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紛紛,掩重門。
琴聲裊裊。
“既然醒了,何必再裝睡....”
話音剛落,那原本俯仰在在地的身影突然弱弱一顫。
陸川那緊閉著的眼眸緩緩睜開,一抹尷尬之色露于言表。
裝睡被發(fā)現(xiàn)了!
他其實早就醒了,雖然在他的感知中,周圍的一切對他都沒有惡意,但或許是本能使然,他沒有第一時間醒來。
不過,眼下既然被戳穿了,他也沒有理由在“裝死下去。”
至到此時,他方才能好好打量眼前的一切,講實話,當(dāng)他睜眼的一剎那,他是失神的。
他所處的似是一處院落之中,房檐略低,院中的空氣極好,中央空地之上有著一顆巨大無比的桃樹,伴隨著冬雪,花瓣一同落下,落在那背靠著他的青衫男子身上!
二人無話...
不知過了多久,一曲作罷,青衫男子雙掌歸于平靜,而后轉(zhuǎn)過身,朝著陸川溫婉一笑,道:“想不到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竟會是這般?!?br/>
“小師弟!”
這男子轉(zhuǎn)身的一剎那,陸川竟是感覺自己心跳快慢上了幾分。
原因無他....就只是單純的被眼前男子的容顏給驚呆了!
那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與那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色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yōu)雅....
臥槽??!
這貨不是女裝吧?。?br/>
不..等等!
他叫我什么?
小師弟?。?br/>
陸川一時間腦子突然沒轉(zhuǎn)過來彎,眉頭緊皺。
輪師傅,他的印象里閃過了老叫花的身影,不過他也沒行拜師禮,嚴格的說他倆應(yīng)該不算師徒。
那眼前的男子所說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見到陸川那皺眉思索的模樣,青衫男子莞爾一笑,身形閃爍,下一秒便是出現(xiàn)在他的身前!
臥槽!
陸川瞳孔驀地一陣收縮,宛若針狀!
這男子的輕功竟然如此了得!
不..這已經(jīng)不是輕功了!
這特么是瞬移啊??!
而青衫男子卻是沒有在意陸川所表現(xiàn)出來的戒備,緩緩伸出手虛點在陸川丹田的位置上。
陸川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一滴冷汗?jié)u漸從他的額頭滴落,這人的實力已經(jīng)超出了他所認知的范圍,若是此人想對他.....
“你我同源...亦同根!”
同源同根?
陸川皺起了眉,還未等他細細作想,腦海中那卷一直沒有動靜的天書竟是在此刻漸漸顫動起來!
陸川心下大駭,剛欲動用心神鎮(zhèn)壓,耳旁卻又是傳來了那青衫男子的聲音。
“別調(diào)皮!”
音落,陸川的眼中的駭意更甚??!
只因為,那卷天書伴隨著青衫男子聲音的落下,就真的恢復(fù)了平靜!
一時間,荒誕與恐懼瞬間縈繞上他的心頭,一直以來,他的崛起,都是與他腦海中的天書有關(guān),他見過的強者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秘密,而這也一度成為了他最大的底牌?。?br/>
而如今,這個底牌
被人赤裸裸的翻開,在無保留的袒露在對方面前!
這讓他如何不驚?如何不怕?
就在這時,青衫男子又道:“別害怕..我不是敵人!”
他的話好似有種魔力,讓人如沐春風(fēng),心底升起的那股不安漸漸消退,直至須彌!
青衫男子笑了笑,沒有說話,他知道這件事需要消化的時間,不能一蹴而就!
轉(zhuǎn)身離開陸川的身邊,坐到一旁的蒲團之上,開始沏茶!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陸川喘動的胸膛漸漸平復(fù)。
目光重新恢復(fù)平靜,他開始細細考慮青衫男子之前所說的話。
天書的共鳴,這是他始料未及的,一開始,陸川就將他定義為是無垢商會的人。
但現(xiàn)在看來,前者的幾率倒是頗大,他真的是自己的師兄?
思索之間,目光漸漸望向那正在斟茶的青衫男子。
似乎....有這樣的師兄,也不錯?。?br/>
這根大腿,粗??!
“接受了?”
陸川來到他的對面坐下,目光看了許久,最終遲疑著點點頭,但沒說話。
青衫男子笑了笑,沒有絲毫介意,將身前斟好的茶杯遞了過去。
“第一次見面,太倉促沒有什么太好的東西....”青衫男子捏著下巴沉吟了一會,又道:“這樣吧,這個對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什么壞處....”
說著拂袖一揮,原本滿是杯具的桌子頓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個通體用黃金所制成的箱子。
偷天換日?
還是戲法??
這..還是人能做到的事??
