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驢吠了一聲,帶著大狼二狼跑出去。
現(xiàn)在酒店里沒別人,孔琪身體恢復(fù),于妍姝昨天就回鳳省去了。
她正好得空問問陸向北是怎么打算的。
他跟張一恒說要回陸家,這是假話。
“二驢應(yīng)該是去找交通工具了,向北,你說回陸家,是真的嗎?”
“嗯,南星說鳳省的危機(jī)過去了,她說的危機(jī),就是于文在準(zhǔn)備的計劃,咱們來阻止了于文的計劃,暫時鳳省安全了?!?br/>
“是不是南大佬又算出什么來了?”
“不是算、是看。”南星糾正道。
南星今天沒去屋外打坐,一直在酒店大廳里坐著。
見話題轉(zhuǎn)移到她身上,便睜開眼回答孔琪的問題:“那個姓田的女人沒死,她要奪下陸家新城?!?br/>
“陸…爺爺有生命危險?!标懴虮边€不習(xí)慣稱呼陸老爺子‘爺爺’,家族成員之間親不親是一回事,得聽親人要死了是另一回事。
冷眼看著陸老爺子死,那也太絕情了。
陸老爺子也沒做啥傷天害理的事,當(dāng)年陸向北被父母送到鄉(xiāng)下寄養(yǎng),陸老爺子并不知情。
還派人找了很多年,唯獨(dú)在陸向北的個人問題上,他沒經(jīng)過陸向北的同意就做了主。
派人騙走孔琪,卻也沒打算傷她,不然直接宰了她埋山里多干凈。
他們之間從來沒相處過,感情上難免生疏,但在生死面前,親不親近是小事。
陸家新城還有孔琪救下的人呢,甜妞也擔(dān)心阿芫,那有他們放不下的人,而且即將遭遇危險,他們跑一趟少不了什么。
不過要先找回土鳥,否則他們回去可不容易。
“南大佬,你說你是看到的,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看到什么了?”孔琪忍了很久,今天她終于決定把心里的疑惑問出來。
“畫面。”南星回答得簡潔。
“不是算的?”
“不是?!?br/>
“你能看到未來?”
“沒錯。”
“未來什么樣?”
南星頓了頓,看著孔琪,她的眼神放空,仿佛透過孔琪,在看另一個世界的畫面。
“未來就是一些畫面,每當(dāng)你做一個不同的決定,這些畫面就會變化。”
南星接著說:“所以我只能看到畫面中的東西,比如明天單忠會提著一個盒子過來,但我不知道盒子里裝的是什么。”
“你可以看它打開之后的畫面啊?!?br/>
“那不是我能選擇的,我控制不了,瞧見什么是什么,沒法選?!?br/>
“你不能一直看著嗎?”
“不能?!?br/>
南星從來沒和她說過這么多話,她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決定在今天跟孔琪和陸向北講個明白。
她是偷/窺者,既是偷/窺,就不可能明目張膽,也不能一直看著,偶爾瞄一眼,大概是這種感覺。
“一直看會怎么樣?”孔琪實(shí)在好奇。
“被抓住?!?br/>
“誰抓你?”這回答令她更好奇了。
谷杤
“不知道,就是有種感覺,會被抓,然后……徹底消失?!?br/>
“咳,那你還是別看了,這是拿命在偷/窺,太危險了。”
“所以你在想辦法,保住這個能力,保證自身安全。”陸向北聽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嗯,我有我的命,你們不用管我,如果被抓,徹底消失,那也是我的事,與你們。”南星的語氣冷冰冰,好像要和他們劃清界線似的。
“怎么會沒關(guān)系呢,咱們是親戚。”孔琪一直拿南星當(dāng)陸向北的親表姐對待來著。
這年頭大多數(shù)人都變成孤身一人了,有房親戚多不容易,哪能任她說沒就沒?
“我要出海,就不和你們一道了。”南星不為所動,淡淡說道。
“啊?”孔琪看看她,又看看陸向北,覺得這分離來得有點(diǎn)快。
她挺喜歡這一大家子住一塊的感覺,但人常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席散了,心里總感覺空落落的。
“保重?!标懴虮苯邮艿玫箍欤⒉皇窍M闲亲?,只是南星有她要做的事,她不會為任何人停留,除非順路,像這次一樣。
她要出海,正好孔琪他們要來鳳省,便一塊來了,等時間一到,她就會做自己的事去。
“那你自己小心?!逼鋵?shí)孔琪覺著她囑咐這句純屬多余,南星收服鬼霧,她現(xiàn)在就是行走的死神。
沒有‘看’未來的能力,南星依然是末世大佬。
“我明天走。”南星說完這句話,便閉上眼睛,繼續(xù)打坐。
她肯透露自身異能的真相,孔琪已經(jīng)知足了。
這么說來,她掐指一算的動作只是幌子,用來迷惑人的。
二驢帶著大狼二狼跑出去三個小時,總算把土鳥帶了回來。
然后二驢叫上孔琪、陸向北去山里。
在那里他們看到一個巨大的鳥窩,窩里還有一顆土色的蛋。
搞了半天土鳥消失這些天,是來生寶寶?
孔琪見過鳥窩,她記得鳥一生就是一窩,還沒見過就下一顆蛋的鳥。
也可能是環(huán)境變化,讓土鳥順應(yīng)自然,決定優(yōu)生優(yōu)育,只生一個好。
鳥蛋已經(jīng)破殼,一只雛鳥在窩里,蛋殼在它旁邊,小鳥餓了就吃蛋殼。
“這……得把它孩子帶上一起走吧?”孔琪看著雛鳥,感覺把它獨(dú)自扔下有點(diǎn)道德淪喪。
交通工具鳥找回,它也愿意再次帶人飛行,剩下的事情就是收拾東西,準(zhǔn)備動身。
他們要走靳寒是早就知道的,單忠舍不得南星,想陪她出海,遭到了拒絕。
他也看出來了,南星不食人間煙火,他再糾纏就顯得招人厭了,臨別時他提著一個盒子交給南星,說是送行禮物。
南星這回沒推辭,提著盒子上了船。
她不用人幫忙,自己劃著小船走了。
她這人本身就是個謎,美麗的臉龐總是面無表情,小船漂向大海,她如同一只被放歸的海妖。
“有空一定要回來看看?!?br/>
輪到孔琪他們出發(fā)的時候,張一恒帶著一大船人來送行,全是孔琪認(rèn)識的人。
靳寒和他的手下兄弟,以及瓊島的幸存者全都跑來送行。
單忠用力揮著手,向乘鳥騰空的孔琪和陸向北大聲道別。
“好?!笨诅饕渤麄儞]手。
土鳥飛上高空,孔琪才轉(zhuǎn)頭對陸向北說:“你是不是還擔(dān)心異能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