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母,吃水果!”周衡把帶來的果籃里,最漂亮的幾個水果挑出來了,削了剝了,放在盤子里,端到程梨面前。
“謝謝?!?br/>
不管怎么說,程梨聽到師母這個稱呼,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太適應(yīng),不大好意思似的。
周衡是一個很外向的人,怎么說呢,說是社牛也不為過了。
大概是怕程梨無聊,便一直在陪程梨聊天。
說著些有的沒的話題,雖然沒什么太多的意義,但都挺有趣的。
程梨也會被他逗笑。
“我搞笑吧?”周衡問道。
程梨點了點頭,但又覺得搞笑好像不是什么褒義詞,又補充了一句,“你的確挺幽默的?!?br/>
“以前左老師悶葫蘆一個,多沒勁兒啊,全靠我來活躍氣氛?!敝芎庹f道,“師母你也知道的,祥譽,私立醫(yī)院,里頭來看病的,有不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就算自己沒頭沒臉,一般也都上面有人兒?!?br/>
周衡臉上做了個表情,繼續(xù)道,“左老師常年就這樣的冷臉,我要是不活躍一下氣氛,回頭人家病人投訴我們態(tài)度不好就麻煩了?!?br/>
“不過和你在一起之后,左老師的表情豐富多了?!敝芎庹f道。
程梨愣了愣,淺淺笑了笑,“是嗎?!?br/>
“是啊,只不過,剛剛我看到左老師……”周衡輕嘆了一口氣,“又有點以前那個冷臉悶葫蘆的意思了?!?br/>
周衡的聲音誠懇,“我想肯定是因為師母你受傷的緣故,所以你一定要早日康復(fù),快點好起來?!?br/>
程梨輕輕點了點頭。
“也不知道左老師以后還會不會回來再指導(dǎo)我?!敝芎獾吐曊f了一句。
程梨看著他,她咬了咬嘴唇,盡管努力忍還是沒能忍住,小聲問了句,“左寒他是真的……不打算干了嗎?”
周衡有些詫異,“師母不知道嗎?”
程梨倒也不是全然不知,只不過了解得并不詳細。
她原本只覺得,是因為自己的傷太麻煩的緣故,而左寒為了要照顧她,所以才會不打算做醫(yī)生了。
她沒想得太深。
周衡說道,“左老師是真的不干了,他本來也不差錢。其實以前左老師從祥譽離職的時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不差錢的,但也沒想到,能夠不差錢到這個程度。”
周衡也是才聽郭老師說,左老師的家境非常的優(yōu)渥,優(yōu)渥到什么程度呢……
可能一年的分紅收入就能讓別人一家子衣食無憂不上班不干活,坐吃等死一輩子。
這樣的人,如果沒有點理想之類的東西在的話,是不可能會選擇這一行的,又累,收入和工作的強度還真不成正比,在祥譽可能還算待遇不錯。
但是到人醫(yī),以左寒的水平而言,真的有一部分為愛發(fā)電的理想在里面。
周衡繼續(xù)道,“唉,本來我也打算從祥譽離職來這里投奔左老師的,但是……也不怕師母你笑話,我是為了學習技術(shù),精進專業(yè)水平才做出這個決定的?!?br/>
“但是左老師的技術(shù)和專業(yè)水平,都已經(jīng)是這個了?!敝芎獗攘藗€大拇指,“就算待在祥譽,他一樣會有好多慕名而來的病人,但他還是放棄了祥譽那邊的待遇,來了這里?!?br/>
程梨聽到這里,目光有些深。
周衡看到程梨不說話,表情看起來,好像又不是特別好的樣子。
周衡有些慌,連連擺手,“師母,我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啊,你不要多想。”
程梨察覺到周衡的慌亂,她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沒什么別的意思?!?br/>
“那就好那就好。”周衡輕輕嘆了一口氣,“其實要說我一點沒有什么想法,不瞞你說,也是不可能的,郭老師因為生病而病退了,左老師又……”
“做我們這一行的,都有點較真。我其實真的是很想學習技術(shù)的。所以我說話才會有點沒遮沒掩的,但真不是有什么意見,師母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周衡說道。
程梨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br/>
程梨不是說表面的客氣話,她是真的明白。
她覺得周衡,對左寒,應(yīng)該還是有些惋惜吧,左寒的技術(shù),左寒的專業(yè)。
如果不在這一行,不在這個領(lǐng)域里發(fā)光發(fā)亮了,任誰都會因此惋惜的。
程梨想了想,如果程光遠當時的腦溢血是在這個時候,而能夠救他命的醫(yī)生卻不干了的話……
又過了一會兒,郭啟瑞和左寒就從門口進來了。
“郭老師。”程梨對郭啟瑞笑了笑。
郭啟瑞說道,“好了,小程啊,你好好恢復(fù),早日康復(fù)。我和周衡就先走了?!?br/>
“我會加油的。”程梨淺笑道,“那我就不送你們啦?!?br/>
左寒將他們倆送了出去。
只不過,程梨還沒等到左寒回來,就聽到了外頭似乎有些騷動。
程梨有些不安,她轉(zhuǎn)眸問沈胤,“沈秘書,外面……外面出什么事情了?。俊?br/>
沈胤聲音低沉平和,安撫道,“太太別擔心,我出去看看,不用害怕,門口有保鏢守著,不會有人能來騷擾您的?!?br/>
程梨點點頭,“那你快去看看吧。”
沈胤走出去之前,吩咐了陪護大姐照顧好程梨,然后才從病房門口走了出去。
騷動倒不是在其他病房,而是在科室門口,電梯口前面。
一個中年女人不依不饒地抓著左寒,沈秘書認了出來,那是二夫人,也就是左紹齊的妻子薛琪。也就是左霖的母親。
薛琪抓著左寒不放手。
“是你!是你把他弄成這樣的!你怎么敢!你怎么做得出來??!我們是一家人??!我們是親人?。∧阍趺茨軐ψ约胰?,下這樣的狠手?。∧鞘悄闾眯职?!他的兩個孩子,都還這么??!他要是有什么好歹……”
左寒站在那里,表情沒有什么太大變化,聽到這里,他看著薛琪,“……二嬸又能把我怎么樣呢?”
薛琪聽到左寒這沒有任何溫度的聲音,還有那如同看著死人一樣的眼神,只覺得心里有些發(fā)怵。
“你……你……”薛琪一時沒能說出話來。
左寒看著她,然后目光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旁邊一個年輕女人,和她牽著一個抱著一個的孩子。
“就算他有什么好歹。沒有了那樣的賭鬼父親,對孩子而言,是好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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