陸川的三觀又一次的被刷新了!
不過,一碼歸一碼,先不說這人的來歷,但就這箱子來說,造價不菲!
而且,他凝視著箱子,一股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他的心臟在撲通撲通的直跳...
該不會是.....
青衫男子拂袖一揮,伴隨著“咔擦”兩聲,黃金箱子兩邊的的搬扣打開,箱口逐漸開放!
半晌過后,陸川的神情已經(jīng)徹底呆滯了!
這黃金箱子中裝的不是其他東西,正是他目前最緊缺的劍源??!
而且,縱觀這團劍源,絕對比他之前要見過的其他劍源其中氣息要更深厚!
如果說,之前他吸收的劍源是一個剛學(xué)會走路的孩童,那么他面前的這團劍源則是絕對可以稱為一個成年的男子??!
“這...這是給我的?”
陸川咽了咽口水,至此他還是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包括眼前出現(xiàn)的東西!
“那你扇自己看看,會不會痛....”青衫男子眉頭一挑,神情頗為揶揄道。
陸川訕訕的笑了笑,傻逼才會打自己,“這我要是吸收了,提升的會不會太快了!”
他有種感覺,一旦他將這團劍源吸收完全,他的實力定然能夠迎來一段質(zhì)的飛躍!
對此,青衫男子卻是搖了搖頭,他的神色逐漸凝重道:“相必你自己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你所面對的敵人越來越強,而你卻仍為螻蟻....”
說實話,陸川聽的想打人!
就算你說的是實話,但這么赤裸裸的說出來,這也太難看
了吧!
我不要面子??
在心中暗自嗶嗶了兩句,又深深嘆了口氣,沒辦法,盡管他很難受,但這就是事實?。?br/>
不說眼前這個男子,讓他感受到深淵的恐懼,就單論之前兩界城出現(xiàn)的翁源來說,就已經(jīng)讓他完全沒有任何抵抗力,就算使用了禁忌之力,仍然沒有任何辦法。
就像是一顆小石子,落入無垠的大海中,根本翻不出任何浪花??!
看著沉默的陸川,青衫男子也是微微嘆了口氣,不是他說話太重,而是他要讓陸川直面現(xiàn)實。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先突破吧,至于后遺癥自然是有....”青衫男子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柔聲道:“等你突破好,我自然有方法解決!”
“州試在即,你要加油!”
笑了笑,拂袖一揮,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陸川怔怔的望著消失的青衫男子,嘆了口氣,剛欲起身,一道飄渺的聲音卻是突然出現(xiàn)在他的耳邊:“哦,對了,忘自我介紹了,我叫洛雪峰!”
“洛雪峰.....”
陸川輕輕呢喃了兩句,隨后莞爾一笑,這個大師兄倒是有趣的緊。
自己也得抓緊了呀!
旋即,抓起面前的黃金寶盒走進了身后的院落之中。
不一會,一個氤氳的陣陣氣息便是從中傳了出來。
.....
與此同時,上京城。
書閣之中。
“唉!你別亂動啊!”
“哎呦,疼!”
“你這...哎呦,別,眼睛還不好使?。?!”
此時正在門外候著的莫天機嘴角微搐,知道的是這倆人正在下棋,不知道的這時候腦子里還指不定在想些什么呢!
雖說自從那老叫..額..不是,老前輩和老師回宮之后,這種引人遐想的聲音經(jīng)常發(fā)生,但這終歸是有傷大雅!
“天機,你進來評評理??!”
“這老家伙,哪能怎么耍賴悔棋?!”
唉!
莫天機頓時一扶額,心中暗道:這兩位爺真難伺候?。?br/>
然而,下一秒,等他進去之時,臉上那不耐的表情早就煥然一新。
“來嘞!”
......
就在此時,讓所有人羨慕的深宮之中,一道青衫身影卻是在宮中慢悠悠的走著。
“咦....重陽殿!咋走這來了!”
“不對不對,應(yīng)該.....走這邊!”
“嘖嘖嘖....許久未來,竟然連路都快忘了!”
深夜之中,若是有人聽到青衫人的這番言論,怕不是立馬被嚇得魂不附體!
這是哪???
是皇宮??!
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是當(dāng)今天下最有權(quán)勢的人的家啊!
聽你這聊家常的語氣,敢情是把這當(dāng)后花園了?
不一會兒,青衫人慢悠悠的走到一處隱秘的樓閣面前,站定凝眸了片刻,方才輕輕吐了口氣,“終于找到了!”
他往前一步踏出,他的眼中有著微微的陰陽光芒閃爍,旋即輕笑道:“還加了不少陣法,當(dāng)真是嚴密到了極致啊!”
“不過對于我而言.....形同虛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