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陸晚初已經(jīng)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楊浩然呢?”
陸源指著腳底,“叔叔在樓下?!?br/>
“麻煩謝總,你幫我把楊浩然叫上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和他說。”
這時,郁孤風敲了敲門,聽見了謝云澤的一聲應(yīng)允,推門而入,手中還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這是小……這是陸源的換洗衣物?!?br/>
見狀,陸晚初皺眉,“圓圓,去把他給我叫來?!?br/>
“陸小姐是要叫楊浩然嗎?他送來人以后,放下行李就跑了?!?br/>
聞言,陸晚初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這楊浩然是什么意思,把她賣了,人還跑了?
正在這時,陸晚初藏在枕頭下的手機想起了震動聲,但只響了一下。
“我知道了,你們可以出去了?!标懲沓趵渲粡埬?,淡淡的瞥了一眼謝云澤。
“好好休息,如果覺得圓圓太吵,可以讓他睡在隔壁?!?br/>
“不用你管!”
兩人離開后,偌大的房間只剩下一臉懵懂的陸源。
“媽咪,你為什么要對謝叔叔咋么兇啊?!?br/>
“圓圓,大人的事你少管。”
說著,她從枕頭下面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正是楊浩然發(fā)來的微信。
“晚初,公司還有事情需要我去忙,我就先走了。圓圓的衣服我已經(jīng)叫薛姨全都裝進那個小箱子里,祝你在謝家過的愉快,等你痊愈我號召全公司的人隆重的把你接回來。”
看見這條信息,陸晚初差點沒錢的七孔流血,她一氣之下給楊浩然彈了個語音,被掛斷了。
“楊浩然你現(xiàn)在單子大了,竟然敢掛我電話!”
她怒氣沖沖發(fā)了條語音,緊接著在極短的時間捏,陸晚初給楊浩然的微信發(fā)了十幾條消息怒斥他,但都沒有得到回復(fù)。
“媽咪……”
陸源見到陸晚初這副模樣,站在床邊有些委屈和害怕。
“怎么啦,圓圓?!彼龑χ懺?,又是另外一副慈愛的面孔。
“媽咪你好善變啊,剛剛還對著手機像個瘋女人,現(xiàn)在又笑嘻嘻的?!彼麩o奈的撇起小嘴,雙手放在床邊,撐著下巴,“女人啊,真是善變?!?br/>
看見陸源對她一臉無奈的樣子,陸晚初愣了半響,竟一句話說不出來。
陸晚初按了一下床頭的按鈴,沒一會兒,兩位傭人便來了。
“幫我給他洗個澡,換身衣服?!?br/>
“好的陸小姐?!币姷叫⌒〉年懺?,兩人忍不住贊嘆道:“這孩子長得真可愛,粉嘟嘟的,像個女孩。”
陸源聽到這話,有些不開心了,他生氣的叉起腰,“我是個男孩,大男孩,不是什么女孩。而且,我也不用你們給我洗澡,我都這么大的人了,我可以自己洗澡?!?br/>
稚嫩的聲音盡管再大,也依舊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兩人偷偷笑著,看著這小男孩可愛的模樣。
“那這樣,你們給他在浴缸里放一些溫水,然后守在外面就可以了?!标懲沓醴愿赖?。
“好的?!?br/>
大約一小時,陸源終于洗完了澡,換上了睡衣,高高興興的爬上了陸晚初的床。
他兩只小手緊緊摟著陸晚初的手臂,小腦袋在上面蹭了蹭,“媽咪,我好想你啊?!?br/>
“媽咪也想你?!标懲沓踉谒~頭上輕輕一吻,“小家伙,趕緊睡覺吧。”
陸源也不知是因為聽話還是真的困了,沒一會兒,就在她的懷中睡著了。
陸晚初見陸源睡著了也有些困了,便摟著陸源睡覺。
次日
依舊是豐盛的早餐,這次,還準備了一些精致的兒童餐。
“圓圓,起來吃飯了?!?br/>
陸晚初叫了陸源半天,陸源只是翻了個身,沒理她。
怎么回事,平時這個點也應(yīng)該醒來了,怎么今天還睡懶覺。
陸晚初不太方便,所以兩個傭人直接抱起了睡意朦朧的陸源,將他抱去衛(wèi)生間洗漱。最后,陸源在兩人的洗漱下,終于清醒過來。
“媽咪,我想睡覺。”陸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穿著睡衣光著腳丫走在地毯上。
“吃了早餐再睡會兒?!?br/>
陸源看著面前的早餐,兩眼無神,他抬起頭,“媽咪,我不餓?!?br/>
“不餓?”
昨晚九點多就睡著了,現(xiàn)在都過去這么長時間,小肚子不餓?
