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一眼看到屏幕上顧靖川的名字,頓時眼睛都直了,連忙踢開地上的雜物,快步過去抓過手機接聽,急促道:“靖川,靖川,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發(fā)脾氣,以后我再不敢了,求你,不要討厭我……”
“在春園等著我!”顧靖川的聲音里似淬了冰。
但思緒一片混亂的謝靈根本沒有聽出來,只是聽到他要來春園找她,以為他原諒她了,又高興起來,不停地回答:“好,我在春園等里,我哪里都不去?!?br/>
顧靖川的車子開得飆起。
顧舟抱著孩子,坐在后座,沉默地一語不發(fā)。
她知道,馬上會有一場暴風驟雨的到來。
不過,這次針對的對象卻是謝靈。
她倒要看看,除了對她和女兒,這個男人對真的惡狠的女人,手能有多狠。
車子比來時還要快上一半時間不止。
到春園。
謝靈已經(jīng)殷勤地等在大門口。
顧舟抱著孩子,還沒下車。
顧靖川已經(jīng)像陣颶風一樣刮下去。
緊接著。
啪啪,連著兩聲耳光從窗外沉悶地響起。
顧舟轉頭看過去。
只見謝靈被他打得暈頭轉向,一臉的不可思議和怔忡。
顧舟放到車門上的手又收回來,淡然地坐在車里繼續(xù)看戲。
“靖川?”謝靈瞪著他,眼淚刷刷涌出來。
顧靖川從西裝袋里摸出剛才做出來的親子鑒定,冷笑:“我和謝潔的兒子?”
謝靈看著那份他和樂樂的鑒定,后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她臉如死人,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靖川,這是從哪來的?這是假的,假的!”
“是嗎?需要我再帶著你親自去醫(yī)院驗看一下么?”顧靖川臉色黑沉如深海,戾意在上面翻滾,仿佛隨時能將她吞噬一樣。
謝靈頓時驚恐到了極點,她撲通一聲在顧靖川面前跪下去:“對不起!對不起靖川,我只是太愛你了,我是真的愿意給你和姐姐做代孕的,可醫(yī)生告訴我,姐姐的卵子不行,我怕你失望,所以……所以……可是靖川,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從來都只有你,我只想陪在你身邊,隨便什么事我都可以做……”
“你真是讓人惡心到了極致!”顧靖川把親子鑒定砸到她臉上,“帶著你的孩子,滾!”
他拉開車門,把顧舟懷里的孩子抱出來,扔到她懷里。
謝靈跪在地上,抱著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顧舟冷冷看著她。
自作自受的人,不值得可憐。
顧靖川重新拉開駕座的門,坐進去,發(fā)動車子,往川園開去。
顧舟從后視鏡里看著那個還跪在地上痛哭的女人,久久不曾回神。
不夠,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曾綁架悅悅,經(jīng)悅悅灌安眠藥,又踹得悅悅墜樓,這點懲罰遠遠不夠!
回到川園,顧靖川似乎累得很了。
沒有再和顧舟說話,上樓進臥室后便再沒有出來。
顧舟手機響。
再次看到悅悅墜樓的視頻,她的心依然控制不住痛苦地抽搐。
這是她剛回國時來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查到當日在謝靈別墅天臺上悅悅和自已一起墜樓的監(jiān)控。
她找了許久,才找到剛好對著那處天臺的攝影頭。
調集大半年前的監(jiān)控內容費了些時間。
以至于現(xiàn)在她才收到。
看著這則視頻,她的手指都一點一點緊緊地握起,骨節(jié)都崩成青白。
突然,她真想看看顧靖川看到這則視頻后,第一時間會是什么反應。
謝靈親手害死了他的親生女兒,卻拿一個假的兒子來騙他。
他還會像剛才那樣只是讓她一滾了之嗎?
她不禁變得有些躍躍欲試起來。
——
謝靈抱著孩子,深夜時分回到謝宅。
謝父謝母都已睡了。
她披頭散發(fā)臉上腫脹的樣子把傭人都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