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轉(zhuǎn)涼,提醒您時刻注意天氣變化,保護身體健康)
正所謂一場秋雨一場寒,昨晚一夜寒風,百藥山的雨水倒是也降了不少。
百藥山山風正緊,這年月,漁家生活倒寬裕非常,粉面華服的壯年兒郎也都插科打諢,或是錦被擁衾地家中一趟,平日里人流興旺的山頭,此間倒少了人氣。
今天百藥山,早沒了往日的陣仗,越向山腰瞥去,那郁郁蔥蔥的枝干,幾欲覆滿地表,幾百年光景下來,橫行妖獸出沒其間,而諸季節(jié)可綠的樹木算也生了不少。
當下正值飯時,四下里人少聲微,但山腰處卻是不然。
一老一小的二人正在操練,老者負手而立,正不停地面授機宜,而少年郎亦不畏秋寒,雖小手凍得通紅,卻是聽的津津有味,到酣處,還伸手略略比劃。
“步法者乃是修煉良道,得其關(guān)竅者,與人斗必占先機?!?br/>
老者憶往昔修煉過程,從一邊糾正少年的身位姿勢,隨口督導(dǎo)少年練習,所言之事,皆為經(jīng)驗所得,并無隱藏。
少年得到指導(dǎo),自然不敢怠工,按照事先所授諸多技巧,于心底暗暗默念,意識一運,雙腿左右開弓,沿著略顯潮濕的林地穿行來往,那般身姿,到還真學到幾分模樣。
“注意要及時收回右腳!”
“腳過子午而歸乾位,身移三尺而側(cè)身成坡勢,靠左邊!”
“不錯,這般甚好!”
老者精神矍鑠,雖衣衫單薄卻并不懼寒,一縷灰白胡須掛于下頜處,目光注視著身前的少年,而并不移轉(zhuǎn),看到妙處,亦是拍手稱贊,一臉喜色。
老者韓玄,年幼的孩子,自是云逍然無疑。
不覺間一個鐘頭已過,云逍然方收下步子,趕到韓玄身前,紅撲撲的小臉沁著一層細汗,但其上卻掛著滿意的笑顏,雖然方才訓練量不容小覷,卻也是收獲不凡。
“這魚龍身法乃不傳之秘,念你虛心求教又勤勞不止,這才授此機緣,你只需勤加練習,注意多多體悟,相信他日必有所成?!?br/>
韓玄手捋灰白胡須,一臉笑意。
“多謝前輩厚愛,授技之情,小子銘感五內(nèi)?!痹棋腥悔s忙彎身答謝,笑臉相迎,神情惶恐而萬分恭敬,繼而接著問道。
“不知如何促進身法靈活性與周身罡元的契合?”
兩人相處至今,已有半月光景,這是韓玄第一次教授云逍然武技功法,少年學的很是認真,這不,現(xiàn)在結(jié)束了,他還想再多多請教兩句,唯恐因一時疏忽而有所遺漏。
“你系種屬風,又有回風綿掌溫養(yǎng)風系罡元,身法領(lǐng)悟,自應(yīng)高人一籌,但需注意結(jié)合二者,便可事半功倍,這其中諸多玄妙之處,自然人人所感各有不同,唯有你最終親身體悟,方能有所收獲。”
“小子明白,日后定會多多留意?!?br/>
“這魚龍身法果然非凡?!币贿吘毩?,云逍然在心底暗自叨念,想到韓玄之前介紹此身法的優(yōu)點便利,更是心頭大悅,恨不能立即尋得一對手,拳腳相對,權(quán)作演練之用。
昨日晉元鎮(zhèn)交易所一行,有關(guān)數(shù)日后三家奪墓戰(zhàn),云逍然已然答允,既如此,尚需勤練不輟,否則他日當眾出丑,又少不了聽到諸多風言風語,白白惱人。
經(jīng)過前后諸多思量,云逍然自覺當務(wù)之急,便是尋到一合適的身法練習,所以他今天一早便趕到百藥山尋找韓玄,出發(fā)時天色尚未蒙亮,而韓玄也不小氣,便傳授了這魚龍身法。
“小然,昨日去鎮(zhèn)上,不知讓你選購的巖砂草等藥材,都怎么樣?”
