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等著”,這種話基本上是行走江湖之必備物品,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用在失敗后,丟了面子時,撂下這么一句,顯得自己是一個剛硬*熱血的漢子,有仇必報的,這次是栽了,但是骨頭還是很硬,以圖挽回些許面子。
但是否真能挽回顏面,那大家其實也都是心知肚明。不過人家敗都敗了,裝個逼還不允許么?落水之狗何必再打一棒子,萬一狗急了,還是會撞墻的,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所以大多數(shù)人面對這種無力的威脅,都是一笑而過,基本不會搭理,也算給對方幾分薄面。
不過,林遙偏偏就不是這樣的君子,他有著深厚的打落水狗的習慣和基本功,況且燕元祈的這個威脅,肯定也不是如同絕大多數(shù)的人那樣,僅僅是場面話,他是有實際的報復的想法,以及有這個能力的,“你給我等著”,也不是空穴來風。
既然這樣,那就更不應該跟他客氣什么了!
“等著就等著,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么花樣來!”林遙絲毫沒有退縮,迎頭便上,分外強硬地對峙道。
這是紅果果的挑釁??!在場的眾人,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珠子,齊齊看著林遙,不知道說什么好:傳說中,這個范一統(tǒng)在外門稱王稱霸,狂妄地不像樣子;但沒有想到,他居然在內門弟子面前,也敢這么狂。要知道,他面對的是誰?。刻锰糜⑼跏雷?,劍圣卓不凡的親傳弟子,這是何等的身份和地位,是他區(qū)區(qū)一個外門弟子敢招惹的么?
今日這事,他原本是必死的,但由于白衣師兄的出面,讓他免于一死,幸運地撿回一條性命。照理說就已經(jīng)很是便宜了他,世子都大丟面子了,但沒想到,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居然還敢與世子針鋒相對,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見過狂妄的,但從來沒見過,能狂妄到這個樣子的!
這個家伙,必定會付出慘重代價的。這么多年來,無數(shù)的狂生,已經(jīng)前赴后繼地用血淋淋的事實,證明了這一點。
“哼!走著瞧!”燕元祈差點沒進入暴怒的狀態(tài),狠狠地看了林遙一眼,帶著人走開了。只剩下白衣師兄還留在原地,以他超然的地位,自然是要單獨離開,不能跟燕元祈一路,當他的跟班;更重要的是,他覺得有必要跟這個范一統(tǒng),好好地談一談,就算談不出什么實質性的結果出來,也算是初步地接洽了一下嘛。
“哎,素質決定一切啊,這個人太米有教養(yǎng)了?!绷诌b裝模作樣的搞出一副老學究的樣子,語重心長地嘆道:“要是西岳山門里,是這樣的弟子當?shù)?,那山門離走下坡路,恐怕也不遠了啊。”
白衣師兄玩味地一笑,不置可否。
“哎,還是師兄你這樣的人,才是我們西岳山的頂梁柱啊,要是所有弟子都像你一樣,何愁咱們西岳山不能一統(tǒng)江湖??!”林遙嘆道。緊接著又自言自語地喃喃道:“要全都是師兄這樣,那樣的想法太虛幻,太不切實際了。話說回來,要都是師兄這樣了,那師兄豈不是也沒那么突出了?不好??!”
白衣師兄依舊面色如常,但心里卻已經(jīng)不再如先前那般平靜:這個范一統(tǒng),著實不簡單,是個聰明人。
他說的這些話,乍一聽來,似有瘋瘋癲癲不靠譜,但仔細品來,卻是別有一番味道。特別是最后一句,似乎是在旁敲側擊的暗示我,一騎絕塵的地位若是不注意,也有可能被別人覬覦。
雖然明知道這家伙存了挑撥離間的心思,但這又如何呢,他說的是實話。要是門派里,讓燕元祈當了道,自己以后還能有突出的地位么?
如果說以前,他還對此有一些信心和期待的話,經(jīng)過片刻前燕元祈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讓他看得真真切切,師尊偏愛的那個小師弟,必定不是甘居人下之輩。若是待得他羽翼豐滿,說不定還會出什么幺蛾子呢!
