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呢?”我發(fā)現(xiàn)大黃不在,心里不禁打鼓。鄭雪面色蒼白,雙目無神的指著外面道:“他……他好像剛才倒下就沒站起來,還……還在那兒!”
“什么!”我一聽,立刻開門想看看。結(jié)果一開門就看到的大黃杵在門口,我先是嚇了一跳,隨后立刻抱住他,慚愧的說道:“剛才光顧著逃跑,忘了你,別怪我!”
“我怎么會怪你呢!”我剛說完,大黃突然開口回答,那聲音別提有多陰冷。我抱著他也感覺他的身體十分僵直冰冷,一瞬間冷汗耷拉著我的衣服,快速下滑。
“你……你不是大黃!”我趕忙往后撤到鬼童身后,和鄭雪、周經(jīng)理站在一起。燈光下,大黃的臉色跟平時不同,像變了個人似的。
“送我回去!”這時,大黃有一次開口了,不容我們反對。說完,他安靜的站在門口看著我們,我們無處躲藏,均都緊張的顫抖。
“爸爸……送他回去吧!”鬼童又一次勸我,我哪里敢回答,渾身的冷汗都不敢動。
“怎么辦?”鄭雪比我還害怕,湊到我身邊來,緊張的問道。我咬了咬嘴唇,小心的看了她和僵直的周經(jīng)理一眼,沉默半晌,才點頭說道:“好,我們送他回去?!?br/>
剛一說完,只見鄭雪便把車鑰匙扔給我,說道:“我……我開不了車,你開!”
看著柔弱如她,我不知道哪里升起了莫名的勇氣,重重的點頭道:“好!”
說完,我深吸了一口氣,勇敢的走到“大黃”身邊道:“你可以給我們提供地址么?”
“當(dāng)然可以!”他回答的十分干脆,說著,指著我身后的鄭雪道:“你和這個姑娘還有那個小孩送我就可以了,至于那個老頭,算了,讓他回去。”
聽到這話,我有點呆住了。沒想到,這個家伙還有點人性,我以為他應(yīng)該不會有這樣的想法。不過他的話我自然答應(yīng),回頭對周經(jīng)理說道:“經(jīng)理,那你回吧。”
“那你們呢?”周經(jīng)理面色也很蒼白,不過看起來比我們鎮(zhèn)定一些,
“我們送他回去,您也回家去吧!”說完,我攥緊了鑰匙,偏過頭去道:“我們走吧,早去早回?!?br/>
“小子,還敢命令我?”那家伙一聽,冷眼看著我,看得我心悸。片刻之后,只見他扭頭出去,幽幽的說道:“原諒你了,走吧!”
他徑直往外走,留下我們幾個在辦公室里糾結(jié)的不行。隨后,鬼童走到門口,小聲道:“我們也走吧,像你說的,早去早回?!?br/>
他拉著我,我拉著鄭雪,總之一直到地下車庫為止,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下去的。好在我還能開的了車,坐在駕駛室里,只要不看大黃的臉,就沒那么害怕。
從地下車庫里出來以后,城市的燈光籠罩著,外面的路上全是車。看到周邊有那么多人,我不禁放松了許多。
“您要去哪兒?”直到出去以后,我才大膽的問話。
“東郊!”那家伙惜字如金,說完便緘口不言,坐在附加上閉目養(yǎng)神,看起來似乎也有點疲累。我透過鏡子,看到后座的鄭雪坐在后面一動不動,鬼童厭棄的離她遠(yuǎn)遠(yuǎn)地,面上也沒什么好臉色。
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我打開了音樂,放了一首比較歡快的歌曲。剛聽了沒一分鐘,那家伙就睜開了眼睛,幽幽的說道:“什么狗屁東西,侮辱音樂,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兒?”
我一聽,生怕他暴怒起來吃了我,連忙換歌。一連換了十幾首都是流行歌曲,越放越讓我冷汗連連。我偷偷地瞥了一眼那家伙,面色鐵青,看起來特別生氣。我緊張的快速切換,終于聽到了一首比較慢的旋律。
可我剛放了沒多久,越聽越不對勁。那音樂十分陰森,歌詞越聽越不對勁。到后面的歌詞竟然是這樣的,嚇得我都不敢切換:有天爸爸喝醉了,撿起了斧頭走向媽媽爸爸啊爸爸??沉撕芏嘞拢t色的血啊染紅了墻媽媽的頭啊滾到床底下,她的眼睛啊,還望著我呢。
我內(nèi)心苦笑,鄭雪你妹的,開車聽這種歌就不怕出車禍嗎?我本來就害怕,被這音樂嚇得更是手腳冰涼,四肢發(fā)麻。不過還能照常開車,倒也算是一種奇跡。
我一直期待著那家伙表態(tài),卻見他一言不發(fā),難道是喜歡這種歌?
但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弱弱的問道:“大哥,要不換一首?”
“我讓你別換了么?什么品位啊這是,聽得都是些什么破歌?”那家伙反倒像個人一樣的有著欣賞能力,而且說話雖然很陰森,但語氣卻不那么令人壓抑。
“那什么……我動不了,要不您幫我……”我被那音樂欺負(fù)的是體無完膚,大晚上的,尤其這種情況下聽這首歌簡直要命。
“妹妹背著洋娃娃,切~你這么慫以后別聽了!”那家伙嫌棄的說道,隨后伸出手切換了一首。換了旋律以后,我頓時輕松了。那家伙也十分享受,一邊聽一邊跟著唱:“自你離開以后~從此就丟了溫柔……”
不得不說,那家伙的音色唱著這首歌竟然十分契合,聽著很舒服。漸漸地,我的情緒也被調(diào)動起來,小心翼翼的跟著唱。我越唱越起勁,鄭雪也跟著和聲。一曲完畢,好像不那么緊張了,開車的手腳也自然了許多。
“嗯~還是這首歌聽得舒服,以后多聽聽這些,別再聽那些亂七八糟不知道唱什么的了!”那家伙唱完以后,似乎十分滿意。我當(dāng)然連連點頭,看這樣子,它好像沒那么可怕。
不知道是我手氣差還是他手氣好,下一首也是他點的,點的是一首童話,聽得我們?nèi)绨V如醉。而這家伙竟然也都能順利的唱下去,讓人情不自禁的忘記他的身份。
后來的路上,童話以后自然都還有許多好聽的老歌。跟著這些老歌一起合,隨著車越來越少,燈光越來越暗。我和鄭雪卻都不怕了,跟骷髏一起,像自己給自己開了一場車內(nèi)演唱會,大家都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