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莊，曹書杰他們一家三口從程家坡回來后，就開始收拾過年的東西。

    殺牛剩下的牛下水全部收拾干凈，牛頭收拾出來，準備用大鍋煮上。

    牛肉切成塊，除了包水餃，做牛肉丸子的肉除外，剩下的全部做成鹵牛肉，便于長時間存放，吃起來也方便。

    買的豬肉和排骨，雞肉也都一塊兒燉出來，還有要炸的魚、肉丸和雞肉。

    要忙活的事兒還挺多。

    還沒忙完呢，曹鐵民和曹飛一塊拿著買給萌萌的玩具過來一趟。

    曹鐵民是每年一到冬天，裝修的活就少了，一到年根就歇著。

    曹飛那邊則是市里的五星百貨商場裝修計劃延到年后去了，商場不經(jīng)營，他今年總算能按時休了個完整的春節(jié)假期。

    看到曹書杰在煮牛下水，旁邊的大盆里還有煮熟的牛肉，剛撈上來，正冒著熱氣。

    肉本身的香味也隨著熱氣散發(fā)出來，曹鐵民使勁吸一口氣：“真香?！?br/>
    “吃唄，自己拿刀割著吃。”曹書杰指指大盆里的一把切肉尖刀：“咱兄弟們，你還和我客氣干什么？”

    曹飛二話不說，拿刀先割了一塊肉塞自己嘴里，燙的他一直吸氣，可還是逼著自己咽下去。

    “你至于嗎？”曹書杰說他。

    曹飛嘿嘿笑著說道：“聞著香，吃著更香，你這肉怎么還有水果香味兒？是我舌頭出問題了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沒事給他們吃點水果，再用果木燉出來的，果香味自然濃?！辈軙苷f道。

    曹飛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他覺得這個牛肉確實很好吃，就問曹書杰：“書杰，有沒有興趣在我們商場弄個專柜？”

    “什么意思？”曹書杰往灶里添了點果木柴火，再看看鍋里。

    “就是在我們商場里單獨給你留個位置，你在那邊賣鹵牛肉，你覺得這個主意怎么樣？”曹飛問他。

    “對了，你這個牛肉一定要注冊一個品牌，要是沒品牌就浪費了?！?br/>
    曹鐵民也拿刀割了一塊肉，用筷子夾著使勁吹，等涼了才放進嘴里，他細嚼慢咽，慢慢品嘗。

    “嗯，這個味道確實不錯，書杰，改天當下酒菜喝點?！辈荑F民饞蟲上來了。

    看著鍋里的牛頭，他更饞。

    “書杰，你這是多大的牛，怎么這么大的牛頭?！辈荑F民好奇。

    曹書杰看著鍋灶底下的火正好，不用再加了，他說：“1400多斤吧，出了700多斤牛肉，我還給你們留了點，等會兒拿回去包點餃子吃?！?br/>
    “那不行，我們就過來找你聊聊天，怎么能再拿東西回去。”曹飛搖頭，想拒絕。

    可曹書杰說：“都有，曹振的我早給他送過去了，你們也就是沒在家，要不然我早兩天就給你們送過去?！?br/>
    “也不多，一人幾斤，回去包兩頓餃子，也讓家里老人嘗嘗，別嫌少就行?！辈軙苓@樣說的。

    曹鐵民和曹飛他們兩個人沒再拒絕。

    曹書杰問他們：“鐵民，你知道書揚和書侖他們倆哪天放假回來嗎？”

    “得初一，我給他們打電話了，他們倆大年三十都值班?！辈荑F民說道。

    曹書杰納悶：“書侖不是去采購部門了嗎？他值什么班？”

    “書侖現(xiàn)在好像是個小領導，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辈荑F民這樣說道。

    “這么快？”

    曹書杰沒想到連曹書侖都混成小領導了，而且還是在央企那種論資排輩的地方，沒有關系寸步難行，這么一看，他發(fā)小曹書侖真是難得。

    曹鐵民也不是很清楚，他搖頭說道：“具體的等他回來以后再問他吧?！?br/>
    “行，這樣的話，咱們初一晚上聚聚。”曹書杰問他們。

    看到二人都點頭后，曹書杰又說了一聲：“我等會兒給他們仨打電話說一聲?！?br/>
    “書杰，聽我媽說你前段時間賣蘋果了，還賣了很多？”曹飛問道。

    曹書杰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從新江昌吉拉過來的蘋果，我家里還有點，等會兒你們倆一人抱一箱回去。”