只是,師尊畢竟偏愛他,這次又下令讓自己幫助這個小師弟一戰(zhàn)成名,師尊的命令違逆不得,但要真是幫這師弟揚名立萬了,他再趁勢做出點成績來,將那些大家族的勢力都收入囊中,根基可就穩(wěn)固了。雖然這些世俗的勢力,在西岳山門里的弟子眼中,連個屁都算不上;但弟子和高層掌權的目光卻是不同的,除了個人修為,身后勢力的大小,也代表著一個人的利用價值。
在選擇接班人的時候,背后的勢力,甚至遠遠超過了個人修為本身的重要性。燕元祈一旦勢力龐大,對自己而言,可就絕對不是一件輕松的小事了?。?br/>
“師兄似乎有些煩惱啊,不知道能不能與小弟分享分享?”雖然白衣青年一向都把自己的情緒隱藏地很好,但林遙是何等眼色,或許他的修為跟這個師兄有差距,但是要論起察言觀色,不要說這個久居深山的師兄,縱觀當世,又有幾個人能趕得上他這個大奸*商。
要是這點小九九都看不出來,那還混個屁啊,干脆買塊豆腐一頭撞上去得了,還干脆一點!
“呵呵,沒什么,有勞師弟掛心了。”
“哦,沒什么就好,要是師兄有什么難辦的事,不妨交給小弟。當然,以師兄的身手和修為,想必是不可能遇到什么難題的,但畢竟有些事情,礙著身份,師兄不好意思出手啊。”林遙打著哈哈,說道。
白衣師兄心里一凜:這個家伙,話中有話啊,很不簡單,聽這意思,他似乎是在暗示燕元祈的事?
嘿,這世界上的事還真是玄妙,讓人想也想不到,先前自己還在想著,跟這個家伙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利用的空間,合作一下;卻怎么也想不到,卻被這家伙搶先說出來了。不過這樣也好,利用不能違逆師尊的意思,必定是要將內門里的對手都統(tǒng)統(tǒng)收拾的,但若是燕元祈在陰溝里翻了跟頭,那可就怪不到我的頭上了??!
同樣是合作,但合作的方式,卻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極端了!先前是想著如何幫助燕元祈一戰(zhàn)成名,現(xiàn)在想的卻是,如何利用這個范一統(tǒng),給燕元祈制造麻煩。到時候,即便師尊怪罪下來,也只能怪到這個家伙的身上,自己完全是可以撇清關系的嘛。
這種只賺不賠的事,還有什么好猶豫的,不答應才是傻瓜!
白衣青年很有城府地微微一笑,對林遙說道:“范兄弟也是性情中人啊,愚兄與你一見如故,感覺很是親切。以后有什么用得著的地方,盡管開口就是?!?br/>
話是場面話,但話里包涵的意義可就大了。林遙自然是不會跟他客氣的,答道:“感謝師兄抬愛,以后要是有機會,一定要多跟師兄親近親近。對了,新人賽的正賽,不知道師兄參不參加,要是有幸與師兄在臺上過上幾招,那真是三生有幸了?!?br/>
哼,這小子果然猴精猴精的,這就順著桿子往上爬了。不過跟這種聰明人合作,就是省事,很多話不必說的太過明顯。
“天色不早了,回去歇著吧,很快就要到正賽了,范兄弟還要再加把勁啊?!卑滓聨熜中那椴诲e,有這么一個炮灰可供利用,光是想想就讓他興奮。
但他何嘗又知道,他把林遙當成炮灰,林遙又何嘗不是把他當凱子宰呢?
就在他要離開地當口,林遙突然很無奈地說道:“哎,不瞞師兄啊,小弟能力有限,外門里還湊合,但是到了正賽,就很吃虧了,畢竟沒有什么寶貝啊。師兄的修為和地位,極品寶貝必然是不少的,不知能不能慷慨解囊,借幾個給我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