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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誠把夢見丁建國的事情告訴阿宏叔,并問是否將丁建國進山的真正原因告訴彩姨,神棍阿宏想了一下,說道:“此事暫且不要說,這畢竟是你的夢境,究竟是否真的托夢,又或者是你的一廂情愿都未可知,更何況你也要考慮大山的心情,他雖然滿不在乎,可是這種事真的不會別扭嗎?你要是現(xiàn)在告訴他們丁建國當初不是負氣進山,而是為了摘愛情花,你彩姨會怎么想?你大山叔會怎么想?如果被別人知道,大家會怎么想?”
大誠明白了阿宏叔的話,有些事情即便是真相也不能告訴別人,畢竟死人已經(jīng)死了,活人之間維持情感依托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如果自己把真相說出去,引得閑言碎語,致使大山叔和彩姨離婚,這樣的真像說出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神棍阿宏說道:“誠誠,你之前戴著這塊玉佩總覺得不舒服,還會因為見鬼而陰陽不平,這次下來是否覺得沒那么嚴重了?”
大誠撓撓頭,憨憨的說道:“您要是不說,我都沒有注意到,的確不難受,好像就和戴著一塊石頭沒有區(qū)別。而且無論是看見瓜頭,還是看見丁建國,又或者是黑龍山中的那些鬼魂,都不會再對我產(chǎn)生什么影響了?!?br/>
神棍阿宏說道:“這是因為你一直跟著我見過不少鬼,從心理上來說有些適應了,至于另外方面的,只能說耳濡目染之下,你的抵抗力也強大許多。不過萬事都要循序漸進,玉石不可久戴,還是要摘下來休息片刻?!?br/>
“可是我還想跟瓜頭聊天呢?!贝笳\不情愿的說道。
瓜頭就站在大誠身邊,說道:“聽阿宏叔的話總沒有錯的,咱們有的是時間聊天,不在乎這一時半刻,否則你一旦因此生病,俺也會有負罪感的?!?br/>
大誠向來是個聽人勸吃飽飯的主,這就要把玉石摘下來交給阿宏叔,不過在他摘下之前神棍阿宏囑咐道:“戴著這種介靈依附的玉石一般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戴上之后會不舒服,你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第二個階段是戴上后不難受,但是摘下后會很難受,這是你現(xiàn)在要經(jīng)歷的。至于第三個階段,無論怎么戴怎么摘都不會難受,那是你的目標?!?br/>
“唔,您是說我現(xiàn)在把玉石摘下來,反倒會覺得難受?”大誠問道。
“這就像吸毒一樣,你在吸毒的過程中會覺得很爽,可一旦你想要擺脫它,就會愈發(fā)的難受?!鄙窆靼⒑暾f道。
大誠驚訝的問道:“您是說這塊玉石是毒品?”
神棍阿宏無奈的說道:“我只是打個比方,你別當真……”
大誠小心翼翼的摘下玉石遞給阿宏叔,果不其然,一陣頭暈目眩立刻襲來,大誠只覺得自己的下半身十分沉重,且不像是自己的那樣,不可避免的摔在地上,雙眼呆滯的看著房頂,大腦空白,像個躺在切菜板上的死豬。這種感覺很難受,尤其是心臟,有著說不明的痛苦感。然而就在這樣的感覺不僅不散去,反而越來越加重的時候,小老兒的腦袋出現(xiàn)在大誠的眼前。
小老兒胖嘟嘟的小手摸在大誠壯碩的胸口上,一張可愛的臉蛋配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直直的盯著大誠看。不知是小老兒手中的溫度帶來了安慰感,還是一雙靈動的眼睛擁有法術,大誠從沉重變得輕飄,那些痛苦的感覺也漸漸地散去了。直到最后,他恢復了本來的狀態(tài),坐在地上憨憨的撓著頭,不明就里。
在神棍阿宏看來,擁有皎熊命的大誠這會兒當真像個憨態(tài)可掬的大笨熊,模樣倒是十分的可愛。只是有朝一日,待大誠練成的時候,這頭現(xiàn)在看來傻乎乎笨笨的大黑熊,將會收斂起全部愚蠢,以皎潔之態(tài),呈惡熊本質(zhì),到那時天下再也沒有他降服不了的鬼魅妖邪了。
30.