    “又是蘋果，又是牛肉，我們來你這里都成進貨的了?！辈荑F民自我調(diào)侃。

    曹飛也跟著擺手：“讓鐵明拿吧，我就不拿了?！?br/>
    “拿著，又不是什么金貴東西，回去讓家里老人嘗個鮮?！辈軙芸吹剿掀哦酥粋€盆過來，還給他老婆說：“老婆，你等會兒把我放冰柜里的那兩份牛肉拿出來，再搬兩箱蘋果，讓他們倆拿著?！?br/>
    “行！”程曉琳痛快的答應了。

    萌萌跑過來玩，看到曹鐵民和曹飛二人在廚房里，她還喊著：“大爺，叔叔。”

    “哎，萌萌，玩具好玩嗎？”曹鐵民問她。

    萌萌點頭：“大爺，玩具好玩兒?！?br/>
    “我要吃肉肉?！闭f完后，萌萌看著放肉的盆，挪不開眼睛了。

    曹飛拿刀給她割了一塊兒帶著點肥的肉，用手扇著降溫后遞給萌萌：“萌萌，肉不熱了，快吃吧?！?br/>
    萌萌接過來就塞嘴里，鼓著腮幫子使勁兒嚼。

    這些牛肉很嫩，沒嚼幾口就咽下去了：“好吃，叔叔，我還要吃?！?br/>
    曹飛一看，又給他割了一塊兒。

    他們二人走的時候，一人提著一袋牛肉，一箱蘋果。

    從曹書杰家里出來，二人還相互調(diào)侃著，空著手來，滿手回去。

    走著走著，二人齊聲大笑起來。

    ——

    王月蘭剛攪好做牛肉丸子的肉餡，端著來到廚房，看到曹鐵民和曹飛他們二人走了，她還問了一聲。

    “媽，都有事兒，我們初一晚上再聚聚。”曹書杰是這樣說的。

    王月蘭這才不管他了。

    肉香味從曹家莊北邊一直往南飄，很多距離近的人家，或者路過這一片的人都聞到了濃郁的肉香味兒。

    還有人嘀咕，好多年沒聞到這么香的肉味兒了，也有人羨慕，覺得曹主任家那才叫過年。

    不過一想到今年過年，曹家莊村委給他們發(fā)的福利，和其他村一對比，曹家莊的老百姓心里滿滿的幸福感。

    但是讓曹家莊很多人更羨慕的是那些在曹書杰的工廠里干活的人。

    工資當月月底結(jié)算，每個月都有績效獎金，過節(jié)有過節(jié)費和福利，過年還有年終獎。

    這些無論哪一條，都能讓很多在外邊打工的人羨慕不已。

    這不，曹家莊很多剛從外邊打工回來的人，回到家里后，聽到老人討論起這個事兒，他們剛開始還不相信，覺得肯定又是謠傳，老人也沒聽明白。

    可這些從外邊回來的人，后來當樂子說給其他人聽，隨后聽到村里的其他人又證實了這件事兒，頓時讓很多在外邊打工的人臉上都露出羨慕的神色。

    他們算明白了，曹書杰給的工資可真不算低，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錢和福利，綜合算下來，真實收入并不比在外邊上班差。

    越是這樣很多人心里越是難受。

    感覺剛走了一年，村里怎么就變得有點陌生了？

    也有一些在曹家莊村主任選舉的時候，曾回來給曹書杰投票的，聽說曹書杰辦工廠，在他那里上班，收入并不比外邊差，這些人心情也很復雜。

    但是曹書杰這會兒可沒空理他們。

    燉完肉，燉完牛肉丸子，炸完東西后，曹書杰又忙著貼春聯(lián)去了。

    萌萌還非得要給爸爸幫忙，曹書杰拗不過她，最后給她分派了一個最簡單的活，讓她拿著膠帶，曹書杰貼春聯(lián)需要用膠帶的時候，就讓萌萌遞給他現(xiàn)撕。

    就是這樣，萌萌感覺自己給爸爸幫忙了，她一直問：“爸爸，我厲害吧？”

    “厲害，萌萌最有本事了。”曹書杰臉不紅心不跳地伸著大拇指夸贊她。

    萌萌真相信她爸爸說的話，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

    晚上準備吃年夜飯時，曹書杰的手機響了，一看是他大堂哥曹書彬，曹書杰順手接通電話？

    “書杰，你登上QQ號，咱們視頻聊天?！辈軙蛘f道。

    “好。”曹書杰去2樓找到他的筆記本電腦，再拿到樓下來，連上電源，打開電腦，登上QQ號，再找到他堂哥的QQ對話框，選擇了視頻連線。

    大爺、兩位堂哥，兩位嫂子和侄子都在，他們這是兩家又聚在一塊兒過春節(jié)。

    “爹，你還好吧？”

    “爺爺，過年好。”

    “義川，義鑫，你們倆快點叫老爺爺，二爺爺，二奶奶。”

