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其他人,單只一個慕容商,他就看不出慕容商的深淺,更何況慕容商身邊跟著的那幾個人,一個一個,都不可能是善茬。
那幾個魔教教眾跟在慕容商身后,看著比武臺下那些人,面色冷然。
傅驚鴻快速打量了一番。
一共有四個人。
兩男兩女。
四個人俱是一身紅衣。
一個男子手持一把黑金重劍,面色肅然。這個男子不僅手中持劍,就連腰間也別了兩把劍,背后也綁了兩把劍。
另外一個男子卻是手里空空,只是他手指指尖微微泛紫,顯然是個用毒者。這人不似前者般肅然,反而嘴角微帶輕佻的笑意……傅驚鴻隱隱覺得這男子似在哪里見過。
而另外兩個女子,一個便是傅驚鴻曾經(jīng)見過的慕容思,此時她臉上不復(fù)曾經(jīng)的畏縮之色,眸里一片冰冷,手里拿著一把雕飾奇異的刀。
另外一個女子,頭上戴著紛繁復(fù)雜的銀飾,長相艷麗無比,然而她臉上卻有一個鮮紅的宛如蜘蛛般的刺青,讓人看著便遍體生寒,這個女子手里拿著一只笛。
傅驚鴻心里瞬間便有了定論,他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幾步。
“……我們聯(lián)手一定可以一舉拿下這些魔教之人!”任江流已經(jīng)有些臉紅脖子粗,卻仍然高喊道。
有些人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有人道:“這……可是我們現(xiàn)在內(nèi)力全失……”
“他們不過區(qū)區(qū)六人!我們這么多人,即使沒有內(nèi)力又如何!”任江流高聲道。
逍遙門下那幾個女弟子連聲附和道:“我們這么多人還怕他們那幾個人嗎!”
“區(qū)區(qū)魔教妖人!只會背地里下毒陰人!想來并無什么真實本事!”
“就是就是!”
慕容商勾唇冷笑,抬眼看了那些人一眼。
只一眼,那些人卻仿佛被噤聲般,冷汗直冒。
慕容商垂眸,緩聲道:“……我再說一次,與此事無關(guān)之人速速離開……否則……”
他的聲音低沉而微啞。
已經(jīng)有人開始動搖了。
看著有幾個人轉(zhuǎn)身欲走,連海平猛然站起,大喝道:“大家莫中了這魔教妖人的離間計!魔教之人陰狠毒辣背信棄義,即便你們走出了這里也必然活不過今日!我們必須要聯(lián)手共同鏟除魔教余孽!”
慕容商冷笑一聲,看著連海平笑道:“我大圣教中人,向來有諾守諾,絕不違背,既然說了讓他們走,就絕對不會讓他們死……倒是連掌門,你方才說的,該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之人吧!”
連海平怒道:“一派胡言!”
“二十年前,若不是我圣教圣子輕信了慕容麟,又怎會引狼入室,偌大圣教一夕間全門覆滅?你們早與慕容麟密謀,準(zhǔn)備搶奪了我圣教的寶物與秘籍,便派了慕容麟前去,騙取圣子信任,引狼入室,滅了我圣教滿門,前任教主于戰(zhàn)中身死,圣子亦隨教主而去……”慕容商淡淡說道。
傅驚鴻心里大驚……之前不是說,圣子是因為慕容商而死的么?卻難道不是?
“一派胡言!妖言惑眾!”連海平一臉大怒。
“哼……”慕容商卻是冷笑,慢慢道,“你們卻未曾料到,慕容麟并無斬草除根,反而將我圣教圣子帶回了慕容府……這二十年來,我一直在修整圣教殘部,現(xiàn)在圣教勢力已經(jīng)滲透到整個武林,每個門派皆有我圣教之人!”
連海平大驚,過了好半會才緩緩道:“……你,到底是何人?!”
慕容商微微一笑,眸光流轉(zhuǎn),風(fēng)華無雙,他緩緩道:“我是圣教教主佛心蓮……卻也是上任圣教圣子,佛心琉璃?!?br/>
連海平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道:“你是那個……魔教妖女?!”
傅驚鴻卻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慕容商就是……佛心琉璃?那他之前,要復(fù)活的人不是佛心琉璃么?
躺在冰棺之中的人,又是誰?
慕容商緩緩笑道,笑容妖光搖曳:“在我圣教覆滅后,我便以自身精血,塑造了一副肉身,前任教主身死之后,我亦被斬于劍下,但我不甘偌大魔教毀于一旦,便催發(fā)了往生蠱,寄生在那肉身之上……我等了二十年,便只等這一刻!我要你們血債血償!”
那時候被慕容商帶回慕容府的佛心琉璃,原來只是一副沒有了魂魄的軀殼罷了。
而那時候還只是嬰孩的慕容商,原來才是真正的佛心琉璃。
那為何……慕容商還要復(fù)活佛心琉璃?明明知道佛心琉璃已是沒有了魂魄的軀殼,慕容商為何還要那么做?
