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瘋了一般的吻他,吻他的脖子,吻他的頭發(fā)。
厲偉轉(zhuǎn)身推開她,卻因手勁太大,那女人啊的一聲撞向浴缸,嗆進水里。
她撲騰著像要死了似的,厲偉卻清晰的看到她額頭上的一抹陰紅,已經(jīng)有了血跡。
他從不打女人,從不恃強凌弱,這還是他第一次動手讓一個女人受傷。
冷銳的眼眸微微瞇起,厲偉將她從浴缸里拽起。
“等著,我去給你叫醫(yī)生。”
可那女人卻不聽,又纏了上來,抱住他,不停的扯他的衣服,手還在他的身上游移,瘋了一樣。
浴室的鏡子里映出兩人交纏的身體,厲偉的衣服凌亂的貼在身上,而那女人光果著像一條水蛇般纏到了他的腰上。
她的身體很熱,藥效讓她發(fā)瘋發(fā)狂,只想狠狠的纏住這個男人,得到一絲清涼與慰藉。
她持續(xù)的糾纏竟意外的讓厲偉起了反應。
那是屬于一個男人最本能最正常的反應。
厲偉愣了,愕然又意外!
他一直以為自己除了孫一柔以外,不會再對第二個女人有反應。
可面前的這一個,卻在她狼狽的糾纏下,厲偉有了反應。
男人瞇眸,突然想到先前吸進的那些粉末。
冷笑了下,這些下三濫,就只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
女人還在糾纏著他,他的身體也越發(fā)繃緊。
曖昧旖旎的浴室里,厲偉的手機猝不及防的響起。
手下回復,孫小姐已經(jīng)平安落地,送進了別墅。
厲偉關掉手機,眼眸深了深,看向身上還在不停糾纏的女人……
*
疼,很疼,渾身上下都很疼。
孫一柔茫然的睜開眼,漸漸適應了眼前的光線。
她看到不遠處的餐桌上孟娜正在削蘋果,一圈一圈的蘋果被她削的很干凈,白白的沒有一點瑕疵。
削完后,寇紅的指甲抓著蘋果送到嘴里咬了口。
她正在看視頻,看手機上播放的電視劇。
偶爾大笑,偶爾皺眉,偶爾又無聊的在手機上撥來撥去,偏著頭,意興闌珊似的。
孫一柔沒想過會在這里看到孟娜,她的手腳發(fā)麻,忍不住動了動。
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手腳竟然被繩索綁著,連她的嘴都被貼了膠布,除了瞪大一雙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不知道這是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來這里。
她只記得偷下飛機后,原本打了車想回總統(tǒng)府。
可她突然覺得頭很暈,越來越暈,連司機在后視鏡里陰鷙的目光都看不清楚。
再醒來,她就已經(jīng)到了這里。
細微的聲響驚動了正看電視的女人,孟娜回過頭,笑的像貓一樣。
“醒了”
“歡迎你回家!我的妹妹,柔柔?!?br/>
孫一柔瞪她,嘴里嗚嗚嗚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孟娜卻放下蘋果,緩步來到她面前。
蹲下身體,手指在孫一柔的面上一撫,撫過那處被李傲打的皮開肉綻的地方,蹙著眉,滋滋滋的搖搖頭。
“李傲周荷還真不是人,我還以為,至少你和他們還有點血緣關系,不像我,只是借用了你的身份而已?!?br/>
“我還想著,這次你回到總統(tǒng)府是去享福了呢,真沒想到,你也會被打成這樣?”
想到那時她的身份被拆穿,李傲也用鞭子抽了她,孟娜就不寒而栗。
哦,不!
現(xiàn)在既然連孫一柔都變回了自己的身份,改叫孫一柔了,那她林雪,是不是也該改名叫林雪了呢?
呵呵,可惜啊,林雪這個名字曾被孫一柔玷污過,她才不想用。
孫一柔嗚嗚嗚的,好像有什么話要說。
孟娜偏頭看著她,冷漠的笑著,一把撕下她嘴上的膠布。
“是不是想問我,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孫一柔的嘴巴得到自由,本就沒有愈合的皮膚被她用力一撕,此刻傳來鉆心的疼痛,像要裂開了似的。
她的臉色青白,沒有血色。
額頭上的冷汗嘩嘩向外冒著。
“你想做什么?”孫一柔沒有害怕的問那些沒用的。
她的眼眸堅定,不卑不亢,即便此刻被綁著手腳狼狽的坐在地上,衣服凌亂,頭發(fā)凌亂,臉上的傷也詭異的嚇人。
可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畏懼,淡定、冷漠。
孟娜恨極了她這副清高的模樣,好像她是什么天之驕女似的。
說起來,孫一柔不過是林家收養(yǎng)的野孩子罷了。
林楠跟第一任丈夫感情不合,受了很多罪,后來孟娜也是從林忠的口中才知道,原來不止林楠,連他林忠都是不能生育的。
林楠因為不能生育,就和第一任丈夫去福利院領養(yǎng)了一個,可到底不是親生的,男方家不滿意,三天兩頭的鼓動那男人和林楠吵架,最終,還是以離婚收場。
之后,林楠又遇到了第二任丈夫?qū)O文,他們真心相愛,孫文也很體諒她,婚后對孫一柔更是視作己出,關懷備至。
如果不是孫文和林楠的那場車禍,孟娜想,孫一柔會幸福無比無憂無慮的長大吧?