神秘的小老兒總會釋放出異于常人的能力,大誠被其所救,也習以為常的沒有詢問阿宏叔原因,反正也不會得到答案,便帶著小老兒進屋玩耍去了。神棍阿宏回到自己的房間,將玉石戴在脖子上。
瓜頭跪在神棍阿宏的腳邊,說道:“阿宏叔,俺給您磕頭了。”
“為什么???”
“您讓鬼差教俺功夫,俺學了很多本事,所以俺得謝謝您?!惫项^說道。
神棍阿宏點上一支煙,說道:“孩子,起來吧,我讓你學功夫也都是有私心的,不必謝我?!?br/>
瓜頭沒有起來,而是繼續(xù)跪著,說道:“俺知道,您是讓俺輔佐大誠和小老兒,您放心吧,俺一定盡心盡力。俺只是想讓您知道,鬼差教給俺的本事十分強大,俺相信以后絕對能夠保護大誠和小老兒的安全。”
“行啦行啦,你快起來吧,這樣一直跪著,還怎么說話啊?”神棍阿宏讓瓜頭站起來,說道:“這次丁建國的事情,你覺得誠誠做的怎么樣?”
瓜頭略微思考一下,說道:“雖然丁建國不是惡鬼,也不想害人,但畢竟是大誠第一次單獨面對鬼魂,俺覺得還是十分合格的。如果非要說些不足的話,那就是大誠還是很不適應面對鬼魂,畢竟在接觸丁建國之前,大誠一直想要躲著鬼魂走,盡量不去惹麻煩。當然,俺覺得大誠這樣做也沒有錯,總不能見到一個鬼魂就去幫他解決問題吧?”
神棍阿宏笑道:“你這個瓜頭啊,不僅夸贊誠誠,還一直幫著他說話,看來以后想從你的嘴中了解真實的誠誠可就困難嘍?!?br/>
瓜頭回道:“起初因為您對俺有恩,您讓俺保護大誠俺便去保護就是了,可是和大誠相處后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俺愿意跟他做兄弟。”
神棍阿宏滿意的點點,說道:“你們能像兄弟一樣相處,我當然很開心了,好啦,我要摘掉玉石,你在這里安安靜靜的休息一下吧?!?br/>
“等一下,阿宏叔,俺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對您說?!惫项^說道:“之前鬼差曾問大誠爹娘的名字,幫其算算他們兩個人死后的去處,當時鬼差對大誠說,他爹做了有錢人家的公子,他娘做了女判官,用現(xiàn)在的話說一個是有錢的富二代,一個是有實力的女法官??墒窃谖覀冞M山前往土地廟后,鬼差私下里偷偷對俺說,其實不是這樣的,他那么說只是不想讓大誠傷心?!?br/>
神棍阿宏皺眉問道:“莫非……誠誠的爹娘死后并不安穩(wěn)?”
瓜頭點點頭,說道:“大誠的爹娘死后的這十八年間,并沒有轉世輪回,更不是富二代和女法官,而是留在淹死他們的那條河里做了水鬼!”
“什么?”神棍阿宏驚訝道:“他們二人做了水鬼?就在我們村的這條河里做了十八年的水鬼?”
“是呀,死了多久,就做了多久的水鬼。”瓜頭說道:“鬼差沒有對大誠說,是怕他傷心,對我說是讓我回來后跟您商量是否告訴大誠,因為既然是水鬼,早晚會禍害人間,到時候大誠該如何面對?”
神棍阿宏的煙都沒辦法抽了,緊鎖著眉頭思考這件事情,只讓瓜頭暫且不要告訴大誠。
另一個房間里,小老兒坐在大誠懷中玩耍,大誠用不同的鬼臉斗得小老兒笑個不停,笑得累了就趴在大誠的胸口上休息。大誠輕柔的摟著小老兒,原以為這個可愛的小家伙想要睡一覺,卻不料小老兒忽然抬頭,用左后的小拇指指著大誠眉心的位置,說道:“熊?!?br/>
大誠像被點了定身術,呆愣愣的盯著懷里的小老兒,只覺得自己眉心的位置越來越熱,好似有什么東西插了進去,又好似有什么東西從里面鉆出來。
“唔,小老兒,你想干什么呀?”大誠緊張的問道。
小老兒嚴肅的盯著大誠,手指并未離開,只用最為稚嫩的聲音再一次重復道:“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