    兩個小家伙在視頻里大聲喊著。

    爺爺曹正虎笑的合不攏嘴。

    “大爺，我怎么看著你好像瘦了很多呀？”曹書杰和堂哥聊著天兒，仔細看了大爺一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下一課就聽大爺曹建林自己說道：“不行了，剛測出來血糖高，什么都不敢吃。”

    “天天吃點蔬菜喝點水。”他說。

    聽到大爺這么說，反應最大的是爺爺曹正虎：“建林，你怎么還糖高啊，是不是一個人又偷偷的喝酒?！?br/>
    被爺爺呵斥著，大爺曹建林不敢還嘴。

    大堂哥曹書彬在視頻里說：“爺爺，還是得你來管著我爸，要不然他又是吸煙又是喝酒，一點沒有節(jié)制?！?br/>
    合著他還想著把爺爺接過去。

    曹書杰笑呵呵的問道：“哥，你們過完年回來嗎？”

    “回去，我看看初三初四，忙完就回去?！贝筇酶邕@樣說的。

    二堂哥曹書新也跟著點頭說道。

    “那行，我給你們留點好東西?！辈軙芟胫蠛玫哪莻€牛頭，琢磨著等大爺他們一家人回來后再吃。

    二堂哥曹書新一聽，好奇的問道：“書杰啊，你給我講講什么好東西？”

    “嘿嘿，不能說，說了就不好了，等過幾天你們回來后，自然就知道了?！辈軙苷f道。

    從心里講，曹書杰覺得今年春節(jié)比去年過的更好。

    耳邊響起了鞭炮聲，天空中綻放著煙花飛舞的美麗瞬間，還有孩子們在外邊歡笑叫嚷的聲音。

    正在吃飯的萌萌坐不住了：“媽媽，我要出去玩?！?br/>
    “不行，等會兒你吃完飯再出去?！背虝粤盏人谎郏让攘⒓蠢蠈嵙?。

    程曉琳還說：“我一會兒給你換件帶兜兜的衣服，你跟著你爸爸出去轉(zhuǎn)一圈，我看看能收多少糖塊回來？”

    “好呀，好呀！”萌萌只覺得特別好玩，甚至還想著跟著爸爸去別人家玩的時候，自己往兜兜里裝，等回來就給媽媽，然后再出去一趟。

    “媽媽一定很高興吧？”萌萌心里想著。

    這天晚上，曹書杰帶著他閨女一塊兒出去玩兒。

    路上喊‘曹主任’的聲音一直沒斷過。

    很多年齡比曹書杰大的人，都喊得很順口。

    “爸爸，他們?yōu)槭裁春澳悴苤魅窝剑俊泵让葲]想明白，手指頭扒在嘴角上，仰著小臉很好奇的問道。

    曹書杰牽著閨女的另一只手，耐心的給她解釋。

    但是萌萌看起來還是沒聽懂。

    前邊又有人喊他了，曹書杰一看還是熟人。

    “書杰，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了呢?！辈軙裾f道。

    他從騰訊辭職以后，今年回來的早。

    看到曹書杰帶著他閨女在大街上逛著，曹書旭還以為看錯人了。

    曹書杰看到他也很高興：“旭哥，咱們有一年不見了?！?br/>
    “可不，我去年初六走的，這兩天剛回來?！?br/>
    曹書旭看著眼前的小兄弟，打心眼里佩服。

    “書杰，你在家里弄的不錯呀，現(xiàn)在還是咱們曹家莊村主任，對吧？”

    看到曹書杰點頭，曹書旭摟著他的肩膀說：“書杰，你真是好樣的。”

    “我沒你這份本事，做不到你這個程度?！辈軙裾f道。

    “旭哥，我也是誤打誤撞，瞎折騰唄?！?br/>
    但曹書旭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問曹書杰：“你們爺倆這是出來逛逛？”

    “嗯，趁著過年沒事，出來轉(zhuǎn)一圈?！?br/>
    曹書杰說：“一年到頭，就這么個機會?！?br/>
    這話說的靠譜。

    有人又喊曹書杰，曹書杰給曹書旭說了一聲，還約他初一晚上一塊聚聚。

    還說了曹振他們幾個人也去他家。

    “行，書杰，初一晚上是吧，到時候我過去。”曹書旭痛快的答應下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以前對老家的這個小兄弟了解的還是不夠全面。

    去年的時候以為自己對他已經(jīng)很了解了，那時候他覺得曹書杰一年在家里能掙四五十萬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誰知道今年他掙的更多。

    曹書旭到現(xiàn)在也猜不透曹書杰去年一年到底掙了多少錢，但是他知道肯定不只是表面上的那幾百萬。

    有點困，下一章稍晚一點，但12點前肯定發(fā)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