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觀察,現(xiàn)出法相的一金,實力竟然提升到了四品,甚至強于大多數(shù)四品,他若是想走,這些一品二品的超凡生物根本攔不住他。
但他顯然要保護什么東西,才留下來傷成這樣。
“你們等著,我先去看看!”
陸離說道,他一馬當先,沖進超凡生物的包圍圈。
他也是四品,又剛補充完靈力,此刻如狼入羊群,很快就到了一金金剛法相腳下,看清了被他保護的人。
悅兒和東橫咲在跳舞,清水琉璃在默默回復靈氣,除此之外再沒有別人。
陸離知道東橫咲是誰,瞥了一眼,確認她還活著,就把目光投在旁邊的悅兒身上。
清水琉璃隨時觀察周邊情況,見到陸離,臉上一喜,招手道:“劍奴君!”
陸離沖到近前,先問道:“你怎么樣?”
“沒事,只是靈力消耗比較大?!?br/>
陸離點點頭,然后把幾串炸蘑菇塞到她手里。
“吃吧!”
清水琉璃:……
清水琉璃渾身神經(jīng)緊繃,有很多重要事情要說,哪里肯吃什么炸串。
陸離卻告知她,這些都是補充靈力的。
小攤車是靈氣之眼的一部分,陸離輕易不敢把它帶出神洲,這次也依然留在寧海市。
正常來說,桃山國相距小攤車這么遠,烤串已經(jīng)沒有恢復靈力的效果了,可稚日女尊的鳥居開了一個通道,把桃山國和寧海市連接了起來,拉近了這些串離小攤車的距離,這樣一來,炸串補充靈力的效果還是很好的。
陸離來的時候帶上了桃花村的門,里邊還有很多烤串,幾乎相當于隨身攜帶了生命泉水。
清水琉璃是真的餓了,她一邊吃著,一邊把現(xiàn)在的情況說了一遍。
“在鈴鐺碎掉之前,師父說過,天宇受賣命之舞,共計模仿99種動物,她還讓我記下了動物的大致順序?,F(xiàn)在,天宇受賣命已經(jīng)跳到了第76個動物,猿猴?!?br/>
陸離抬頭,舞臺上的天宇受賣命上身不著片縷,只有勾玉掛在身前,八咫鏡緊貼后背。
她的雙手上舉,指尖并攏,沒有表情的臉上腮幫鼓起,竟然真的是在模仿猴子的動作。
但她的整個動作僵硬無比,就好像一個正在學習的小孩,面前有一臺開著帝國榮耀的手機,任憑怎么努力都沒辦法集中精力去做自己應(yīng)該做的事情。
陸離默算了一下,只剩不到半個小時,按她如此緩慢的動作,應(yīng)該不能在太陽升起前跳完整套舞蹈了。
他不由松了口氣,對歪打正著的悅兒豎起大拇指。
可是悅兒陷入了某種空靈的狀態(tài),完全注意不到外界的情況。
“東橫咲沒有靈力,為什么也會陷入跟悅兒一樣的狀態(tài)?”
陸離又掃了東橫咲一眼,然后馬上收回了目光。
清水琉璃搖搖頭,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么,就只能先清理掉這些雜魚,讓一金大師休息下,然后再來研究了?!?br/>
陸離持劍在手,看向諸多妖邪。
……
高空中,縱使儀式被破壞,計劃被接連影響,稚日女尊的蒼白面孔依然保持平靜。
她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的情感,只是一個執(zhí)行著自己計劃的工具。
軒轅憶昔的元神也神情冷漠,她之前多次嘗試沖出神衣制造的結(jié)界范圍,都沒有什么結(jié)果。
她準備要用那一招了,軒轅十四,那是軒轅星系最亮的星,也是軒轅劍意最絢爛的招數(shù)。
仿佛是感覺到了極大的威脅,稚日女尊朝軒轅憶昔一指,神衣應(yīng)聲鎖緊,上下左右到處都是,幕布一般把軒轅憶昔困在了里邊。
之后,稚日女尊從萬米高空驟然下落。
伴隨著她的下落,武道館的房頂在解體。
那些古色古香的青色屋瓦,一片片崩碎,很快,房頂上再也沒有一丁點遮擋。
“轟!”
稚日女尊毫無阻攔的落地,濺起大片塵埃。
“不好!”
正在跟諸多超凡生物戰(zhàn)斗的陸離等人被嚇了一跳。
反應(yīng)最激烈的,是化作金剛法相的一金。
金剛怒目圓睜,朝稚日女尊的方向做佛門獅吼。
“吼!”
聲浪席卷,超凡生物紛紛退避,巨大的法身和小小的稚日女尊形成鮮明對比,然而稚日女尊毫不躲閃,連身上的衣服都沒被帶起一丁點褶皺。
稚日女尊看向一金,緩緩抬起手臂。
“指你娘!”
一銀大吼,佛家粗話爆出,拽斷左手念珠。
危機時刻,急脾氣的他也顧不得了,隨著念珠落地,一尊十二三米高的金剛法相擋在一金法相身前。
比起一金近二十米的法相,他的法相顯然小了很多,但同樣面目丑陋,表情猙獰。
稚日女尊的手已經(jīng)抬起,沒有任何光影效果,一銀的金剛法相如同被大錘擊中胸口,胸前金色的身體上出現(xiàn)一個圓形印記,退后數(shù)步,踩得地面“當當”作響,好不容易才穩(wěn)住了身姿。
現(xiàn)出法相的一銀擊敗一品超凡多么容易,稚日女尊擊敗他就多么容易。
哪怕是金剛法相,也不過只能多撐一小會。
陸離砍斷一條蛇妖,喊道:“稚日女尊,你的儀式要來不及了!不到半個小時,看你如何跳完舞蹈!”