“都已經(jīng)齊備,隨時可以使用。”
云逍然將購買的巖砂草等情況如實相告,至于怪眼黑石,以及精神力秘典的諸多事情,先隱瞞下來。
“記住,他日參與奪墓之戰(zhàn),應(yīng)注意分寸,莫要讓各家落下口實,免得日后煩惱無盡。”
韓玄拍拍少年的肩膀,熱心地囑咐,在江湖上行走半生,這些世家大族間的爭端錯綜復(fù)雜,他也是見過不少,雖說程趙雷三家放眼天下倒真不算什么角色,但在晉元鎮(zhèn),也算是三個難惹的土霸王。
“逍然,放慢步子,看來后面有朋友盯上咱們了?!?br/>
按照慣例,此刻應(yīng)該返回半山腰處的山洞,而僅走了十余丈,韓玄便輕輕側(cè)身,借著與云逍然說話的機會,不住地向后使眼色。
“前輩怎么辦?”
云逍然抓緊袖口,眼角余光向后匆匆一瞥,果見一道黑色殘影在林間悄然起落。
“淡定!看老夫送他一大禮?!?br/>
韓玄鬼魅一笑,握上云逍然手掌,也不再向著山洞坐落的方位奔去,而是身子向著旁邊的林間一閃,當下消失身影。
半響過后,一個精瘦的男子從樹梢上跳將下來,踩著方才一老一少落腳的地方,沖著林間嘿嘿一笑,旋即快步跟上去。
……
“?。。。 ?br/>
不料,未有半炷香時間,山腰密林深處便傳來一聲聲震天嘶吼,那般凄慘,近乎摧殘人耳,最令人深感怪異的地方,便是那慘叫居然響個不停,絲毫沒有止歇的跡象。
“前輩,這樣做是不是太過了點?”
不知為何,方才消失的韓玄與云逍然已經(jīng)來到了山洞口,借著射入林間的淡淡光線,云逍然有些憐憫地看著前方密林深處,而后抬起頭,有些歉意的問道。
“呵呵,御器境高人哪會這般容易死去,莫憂莫憂,且由他叫喚?!?br/>
韓玄干笑兩聲,神態(tài)中帶著惡作劇般的笑意,三分陰險,七分偷笑,而后甩身過來,朝著山洞內(nèi)當先走去。
“唉,這樣爛的水準,也敢出來玩跟蹤,自求多福吧?!?br/>
云逍然無奈地搖搖頭,那哇哇的痛叫中還有一些夾雜著的謾罵聲,少年也不愿意再折磨自己的耳朵,向前望了一眼,亦是毫不留情的地轉(zhuǎn)身離開。
時間這般過去,看似并沒有多少事情發(fā)生,然而……
第二天,整個晉元鎮(zhèn)卻如同炸開鍋后一般熱鬧,大街小巷的人群竟不自覺地達成共識,皆是在討論同一個話題。
雷家的供奉何某某,十年前便已踏足御器境,現(xiàn)已兩階巔峰,誰料昨日到百藥山探險,竟被妖獸所襲,周身大大小小受傷十余處,更甚處,小腹遭妖獸重創(chuàng),罡氣旋竟然當場報廢。
若是僅僅而此,亦不算驚世奇聞,百藥山妖獸橫行,難保沒有什么媲美御器境高手的妖獸出沒,而令人大跌眼鏡的,卻是因為,廢掉這御器境高手的罪魁禍首,竟是一剛剛成年的巖甲蜥!
巖甲蜥,七階妖獸,剛成年者,實力介于修煉者中的罡氣六階與七階之間,孰料竟能跨階挑戰(zhàn),廢掉御器境修煉者,想必該獸,此后足以名垂獸史,而萬事傳承。
“混蛋,都給我滾出去!”
咔嚓一聲,兩盞瓷杯橫摔在地,頓時化為滿地碎片,杯中茶水浸濕格子地板,猶如兩張明鏡,映照出在房間踱步壯漢的一張猙獰面孔。
此刻猛虎幫中,人人自危,平日里恥高氣昂的諸多張狂小衙內(nèi),也不敢再鬧出什么惡作劇,而那些借主子威勢四下撒歡的小嘍啰,也都將頭埋得低低地,似乎也明白了丟人的滋味是什么。
這等千古難尋之“壯舉”,竟活生生地出現(xiàn)在自己幫派里,一個堂堂御器境修煉者,竟被巖甲蜥啃掉半條命,這日后與全鎮(zhèn)民眾相見,老臉還能往哪放!
他們都在憋著一口氣,甚至有受不了的家伙,大老遠的跑到郊外,捶胸頓足地仰天吼上一嗓子。
這史上,他媽的還有比這更加憋屈的御器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