“你要是想睡覺,那就吃點早餐再睡。你要是不吃早餐啊,媽咪就不讓你睡。”
陸源摸了摸自己的肚皮,又看了看陸晚初一臉期待,“好吧,那我就陪媽咪吃個早餐吧?!?br/>
陸源吃的并不多,只吃了一個雞蛋喝了小半杯牛奶,沒一會兒,便躺在床上睡了。
有這么困嗎?明明睡了這么長時間,陸晚初實在覺得奇怪。
但她覺得可能是陸源昨晚認床,在這里沒睡好,所以導(dǎo)致睡眠質(zhì)量很差,這才覺得困。陸晚初則是用楊浩然的手機,給小冰發(fā)了很多工作上的事情。
小冰實在看不下去了,給她回了一條,“姐,你都生病了,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有楊浩然看著呢,不會出什么問題。你呀,就好好的在謝家養(yǎng)著吧?!?br/>
陸晚初的關(guān)注點在謝家二字,她第一反應(yīng)是楊浩然竟然將她在謝家住著的事情到處亂說。
第二反應(yīng),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想到昨晚謝云澤說的那些話,還有翟青突然闖進謝家,這種種行為,陸晚初打開微博和一些新聞仔細的看了一眼,終于,陸晚初找到了自己想要看的那一條。
回國不久的moom竟住進了堂堂謝氏集團總裁謝云澤的豪宅,兩人似乎地下情已久,傳聞,兩人都是單身。
這句話,直接暴露了謝云澤和翟青離婚的消息。
也同時告訴大家,moom和謝云澤的關(guān)系,非同一般,而且兩人地下情已久,看來是很早就認識。
看著這無稽之談的娛樂八卦,陸晚初頭疼不已。
她住在謝家這事,是誰暴露出去的,若是說楊浩然告訴公司的人,那也只有可能會告訴小冰。
但她了解小冰,小冰即使知道這件事,也不會向外宣傳,那除了這兩人,這個消息究竟是誰散播出去的。
陸晚初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回想起謝云澤說的話,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午飯期間
餐廳里,擺放了一桌子的美食。
此時的陸源已經(jīng)醒來,趴在桌子看著這些美食,咽了咽口水。
盡管這些美食看著很可口,但陸源只想吃一點點,他早上又陪著媽咪吃了那么多早餐,現(xiàn)在的肚子裝不下多少食物。
陸晚初并未發(fā)現(xiàn)這一點,她的注意力,全都在謝云澤的身上。
這是頭一次,陸晚初在養(yǎng)傷期間以來,第一次和謝云澤在同一個餐桌上吃飯。
每人上了一份開胃養(yǎng)生的例湯,陸源喝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又喝了一口。
謝云澤看見陸源吃的開心,唇角微微上揚,眼底是從未有過的那種慈愛的神色,像是父親看兒子的那種眼神。
“喂!”
陸晚初打斷謝云澤的目光,有些不高興,“我答應(yīng)來這吃飯,是不想圓圓一直窩在房間里,麻煩你,好好吃你的飯,不要一直盯著他看行不行?”
“好?!敝x云澤倒是很聽話的點點頭。
“我住在謝家這件事,是不是你透露出去的?”她直截了當?shù)膯柕馈?br/>
謝云澤倒是也沒有隱瞞,自然又大方的點頭承認,“恩,的確是我透露出去的?!?br/>
陸晚初一開始只是懷疑,隨后得知真實的答案后,她火氣一下子就沖了上來。但礙于圓圓在一旁,陸晚初只好強忍著怒意,“謝云澤,你什么意思?”
“是你強制性讓我在你謝家養(yǎng)傷,不讓我走。還不讓我和外界聯(lián)系,明明都是你做的,現(xiàn)在又把我住在你謝家的消息散播出去,謝云澤,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聲音極小,但坐在旁邊的謝云澤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陸源專心的吃著自己愛吃的美食,傭人在一旁給他夾菜,他并未注意到自己媽咪和謝叔叔兩人之間的‘戰(zhàn)爭’。
“實話實說。”
謝云澤將面前切好的牛排推到陸晚初的面前,關(guān)心道:“吃牛肉有助于傷口恢復(fù)?!?br/>
“我不吃!”她將盤子往前一推。
這時,陸源看見那切好的牛排,毫不客氣的指著牛排對一旁的傭人說:“我想吃那個。”
傭人愣了一下,看了眼謝云澤。
謝云澤微微點頭,傭人便將原本給陸晚初的切好的牛排,給了陸源。
看著陸源直接用叉子扎著小塊牛排往嘴里遞,陸晚初都來不及阻止,只見陸源十分滿意的點點頭,像是美食家一般,“真好吃,謝叔叔,我以后可以常來你家嗎?”
“當然可以?!?br/>
“圓圓,你要是喜歡吃,我回家做給你吃?!?br/>
“不,媽咪你做不出這么好吃的牛排?!标懺疵摽诙?,又吃了一塊。
見狀,陸晚初對面前的食物已經(jīng)沒了胃口。
“謝云澤,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什么問題?”
“你為什么要散播這個消息?!?br/>
“我不過是說實話,再說,我們倆本就是認識很久?!?br/>
陸晚初皺眉,“我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你這么不要臉,你又想耍什么手段?”
聽見她罵他,謝云澤并未生氣,只是淡淡的掀起眼皮,“我并沒耍手段,也沒有任何惡意。透露出去,對你而言,只有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