稚日女尊聞言轉(zhuǎn)頭,抬起的手臂,指向了陸離。
“軒轅二!”
陸離催動劍意,硬抗她這一指。
沒有任何靈力波動,陸離感覺周身的空氣驟然縮緊,軒轅二召喚的一柄虛擬之劍橫在身前,碰到了什么東西,但又沒完全攔下,他依然感到胸口劇烈震動。
稚日女尊的一指,不是大錘,而是隔山打牛一般,直接作用于心臟。
陸離覺得自己心臟都要裂開,他的嘴角流血,直到軒轅二催發(fā)到極致后,一柄柄劍同時出現(xiàn),這種心疼的感覺終于消失。
連總是默不作聲的小九都被驚動,說道:“好詭異!”
陸離卻不關(guān)心自己,而是拍拍劍身問:“能感覺到我老婆的狀態(tài)么,她怎么樣了?”
小九感受一小會兒,說:“只能感覺主人本尊還在閉關(guān),但她的元神失聯(lián)了?!?br/>
陸離沉默,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抬頭,武道館沒有了屋頂,卻依然看不見星空,日月星辰,都被第七難所掩蓋。
他側(cè)目看向悅兒和東橫咲,東橫咲唱的歌他聽不懂,悅兒卻是在唱一首沙漠駱駝,也不知道她是跟哪個奇葩學會的。
“……這片風兒吹過,那片云兒飄過,突然之間出現(xiàn)愛的小河,我跨上沙漠之舟,背上煙斗和沙漏,手里還握著一壺烈酒……”
陸離舉劍,軒轅一的劍意催發(fā),他向稚日女尊沖刺。
武道館畢竟不大,他和稚日女尊之間,只間隔了四十米而已。
不斷有超凡生物擋在他的路上,但都敵不過他手中的劍。
“漫長古道悠悠,說不盡喜怒哀愁,只有那駱駝奔忙依舊?!?br/>
稚日女尊的手又要指向他,可是一尊八九米高的金剛法相突然出現(xiàn)稚日女尊背后。
金剛掄起雙拳,一記雙峰貫耳,從兩側(cè)砸向稚日女尊的太陽穴。
巨大的法相再次要和稚日女尊小小的身軀碰撞,然而稚日女尊還是毫不關(guān)注,她連頭都沒回,手腕翻轉(zhuǎn),手指斜向上指向自己的胸膛。
她自己絲毫無損,可是被她指中的金剛法相,卻退后幾十步,向后摔倒到觀眾席上,砸亂一堆座椅。
這法相乃是一鐵,他做事莽撞,平常卻比一銀更能顧及大局。
可現(xiàn)在,他也忍不住拉斷了念珠。
然而金剛法相,在稚日女尊面前,依然擋不住一擊。
陸離離稚日女尊,只剩三十米了。
“什么鬼魅傳說,什么魑魅魍魎妖魔,只有那鷺鷹在幽幽的高歌……”
稚日女尊手腕翻回,六個白衣陰神突兀出現(xiàn),咬在她身體的不同部位,讓她動作一滯。
“咔!”
好像嬰兒咬中鋼鐵一樣的聲音出現(xiàn),六丁神身軀巨震,召喚她們出來的藍華,也受到反噬,噴出一口血來。
陸離又前進十米。
“漫天黃沙掠過,走遍每個角落,行走在無盡的蒼茫星河……前方迷途太多,堅持才能灑脫,走出黑暗就能逍遙又快活?!?br/>
稚日女尊還是指出來了,空氣收縮。
一支羽箭帶著嘯音射了過來。
箭并沒有射向稚日女尊,而是射到她和陸離之間。
“當”的一聲,箭好像碰到了什么東西,落在地上。
稚日女尊的那一指,作用被削弱了大半,打到陸離身上,陸離又吐出口血,腳步卻沒停止。
清水琉璃踉蹌后退,跌坐在地,這一箭射出,她的手掌虎口都已經(jīng)崩裂,手臂也被拉傷。
眾多高手,不敵稚日女尊一指!
最后十米。
“……漫長人生旅途,花開花落無數(shù),沸騰的時光怎能被荒蕪……東方魚肚白出,烈日綻放吐露,放下塵浮我已踏上歸途……”
陸離的劍,終于到了稚日女尊面前。
他一劍切向稚日女尊的脖頸,稚日女尊也調(diào)整好位置,再次點到了他的身上。
……
高空之上,無星無月,只有一件五彩斑斕的神衣留在空中。
突然間,一個虛幻的劍尖刺破了神衣的一處,穿出神衣。
劍尖以極快的速度切割神衣。
被切開的神衣縫隙處,白光從里邊冒出,就好像云層中透出一線天光。
一開始只是一點,極快的時間里,就擴展成了一條豎線。
再然后,白光閃耀星空,如同星星一般璀璨。
防御力無可比擬的神衣,被這一劍切成兩半。
劍出,神衣裂。
……
稚日女尊的一指,指到了陸離,陸離被擊退。
陸離的劍,卻只在稚日女尊的脖頸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記。
吸收了七福神千年積累的香火之力,又吸收了大量靈氣,稚日女尊本就不是陸離能戰(zhàn)勝的。
陸離被打的后退,順著來的方向,沿著他從超凡生物中打出的那條血路退回,吐出數(shù)口血來。
然而,這一擊明明無用,他卻笑了。
……
無盡神社空間,每一個戴著狐貍面具的巫女,都把手中的將棋棋子推到了最低線,說了一句。
“王手。”
棋盤對面依舊空蕩蕩的,整個空間里也沒有別人,一個個空間中只回蕩著一個聲音。
“王手!”
“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