一時間,傅驚鴻幾乎被疑惑淹沒。
連海平卻是大笑,他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他一句話沒有說話,卻忽然頓住了,然后張嘴,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你們……卑鄙……下毒……”連海平瞪大眼睛看著微笑著的慕容商,吐出了幾個字,便倒了下去。
“啊啊?。。?!”四周頓時響起了尖叫。
只見連海平倒下之后,他的尸體開始腐爛了起來,許多紫色肥大的蟲子從他的四肢百骸處鉆了出來,幾下子便將連海平的尸體咬得絲毫肉渣不剩,只是片刻,連海平倒下之處便只剩下一堆破布碎片了。
那些紫色的蟲子四散了開來。
一時間,尖叫慘叫求饒四起。
慕容商皺了皺眉,淡淡道:“……我話還沒說完?!?br/>
那個頭戴繁復(fù)銀飾的紅衣女子聞言,撇了撇嘴,拿起手中的笛子吹了起來。
一陣詭異的笛聲響起后,那些紫色的蟲子不再四處攻擊人,而是扭動著肥大的身軀鉆進了泥土之中。
但即使如此,已經(jīng)有幾個人被那些紫色蟲子咬到,痛苦的慘嚎著在地上打滾。
慕容商看了一眼眾人恐懼的眼神,笑道:“你們知道為何慕容麟臨陣倒戈么?”
無人敢應(yīng)。
慕容商頗有些寂寞的笑了笑,緩緩道:“因為早在知道他真面目的那一刻,我便向他施展了奪魂蠱,令他為我所用,而這二十年來,奪魂蠱蟲在他身體之中慢慢寄生長大,一點一點掏空他的身體內(nèi)部,現(xiàn)在的他,恐怕五臟六腑都被吃得干干凈凈了吧……”
眾人俱是一副欲嘔的模樣,幾個女子已經(jīng)干嘔了起來。
慕容商慢慢笑著,道:“這二十年來他為我圣教如此操勞,理應(yīng)好好歇著了。”
傅驚鴻頓了頓,之前他在慕容府所見的慕容麟,并不似失了魂的人……那個時候,慕容麟對慕容商的關(guān)心……也不似假的……
“話已至此,你們既然不想求生,便與他共死吧?!蹦饺萆添鉂u冷,看著那些癱坐在地上的人,揮了揮手。
他背后那四個人點頭,閃身便向人群中沖去。
他們宛如浴血修羅,周圍瞬間便是一片死海。
傅驚鴻慢慢回過神來,看著慕容商一片漠然的臉,握緊了手里的劍。
就在此時,錚——
破空之聲傳來。
慕容商閃身躲過,下一瞬柳閑琴便出現(xiàn)跟前,他左手斜抱瑤琴,右手迅速撥亂琴弦。
慕容商悠然躲過,面色淡然。
柳閑琴亦然面無表情,手中動作卻瞬息變化。
傅驚鴻瞬間便向前,舉劍刺去。
慕容商察覺到背后有人襲來,立刻轉(zhuǎn)身躲過,卻在看到傅驚鴻的臉的一瞬,似乎頓了頓。
傅驚鴻見他慕容商躲過他手中的劍,臉色不變,左手一抖,袖中藏劍射出,直直刺向慕容商胸口。
此時他身后柳閑琴也纏了上來。
慕容商眸色一凜,抬手揮劍,斬向傅驚鴻。
劍瞬間刺中了傅驚鴻胸口。
慕容商頓了頓,眸光變化。
傅驚鴻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痛……前一世熟悉的感覺襲來……
他卻忽然抬起手,握住了刺進了他胸口的劍,猛然又刺進了幾寸。
慕容商立刻頓住了,然而就在此時,傅驚鴻卻忽然微微一笑道:“……還有一把?!?br/>
就在慕容商愣神的片刻,傅驚鴻右手袖中卻又是射出了一把短劍,瞬間便沒入了慕容商胸前。
“教主?。?!”
遠(yuǎn)處幾個人見慕容商遇襲,連忙閃身過來。
傅驚鴻知道轉(zhuǎn)身之后便是萬丈懸崖,他想拖著慕容商一起下去……抬手卻已經(jīng)無力了……他跌撞了幾步。
抬頭便看見那幾個紅衣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
慕容思面色死寂,一掌拍向傅驚鴻胸口。
用蠱女子一抬手,幾只蜈蚣蟲子便飛向了傅驚鴻。
那使毒的男子揮手,一陣紅色的煙霧便朝著傅驚鴻撒去,此時柳閑琴卻忽然向前,一把將傅驚鴻拉了到身后,那毒氣盡數(shù)撒到柳閑琴身上。
傅驚鴻頓了頓,吐出半口血,見那拿重劍的男子準(zhǔn)備向前,往后退了半步,不想,他身后卻已是懸崖。
他一腳踩空,便墜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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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大濕胸內(nèi)心:哎呀,一不小心嘲諷過度……
對不起估計失誤了……原來下一章才有H!下一章一定會有H的!恩!
59第五十九章
傅驚鴻自然沒有死。
也許是他命大,從那高稷山幾千尺的懸崖上墜落下來,竟然恰好落入下面的河流之中。
傅驚鴻在滾落山崖的時候身上磕磕絆絆出了幾處擦傷,又在猛地落入河中的時候嗆了一大口水……當(dāng)然,這些自然比不上那當(dāng)胸一劍刺得痛。
傅驚鴻在及腰深的冰冷的河水中茫然的站著,一時不知今夕何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