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的王子,名叫高建武,乃是一位年方二十的年輕人。
身為一國之儲君,能夠帶隊前往長安出使,本身就是高句麗表現(xiàn)出來的誠懇的態(tài)度。
高句麗本身國力就不弱,雖然比不上大周,突厥,匈奴那般,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高建武骨子里,并不覺得自己的國家比大周要低一等。
比起鴻臚寺中的其他的,唯唯諾諾的外邦人,高建武等一眾高句麗人,可以說是頗為自信高調(diào)了。
才到了大周的第一天,高建武便忍不住,想要去長安城里逛一逛。
朝廷有意和高句麗結(jié)盟,對高建武自然是非??畲?,鴻臚寺那邊,聽到高句麗使團派人來說,王子想去逛街,自然也就安排了官員陪同。
一方面是為了避免引起外交糾紛,一方面也是有充當導游的意思。
一般外邦使節(jié)們到了長安,都是這么個步驟,不過大部分的外邦使節(jié),都會很自覺的留在鴻臚寺里,畢竟他們是來完成出使任務(wù)的,又不是來旅游的,像高建武這般身份的,終究是少數(shù)。
高建武也不拒絕鴻臚寺的安排,一眾人等浩浩蕩蕩的就先去東市逛街去了。
畢竟長安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就在東市了。
他們到了東市,百姓們見到是有官府的人陪著,自然都是禮讓三分,高建武到了攤位前買東西,商販也不會看對方是外國人就開宰了。
總的來說,有官府陪著,那種使臣被智慧的大周百姓們坑的底褲朝天的事情,基本上不會發(fā)生的。
而高建武逛了一陣,雖覺得長安繁華無限美好,但翻來覆去不少東西,其實他也見過,心中便覺得無趣。
只是在經(jīng)過一處連成排的建筑物的時候,卻是眼前一亮。
其他的建筑物,都是一棟棟的獨立成個體,賣各種各樣的東西,門口擺著小攤,唯獨這一排的建筑,卻是互相打通,門頭上統(tǒng)一掛著招牌:
【大周超級市場】
只是看上去還沒有開業(yè)的樣子,高建武好奇的問道:
“這是什么?”
邊上的鴻臚寺官員笑著說道:
“這是洛清郡主,開的店?!?br/>
原本這個鴻臚寺的官員,還以為高建武不會知道誰是洛清郡主的,卻沒有想到高建武直接問道:
“洛清郡主?就是那位長河郡主與鄭國公之女嗎?”
鴻臚寺的官員摸著胡子點了點頭道:
“沒錯,正是長河郡主與鄭國公之女,倒是沒想到,王子殿下知道這么多呢?!?br/>
高建武笑了笑,背著手說道:
“宣平十年,我父王曾率軍在遼水以東,與鄭國公交戰(zhàn)于蕩寇灘,鄭國公以三千人馬,力戰(zhàn)我父王親率的三萬大軍,竟還能堅持三日不退,生生打斷我父王包抄周朝大軍后路的計劃,我父王也夸贊鄭國公作戰(zhàn)勇猛,身先士卒,乃是當世少有的英豪,本王光是聽著這些故事,便已是欽佩不已啊?!?br/>
高建武說完,邊上的高句麗的使節(jié)們,也是紛紛露出欽佩的目光來,那鴻臚寺的官員倒是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這兩國交戰(zhàn)的往事,不太適合說吧?也幸虧這個高句麗王子,是在夸贊鄭國公勇猛,要不然鴻臚寺的官員,還以為高建武是在故意挑釁呢。
超級市場還沒有開張,只是裝修好了,打通了門面做好了雛形,具體開張還要等吳瓊來親自主持呢。
所以也就只能在外面看一看,高建武正打算離開,繼續(xù)看別處,別見到有一輛馬車行駛而來,隨后停在了超級市場的門口。
這東市上,能坐馬車而來的人,可不是有錢就行的。
就見到馬車上下來一個女子,正是洛清郡主,她是來超級市場辦事情來的。
倒是不知道在不遠處,高句麗的王子高建武,正直勾勾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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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瀘,天城小區(qū),吳瓊臥室。
“嚶……”
璐璐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肌膚與被單還有被子接觸的那種清涼的感覺。
然后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昏暗的房間里,可以聽到外面汽車的滴滴的聲響。
而這種聲音在她所住的上瀘市高層住宅小區(qū),根本就是不可能有的聲音。
之所以會有這樣的聲音,因為這里是吳瓊的臥室。
而昨天晚上……
璐璐一想到昨天晚上的十八般姿勢,還有從幾點一直到半夜兩點,吳瓊這個男人就跟魔鬼一樣的折磨著自己,想要讓自己脫水而死,力竭而亡。
那種恨得讓她忍不住發(fā)出“嚶嚶嚶”的感覺,相信沒有幾個人能夠理解。
光是想一想,璐璐就已經(jīng)羞愧難當。
【為什么,我要承受這么大的羞辱???】
璐璐小心翼翼的扭過頭去,就看到了在自己的身后,安安靜靜的躺著的吳瓊,理所當然的,這個男人什么也沒有穿。
【明明知道早上的時候就會換成我,這個男人昨晚還不把衣服穿好,這男人決定是故意的!】
因為已經(jīng)有了【吳瓊喜歡我!】這種先入為主的觀念,所以璐璐感覺自己現(xiàn)在就好像是一只可憐的小白兔,而邊上的吳瓊就是一只可惡的大老虎。
他抓住了自己,沒日沒夜的蹂躪著自己……
想到了這樣的比喻,璐璐突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吳瓊大喊的話:
“吃掉你的大白兔們!”
