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涵大驚失色,跪坐在梅丹曜身邊不敢動:“大師兄救命!?。∷膸熜诌@是怎么了?”
墨尋涼涼瞥了一眼:“真的有病?!?br/>
云初涵癟了癟嘴,桃花眼中隱隱有淚光浮現(xiàn):“四師兄病的這般重嗎?會不會死在這里?那我們?nèi)绾巫屗淙~歸根?”
她驚恐極了。
這是阿爹阿娘死后她第一次面對生死離別。
墨尋見幼崽居然真的信了有些頭痛。
少年衣袖一揮將另一顆丹藥凌空打入梅丹曜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
片刻,梅丹曜的臉色變恢復了正常,僵硬的身子也軟了下來。
他睫毛微顫,睜開了雙眼:“乖乖,我這是死了嗎?為什么會在冥界看到我最愛的小師妹?小師妹也死了嗎?”
墨尋揉了揉額角,鼻翼的美人痣都變得鮮紅了些:“閉嘴!”
梅丹曜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好的大師兄,沒問題大師兄!”
墨尋:“……”
云初涵驚喜的瞧著四師兄死而復生舒了口氣,癱坐在地上:“太好了太好了,四師兄沒有出事!”
墨尋涼涼道:“管他去死,死了也活該,涵涵日后不用大驚小怪?!?br/>
云初涵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大師兄,是我反應過度了?!?br/>
梅丹曜感動道:“什么反應過度,我崽這是關心我?。?!”
墨尋瞧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云初涵朝四師兄笑了笑,不置可否。
“對了大師兄?!痹瞥鹾?,“適才我與阿嫻聊天,悟禪宗的空景大師好像是不悔的父親!”
梅丹曜湊過來道:“什么什么?什么不悔?”
見云初涵與墨尋都盯著他,梅丹曜苦思冥想:“哦~~~三師姐家剛出生的小娃娃?!我都沒見過!”
墨尋沒有理他,朝云初涵道:“此事我早就知曉,只是那空景如今變得……”
墨尋想到那個壯如鐵塔黑如焦炭的男人難得的沉默了。
狼族天生纖細,他再如何也練不成那般模樣,所以他最討厭的便是那種四肢發(fā)達的男人。
云初涵道:“大師兄,你說三師姐與空景大師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嗎?”
她沉吟片刻:“聽說三師姐當時被悟禪宗的師祖欺負的很慘……”
墨尋冷笑一聲:“道貌岸然的老和尚而已,打上門來被師尊教訓的滿地找牙。”
他不悅道:“鹿悠悠死板,依著那老和尚與自己發(fā)的心魔誓不愿出谷,若我是她,便好生修煉出了谷去再將那老和尚打服!”
云初涵與梅丹曜對視一眼。
大師兄現(xiàn)在好生兇殘。
少年妖族恐怖如斯!
……
烏臺仙山。
修真界宗門世家聯(lián)合大比。
五座擂臺北方各盤膝坐著三位大能。
一來為做見證,二來為了監(jiān)理,以免發(fā)生意外。
云初涵所在的戊字號比武臺前,好死不死的坐著孤月劍尊。
云初涵站在擂臺之上,聽著臺下的議論心中忐忑。
“天啊是孤月劍尊!不是說孤月劍尊不理俗務嗎?”
“是啊是啊,劍尊往常都不愛參與這些大比的,最近卻頻繁出山,恐怕都是為了他的愛徒夢柔仙子吧!”
“夢柔仙子?就是搶了妹妹召喚獸賊喊捉賊最后被發(fā)現(xiàn)是中了傀儡術的那位?”
“哎,可不是嘛,這大州皇室之事真是跌宕起伏,令人難以琢磨。對了,上次雙月秘境歷練你去了嗎?”
“并未,怎么,那次發(fā)生了什么?”
“那次就是孤月劍尊第一次為夢柔仙子出山,此次是第二次了!”
“嗚嗚嗚好想成為孤月劍尊的愛徒!這樣就可以天天見到孤月劍尊了!”
“別想了,孤月劍尊是不會為了你們出山的,這么多年讓他出山的弟子也就夢柔仙子一個!”
“咦?那你們說,會不會是……冰山師尊俏徒兒??!”
“噓!你不想活了,孤月劍尊乃是大乘期大能,你竟然敢這般堂而皇之的議論,是覺得劍尊聽不到嗎?”
孤月劍尊的眼神掃過臺下這一輩的年輕弟子,神色中無悲無喜。
空景大師在孤月的身旁笑道:“劍尊不生氣嗎?”
孤月垂眸道:“有何好生氣的?”
空景雙手抱胸,看起來更加魁梧了:“那些小弟子編排你與你的女徒兒?!?br/>
孤月劍尊眼神古井無波:“無礙,世人愛閑言碎語,便由他們說去?!?br/>
空景意外道:“常人都說孤月劍尊修的是無情道,如今看來倒像是憐愛世人的悲憫之道。”
孤月表情沒有半分變化:“大道無情,卻生世人,無情與有情也無甚區(qū)別。”
“……”空景轉(zhuǎn)過臉去,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這劍尊怎的比他們悟禪宗的人還看的通透。
空景望著臺上的少女眼神幽遠。
只是,這沉淵谷……
孤月都想得通的事情,他怎么就想不通呢?
云初涵感受到了。
她站在擂臺中央,感受到了來自監(jiān)理的視線。
她抬眸輕輕掃過監(jiān)理所在。
是空景大師在看她!
還好還好!
不是孤月劍尊!
說真的,她到現(xiàn)在還有些發(fā)憷。
云初涵按下雜念,又瞧了空景大師一眼。
更熟悉了。
上次感受到的那莫名的熟悉不是因為空景大師與重大力相像,而是與不悔很像。
拋卻空景大師黝黑的肌膚,他的五官也相當俊美。
只是現(xiàn)下氣質(zhì)使然,讓人忽略他的長相,只以為他就是一個丑兮兮的怒目金剛。
云初涵心中盤算應當如何與空景大師搭話,打聽打聽他心中所想。
“肅靜——”
幽遠的鐘聲響徹云霄。
老和尚方圓大師的聲音傳入了每一位修士的耳中。
“大比現(xiàn)在開始——”
云初涵瞇了瞇眼。
瞧不清遠處的場景。
只能隱約看到方圓大師盤膝坐在云層之中,背后是霞光萬丈。
看起來氣派極了。
云初涵默然。
怪不得小尼姑有點喜歡金燦燦的東西。
看來是有緣由的。
她收回目光望向臺下。
墨尋雙手抱臂站在最近的地方,身姿挺拔如青松一般,正沉靜地看著她。
云初涵彎了彎唇。
期待著第一位挑戰(zhàn)者。
“咆哮殿鐵牛,前來領教戊字號擂主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