哪像她,父母離婚,跟著媽媽嫁到了賈家去,又被厲偉霆強抱,差點逼死,只能隱姓埋名的逃到國外去,最終讓孫一柔這個小賤人鉆了空子以她的名義回到厲偉身邊,還讓那個對她一直冷漠的男人愛上了她。
林雪,是林雪的媽媽去做了試管嬰兒懷上的,名義上,怎么也比孫一柔這個一點沒有血緣關系的野孩子強吧?
林忠差點被厲耀宗折磨死,后被送去國外。
彌留之際,孟娜因緣巧合的找到了他。
從他口中得知了孫一柔的身世。
當年,孫一柔的媽媽紀藍兒偷偷生下她和顧海星,就讓自己的好友溫雅將她們送到孤兒院門口。
溫雅不放心,時常以義工的身份去看她們。
顧海星先被程暉和顧昐收養(yǎng),因為他們還有一個兒子程子煜,法律上只能先收養(yǎng)一個,他們便沒有收養(yǎng)孫一柔,讓她們姐妹分離。
之后,孫一柔又被林楠和她的第一任丈夫帶走。
溫雅跟去林家,想看看他們對孩子好不好。
結(jié)果,卻被林忠發(fā)現(xiàn)了端倪。
他一直以為孫一柔是溫雅的孩子,直到他生病被送去國外,在醫(yī)院里無意遇見溫雅,才知道孫一柔與當時還是議員夫人的周荷的關系。
只是那時候,他已經(jīng)離死不遠了,無法回國告訴孫一柔關于她的身世。
而厲偉安排在他身邊的人,他更是不相信。
林雪頂著孟娜的這張臉出現(xiàn)在林忠面前時,他還懷疑來著,后來,確定了眼前這陌生的女孩就是自己可憐的女兒,又聽說了她的遭遇后,林忠就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孟娜,之后就死了。
林忠遭受了磨難而死,而此刻的孫一柔卻打著她的名義在國內(nèi)和厲偉眉來眼去,孟娜怎能不恨?
當時她的腦子里突然有了一個想法,林雪這個身份她不想要了,她想代替孫一柔回到周荷身邊去,成為人上人。
結(jié)果,周荷和李傲那兩只狐貍偷偷替她做了dna鑒定,很快就拆穿了她的身份。
也是因為她,周荷才動了要接孫一柔姐倆回來的想法。
她找到溫雅,知道了當年的事,確定了她們的關系。
他們利用孟娜去勾引厲耀宗,幫他們找一些東西,卻不告訴她他們要找什么,只讓她盯著厲耀宗,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知道他所有的秘密。
面前,林雪還頂著孟娜的那張臉。
她輕輕的摸著,猙獰的笑了笑。
“被厲偉霆強抱后,厲耀宗那老不死的怕我告他兒子,竟想讓我死?!?br/>
“可惜啊,我命大,沒死了,我逃去了國外,在那邊無親無靠又不得不隱姓埋名的我認識了孟杰孟娜兄妹,孟杰對我一見鐘情,也不嫌棄我曾被人強抱,之后,我們結(jié)了婚。”
“可是,之后的一場車禍,孟娜死了,而我的臉也跟著毀了?!?br/>
“我整容成孟娜的模樣,占據(jù)了她的身份,不再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孤魂野鬼,那時候我就
在想,就這樣平平凡凡的待在這里,以孟娜的名義和孟杰過一輩子也挺好的?!?br/>
“后來,老天竟跟我開了那么大的一個玩笑,有一天,孟杰突然跑回來告訴我說,看到了一個和我以前長的有七分相像的女人,竟然是你?!?br/>
“孟杰每每看到我,越來越覺得我是他一奶同胞的妹妹,漸漸的,我們的關系越來越遠,越來越疏離,連我自己都快要忘記了我到底是誰。”
“而他,卻在不知不覺中愛上了一個高仿的你,孫一柔,我怎能不恨你,你搶了厲偉,搶了孟杰,就連我沒有毀容前,酒醉后發(fā)生一夜情的黃子鳴也對你上了心,你的存在,好像天生就是來克我的?!?br/>
“我漸漸知道了你的秘密,知道你要回到厲偉身邊報仇,我也意外的知道了你竟是我那個沒見過面的大姨的女兒,你是孫一柔?!?br/>
“我告訴你,我哥孟杰有一個妻子叫林雪,你當時很愕然,也很意外,我也告訴你,“真正”的林雪已經(jīng)死了,她也是真的死了?!?br/>
“因為活著的,是孟娜,我一直以孟娜的身份在你身邊,孫一柔,我從來都沒變過,只是你從前認識的那個孟娜,她本就是個死人,而我,才是你信任了5年之久的那個“好友”。
呵呵,說到這里,女人得意的笑了,笑的花枝招展的。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挺傻的?不過,你也先別生氣,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
鐺鐺鐺,敲門聲傳來,孟娜正得意著,卻被人打擾,不耐煩的站起。
“怎么了?”
門外的女傭戰(zhàn)戰(zhàn)兢兢,聽她的口氣兇巴巴的,連說話都在顫抖。
“太……太太,老爺子又開始鬧了,把飯碗都打碎了,說您……您不讓他見兒子,他就絕食而死,讓總統(tǒng)跟著一起陪葬!”
孟娜吸氣,面色冷肅低沉。
“這老不死的!”她站起身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