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蕓菡將白離手中的那半塊腰佩急切的拿了過來,放在眼下細細的盯著。尹蕓菡想,若是此刻,她能讓這半塊腰佩變了模樣,那該多好。但是,她沒有辦法,沒有辦法讓這半塊腰佩變成不是原來她曾交給的那個。
但是,無論她怎么看這半塊,它都無法發(fā)生任何的變化。尹蕓菡從未覺得自己的雙手在顫抖,但當這半塊腰佩從她手中脫落,在地上摔成碎片發(fā)出了聲音,尹蕓菡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右眼的眼角下突然落下一滴淚,尹蕓菡伸出手觸及到自己的眼中落下的這滴水,忽而笑了。
呵呵;;;呵呵尹蕓菡笑的有些僵硬,身體亦是像要往后倒去。
王妃,王妃,王妃;;;最后留在尹蕓菡耳邊的是夜蘭著急擔憂的聲音,這是在喚著她,但是,她漸漸的聽不清楚了。
原本以為,她讓她們?nèi)讼刃须x開皇宮,便能保得她們的周全。但沒想到,這終究還是沒有保住她們。沛晴死了,水夏死了,倩文也死了,就連小如兒,也沒能逃過。
前朝的人全部被靳漠辰殺害,她本以為,自己還能夠保護好小如兒。能夠讓郁貴妃的女兒,好好活下去。但是,現(xiàn)在的這個結(jié)果,讓她無法承受。
快找大夫來,快去找大夫,記得讓大夫直接去王妃房中。夜蘭慌忙之間,看到有一婢女正從那湖岸的另一邊經(jīng)過,立刻大聲喊著。幸得那名婢女警醒,很快便領(lǐng)會了夜蘭的意思,扔下手中的活計,快速的往王府外跑去。
王妃的房間在哪?白離見到這個情況,只得立刻將尹蕓菡扶住,攔腰抱起,詢問尹蕓菡所住的房間是在何處。同時,白離也是懊惱自己不該就這般倉皇的將這個消息告知尹蕓菡。這個打擊,對她現(xiàn)在的處境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她的身體本就不好,他真是不該說。
往這邊走。夜蘭現(xiàn)在也顧不得讓這名白衣男子去尊從男女有別的死理,尹姑娘有孕在身,身體又有著舊疾,再經(jīng)受水夏她們死去的打擊,身體如何能受得了。
王妃為何暈倒?當靳漠弈回來之時,便是看到白離將暈倒的尹蕓菡抱著急沖沖的往房里來,而在一旁緊緊抓住尹蕓菡手的夜蘭臉上,也是焦急的神色。
原先在辰王府中伺候過王妃的幾名婢女死了。夜蘭松開了尹蕓菡的手,好讓白離將尹蕓菡能放在床榻之上。對于靳漠弈的這個問題,如實回答。王妃受不了這個打擊,情緒有些激動,所以便暈了過去。
已經(jīng)命婢女去請了大夫,王爺不必擔心,大夫應(yīng)該很快就來了。雖是自己也在這么說,可夜蘭心中只在想,為何那大夫會來得這樣慢。
大夫來了。聽得外面的婢女這樣一聲,夜蘭趕忙便走出去將大夫硬生生的拉到尹蕓菡的床邊。
草民給武王;;;
不必行禮,直接給王妃看病即可。靳漠弈立刻將這大夫還未說完的話打斷。
夜蘭心中可是急得不行,這名大夫到了此刻,仍不忘記這禮數(shù),幸而武王落了這話。
你是白家的少莊主,白離?靳漠弈這才仔細看清將尹蕓菡抱進來的這名男子的樣貌,逐漸山莊的少莊主,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他。
曾在宮中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雖是記得不是十分清楚,可現(xiàn)在細看,仍是有一點印象。
草民白離,是王妃的舊識,在此見過武王。白離有些詫異這武王竟是會識得他,細細想想,他曾經(jīng)不止一次被父親強行的帶去宮中參加一些席宴,武王會見過他,也不足為其。
王妃曾拖草民幫她找三個人,現(xiàn)今有了消息,特來告訴王妃。未想,這個消息會讓王妃暈厥。
聯(lián)系起夜蘭方才說的話,靳漠弈也大致清楚了尹蕓菡托白離所找的三個人是哪三人,視線不由得落到昏迷的尹蕓菡身上。
王妃動了胎氣,孩子并不大礙。
尹蕓菡又有了孩子?白離聽到大夫說出的話時,心中有些詫異。這個孩子,是靳漠辰的,還是靳漠弈的?白離想,尹蕓菡腹中孩兒的父親,應(yīng)該也只有這兩個人有可能了。
但是,不管是誰的,現(xiàn)在尹蕓菡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決定留下他。這樣也好,尹蕓菡曾經(jīng)那般痛苦的失去過一個孩子,現(xiàn)在老天又再給了她一個,也算得上是對她的一種補償。
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待尹蕓菡的孩子生下來之后,他都會同樣的待這個孩子好。
大夫的那句話,是讓靳漠弈和夜蘭終于放了心。
不過,大人的情況就不好說??纱笕伺c孩子現(xiàn)在緊密的聯(lián)系著,若是大人有事,孩子也會跟著有影響。這大夫有些擔憂,按照王妃的情況來看,應(yīng)該是中過毒,而這毒到現(xiàn)在仍沒有完全清除。但是,奇怪的是,上一次給王妃診斷之時,卻無這種跡象。
王妃所中的毒,怪!
王妃體內(nèi)還有殘留的毒素,王妃會暈倒,不止是情緒激動,也與王妃體內(nèi)的毒有關(guān)。大夫繼而又將自己所診斷出的結(jié)果全數(shù)說了出來。王妃恐怕以后會有性命之憂。
那這毒是不是也會影響到胎兒?靳漠弈知道大夫所指的毒是什么,尹蕓菡所中的毒,他這段時間來,也已經(jīng)向不少的名醫(yī)打聽,終究是沒有打聽出個結(jié)果。
尹蕓菡身體的情況,他清楚,尹蕓菡自己比她更清楚。只是,現(xiàn)在,她腹中有了孩子,怕是那藥,不會再吃,所以現(xiàn)在才會因為情緒激動而暈倒。
如果是這樣,尹蕓菡在乎腹中孩子,絕對是比自己還要多,她已經(jīng)失去過一次孩兒,這一次,也斷然不能讓她腹中的胎兒有事。
有了身孕,對母親來說,也是有著好處,因為腹中的胎兒可能會同時將母體的毒素吸取,這可以讓母親的毒完全被清除。這樣一來,便是犧牲了胎兒。
或者,母體虛弱,亦有可能會出現(xiàn)滑胎。
不過,前者,暫時還沒有發(fā)生的跡象,現(xiàn)在很有可能會出現(xiàn)的是后者。在武王面前,大夫知道該如何稟告病情,不需要有任何的隱瞞,能夠說得詳細,便盡量說得詳細。這是最壞的情況,大人和孩子,都有危險。
不會的,我和孩子,都不會有事。尹蕓菡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漸漸清醒時,便是聽到了大夫說出她與胎兒都會有危險的話。雙手不禁立刻移向腹部,她的身體她雖清楚,但是,她更相信,她這次,可以保住這個孩子,這是她作為母親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