來根本沒有拿她當過朋友,就憑這一點,她的真誠純性子,一萬個你也比不上她的一分?!?br/>
清淡的話語著落感十足的扣在她的頭頂,見她愣怔,穆以辰不耐的蹙眉拉上車門,而后,便是毫不留戀的絕塵而去,只留得身后的寧熙兒無比氣惱的將手中織了兩天兩夜的圍巾砸向他離開的方向,“穆以辰,我會讓你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 ?br/>
……
醫(yī)院。
在去找祁婭楠之前,安若夏竟鬼使神差般的默默的走到了梅藝的病房前,真的是猶豫了很久很久才推開門進去——
還好,她還睡著,不用這么尷尬了!
安若夏慶幸的拍了拍緊張的跳個不停的小心口,躡手躡腳的移到梅藝床邊,見著那沉沉睡著的人,清冽的眸底逐漸泛起濃濃的愧疚,“對不起,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真的是被我推倒了才會昏迷不醒的,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以后,你的課我不會再逃了,還會考個第一出來,讓你在別班的班主任面前好好得瑟一下!”
搬來一條椅子輕放在床邊,安若夏愁悶著一張臉雙手托腮的凝眸認真端詳著梅藝,“哎,好可憐,我也要住院了,你睡個幾天就沒關系了,我還要被綁在床上忍著那些不是人能承受的苦,姐姐也不在身邊,爸爸媽媽也不會在,唉,老師,我們一樣都好可憐喔——”
數(shù)聲的嘆氣,閉著眼睛的梅藝其實在安若夏進來時就已經(jīng)醒了,只是累的不想睜開眼睛,所以,才幸運的聽到了安若夏此刻這番的真情流露。
看來,這個孩子并沒有她想象中的壞——“我是個壞女孩,你們都不喜歡我,算了,我也不期待你們的喜歡,唔,你知不知道你有多討厭,每次放學都要讓我們留下來補作業(yè),真的很煩誒?!?br/>
“嘿嘿,我想你肯定知道我們都叫你老妖婆的對不對?”
“哈哈,再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這個外號是我?guī)湍闫鸬模缓?,他們都跟我一樣這么叫你了,嘿嘿,你不知道吧?哈哈,你肯定不會知道的啦。”
“……”
她自娛自樂的說的痛快,梅藝則是聽得不知該作何感想,想生氣吧,卻不知怎的生不起任何的氣,卻是莫名的想笑,可是此刻她是昏迷狀態(tài),又得強忍著,第一次,感到這么痛苦——
然而,
正當她說的開心時,門卻被人推開了,耀眼的光線射進來,逼得安若夏微微瞇了眼,待視線清晰之后,才看清來人,同時耳畔是意料之中的呵斥,“安若夏,你又想對梅老師做什么!”
不是問句,是鐵定的深深的斥責,他們認定了,她這個壞學生,是來找梅老師麻煩的。
起身,方才的笑意盡數(shù)褪去,看著面前的王陽等人,安若夏無謂的聳聳肩,“一個昏迷不醒的人,我還能對她做什么,只是來看下她死了沒?!?br/>
“頑劣不堪啊——”
站在王陽身邊的老師嘆息的搖了搖頭,倘若她沒有穆少董護著,恐怕他們早已把她開除了,這樣一個眼里沒有一點尊師重道的學生,無論哪個老師,都不會喜歡的。
“這個形容詞我都已經(jīng)聽膩了,下次,麻煩你換一個新鮮的?!?br/>
掀唇,安若夏笑得沒心沒肺,經(jīng)過他們時更是如小混混般吹了聲口哨,直氣得王陽他們狠狠瞪了她若干眼才罷休!
見此,梅藝并沒打算睜眼起來為安若夏辯解什么,此刻,她才明白,原來這就是安若夏生活的方式,人前吊兒郎當叛逆的壞女孩,其實實質上只是個希望人疼愛的小女孩,或許,她該換個方式試著走進她的內心——
……
出了房門,漫無目的的走在醫(yī)院的走廊上,收斂起方才得逞的笑,眉眼間緩緩籠罩上一層愁霧,在住院部繞了好久,路癡癥發(fā)作的她才有幸的碰上了剛從佐景悠病房里走出的穆以哲,而后者的臉色似乎并不怎么好看。
“臉這么臭,怎么,左進右這壞女人膽子發(fā)育敢欺負你了?”
招牌式的調侃笑容掛上嘴角,安若夏笑著打趣道,意想之中的招到穆以哲一記白眼,“是你那個有著嚴重老婆奴癥狀的老公穆以辰!”
“呃?他怎么你了?難道他也在里面?”突的,安若夏有些跳腳,抓著穆以哲的手臂就是一頓亂拽,“不要告訴我他偷偷背著我來看左進右這個壞女人了,這個壞蛋!”
“吵什么,神經(jīng)敏感患者啊!”
穆以哲挫敗的撫額,繼而又怨念十足的看著那被她揪在手中的定制昂貴的西服,“說到底還是因為你,安若夏,你沒事去吸什么毒!一次不夠還吸兩次,現(xiàn)在,他又把所有工作給我了,他陪女人需要時間,難道我就不需要嗎!煩死了!”
被他罵的一愣,安若夏委屈的癟了癟嘴,濃密微卷的睫毛下,一雙星眸似染上了晶瑩的露珠般攝人奪目,楚楚可憐的樣子竟看的穆以哲一陣失神,半晌才木訥的開口,“安若夏,你那是什么表情?”
“對不起嘛,我也不想吸毒的,毒癮上來的時候我真的很想死的,但是,我又死不了,那種想死又死不了的感覺真的很痛苦的,可是你們沒吸過毒,體會不到我這種感覺,不給我粉粉,只會把我綁在床上,哼,你們一個個的都太沒人性了!”
說著邊犟著一張小臉賭氣似的不去看穆以哲,看她這樣,穆以哲也只是不置可否的皺了皺眉,畢竟不是穆以辰,從一開始的車禍,和因為祁婭楠給他造成的陰影,他對“粗魯”的她,其實并沒有太多的好感。
只是,這臭丫頭,平時這么彪悍,現(xiàn)在居然表現(xiàn)的這么——楚楚可憐的——隱隱讓人產(chǎn)生一種叫做疼惜的感覺……
“安若夏,你別給我來這一套,我看著毛骨悚然?!蹦乱哉苎鹧b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下一秒,果然,就說安若夏是個彪悍的像男人的女人吧,這不,方才還可憐扮相的某女立馬上前一步毫不顧忌的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方向一壓,“嘁,左進右哭哭啼啼的樣子你不是很喜歡么,唉,看來她的演技要比我好多了?!?br/>
不雅的姿勢惹得穆以哲頻頻蹙眉,“安若夏,再不放手的話別逼我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