她忍不住羞憤的抬起手,放在了胸口上。
雖然當時是傅紅顏,但醒來之后,自己感同身受,竟然到現(xiàn)在都好像還有感覺的樣子。
璐璐懷揣著難以言表的心情,小心翼翼的爬起身來,生怕吵醒身后的男人,倒不是心疼他,而純粹是因為隔一天就這樣,已經(jīng)沒有去跟他爭吵理論的力氣了。
璐璐走到了床下,很快從地上撿起了內(nèi)褲,衣服,然后穿了起來。
不用說的,這些又是吳瓊的了。
就在她穿著衣服的時候,卻聽到了身后傳來了說話的聲音:
“一百?!?br/>
正在穿背心的璐璐回過頭去,就見到吳瓊單手撐在床上,手掌拖著自己耳后的位置,結(jié)實的肌肉,仿佛閃爍光亮。
那張帥氣的臉,顯出一副冷淡的表情,一副不愿意搭理別人的模樣,另外一只手則抓著一張一百元遞了過來。
璐璐羞憤的滿臉通紅,非常不滿的抬手就將一百元抓在手里,喊道:
“我真是謝謝你??!”
眼前的“吳瓊”,皺了皺眉頭。
【這個女人,朕果然還是不喜歡她?!?br/>
武稚坐起身來,正想等著璐璐穿好衣服離開之后,自己再起來去衣柜里拿衣服穿。
但璐璐還沒把襯衣穿好呢,就突然聽到了外面的敲門聲:
“吳瓊,是我啊,開門。”
聲音,是歐陽雪!
武稚一下子坐了起來,正準備去開門呢。
卻突然聽到璐璐小聲說道:
“你干什么?”
“開門啊?!?br/>
璐璐完全慌神,她連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沒有,卻沒有想到對方的女朋友居然找上門來了,最關(guān)鍵的是吳瓊這家伙還打算去開門?
這是威脅吧?
天地良心,她可絕對不是什么小三啊,但對方如果進來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吳瓊的衣服,那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事情要是鬧起來,吳瓊頂多是辭職換份工作,再大不了換個城市。
自己是大明星,這個知名度要是鬧出這種事情,自己的演藝生涯就徹底的毀掉了!
“我知道了!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你想要我干嘛就干嘛,你不要暴露我好不好,我人生完蛋了,你工作也會丟掉的!”
就在璐璐六神無主的時候,卻見到“吳瓊”愣了一下,然后思索了一下,隨后沉聲命令道:
“脫衣服!”
“什、什么?”
璐璐還在慌亂,突然一只胳膊一下子被“吳瓊”給抓住,就見到“吳瓊”眼神清冷,沉著,冷聲道:
“脫衣服。”
………………
歐陽雪站在吳瓊的房門的門口,又敲了敲門。
已經(jīng)過去兩分鐘的時間了,但吳瓊依然沒有開門,歐陽雪拿著手中做好的早飯,抱著胳膊,有些奇怪的自言自語道:
“不會還沒有睡醒吧,都快要遲到了。”
而后,房門一下子打開來了,面前站著穿著背心和短褲的“吳瓊”。
還有……一股女人的味道……
那種關(guān)著房門,捂了一整夜的女人的味道——騷!
歐陽雪臉上表情沒有太大的波動,甚至露出微笑,把手里的飯團舉了起來:
“吃早飯了哦?!?br/>
【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謝謝。”
就像往常一樣,“吳瓊”隨意的應了一聲,然后接過了飯團,并且沒有絲毫阻攔的讓開身體,讓歐陽雪進來。
歐陽雪本來還以為“吳瓊”會找一些什么理由不讓自己進來呢,卻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的隨意,就讓自己走了進來。
歐陽雪不禁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判斷錯誤了。但不管怎么樣,先去臥室看一下總是沒有錯的。
歐陽雪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臥室的門口,然后單手按在了門把手上,輕聲道:
“我能進去吧,幫你收拾下房間嗎,因為媽媽在的原因,我晚上都沒辦法過來,很長時間沒幫你收拾了呢?!?br/>
“吳瓊”抬起了頭,看向了歐陽雪,在沉默了幾秒種后,說道:
“那就辛苦你了?!?br/>
歐陽雪很快打開了房門,然后走了進去。
房門一開,迎面而來,似乎到處都是狐貍騷的味道!
其實也并不是真的有什么氣味,而是歐陽雪身為女人的本能,單純覺得有問題罷了。
床鋪看上去有些凌亂,不過并沒有任何一件女人的衣服的樣子。
至于女人來過的痕跡,說實話,歐陽雪也并沒有看到。
就在歐陽雪想著打開衣柜去看一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了“吳瓊”在身后說道:
“雪兒,你媽媽說了我何時去下聘禮的事情嗎?”
【砰】
歐陽雪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
“什么啊,下聘禮什么的,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呢?!?br/>
因為“吳瓊”突然提到婚事的原因,歐陽雪一下子就臉紅了起來,就連想要去衣柜找一下的想法都拋之腦后了。
而吳瓊依然在外面吃著飯團,不過歐陽雪突然警覺了一個問題。
【不對!吳瓊分明是剛起床的樣子,他牙齒都沒刷,為什么就開始吃飯團了!】
歐陽雪的眼神銳利了起來。
【這是犯人,緊張時候會犯下的微小的錯誤……真相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