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事情是按照常理發(fā)展的話,黃醫(yī)師與‘女人’將會在村里安樂地生活下去。
然而,在那一年,事情出現了變化。
16年前,為了普及國家惠民政策,鎮(zhèn)政府終于想到在那半山腰上還住著一群與外界交通不便的山民。于是,派了個‘特派員’找到了當時的村長,召集村民后,商議開山挖路。
說是‘特派員’,其實是由于此時的鎮(zhèn)政府人員不足,找來的中心小學代課老師王長青,安排他上山。
王長青,此時30出頭,高中畢業(yè)后由于沒找到合適工作,因此托關系到鎮(zhèn)上的中心小學任教。他在這里呆了已經10年,也因此深知那住在山上的娃尋求知識的困苦,因此欣然接受政府的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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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王長青在此住了10年,卻是一次也沒上過山。加上常年云霧繚繞,王長青迷路了。
“該死,怎么會這樣?不是說只有一條路嗎?怎么這里這么多?”王長青抱怨著,汗水早已浸濕了衣裳。
“又起霧了。奇怪,算算路程和時間應該要到了才對啊。不會是剛才走錯了吧?”王長青無奈地自言自語。
2小時后,王長青只覺得全身冰涼,嘴唇竟然有種干裂的感覺,汗水早已干枯。王長青發(fā)現,自己不僅找不到進村的路,更是連回去的路也找不到了。
此時,王長青上山已有大半天的時間,肚子早已餓得呱呱叫。
“哎,難道我真的要被困在這個鬼地方?算了,不走了?!闭f完,王長青就地找了塊石頭,坐了下來。
有過了一會,王長青只覺得全身又冷又餓,想站起身來,卻發(fā)現腳已經發(fā)麻,竟一抖索,摔坐在地上。
只是地上磕磕碰碰的,王長青哪里受過這種苦,一時疼得擠出了眼淚。
忽然,王長青全身的動作停止了,冷汗竟然再次出現在額頭上,他聽到了粗狂的咀嚼和大口吞東西的聲音,笨重的腳步似乎在拖著什么慢慢地靠近。
一顆本已疲憊不堪的心,此時竟被嚇得顫抖不已,只覺得眼前一黑,竟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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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青是被餓醒的,感受著這溫暖的床,與及透過窗戶縫隙間的幽亮,晃了晃頭,閉上眼又張開,終于嘆了口氣:“看來我還活著?!?br/>
推開門,王長青竟然覺得眼前站著一堵墻。
“你醒了啊,俺正要去叫你起來吃飯呢?!?br/>
那顆正要再次嚇暈過去的心,聽到了這聲粗獷卻很憨厚的聲音,總算又回到了現實。
王長青用手扶住門框,以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這才細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高大、厚重、粗布衣,還有長長的頭發(fā)垂至半腰。
“這是哪?”王長青這才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呵呵,你不說話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你說話正好聽,這當然是俺家啊。”憨重的手掌拍了拍后腦勺,笑呵呵地說道。
“好聽?”王長青內心疑惑著,嘴上卻問:“是云外村嗎?”
然而一句話說完,肚子已經咕嚕咕嚕地叫了起來。
王長青臉一紅,井低下了頭。
“這里不是是云外村是哪啊?好了,去吃飯吧。有話吃完再說。”
“對了,你叫什么?”
“木虎。呵呵……”
“真是人如其名啊?!蓖蹰L青心里念叨到。
看到桌上擺放著的飯菜,王長青不禁一呆。
只見一張已是很破舊的桌子上,擺放著兩碗米飯,一碗小碗,一碗卻是和桌上那唯一的一道菜一樣大,而菜只有一大碗肉。
但此時早已餓得慌的王長青也是顧不上那么多,夾起一塊肉放在嘴里,夸到:“好吃!”
“好吃多吃一點,不要客氣。”木虎也坐了下來,卻是沒動筷子,反而盯著王長青看著。
“好看嗎?”一晚米飯下肚,王長青總算回過神來,但這句話一說出口,他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了。
“好看,和俺一樣好看?!蹦净⒑┖竦匦Φ?。
臉一紅,暗罵自己一聲嘴賤后,王長青的目光卻盯向了木虎桌前的那一大碗飯。
“這是俺的。你還要的話,俺給你到廚房端去?!闭f完也不管王長青愿不愿意,搶過碗來,去了廚房。
用筷子撥了撥那大碗的肉,王長青這才注意到,碗中的肉竟然不止一種,只怪自己剛才太餓了,竟然沒注意到,這簡直就是一道肉類大雜燴。
而手上的筷子好像還能聞到小刀剛削過竹子的氣息。而對面呢?竟只有白發(fā)發(fā)的一碗米飯,筷子調羹之類的更是影都沒有。
聯(lián)想到自己之前遇到的事,王長青腦袋中問題頓時多如牛毛。
“一起吃吧?!笨粗约鹤狼皠偠藖淼拿罪埡退?,王長青招呼道,此時他很想知道,木虎到底是怎么吃飯的。
“你,你先吃吧。我待會再吃,你……可能……會不習慣的?!?br/>
對面的大漢竟然會臉紅,以至于說話都有點吞吞吐吐的,王長青疑惑著,但還是堅持到:“說實在的,我這條命還是你救的,謝你還來不及呢?怎么會不習慣呢?”
“真的?!”木虎此時竟然高興得像個孩子。
“真的?!蓖蹰L青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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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青已是忍了很久,但還是吐了。
天啊,若不是親眼目睹了木虎的吃相,王長青是不會相信世上還有著這么的一類人。
同樣地,吃飯只用嘴和手,但別人的手拿的是筷子,而他的手直接就是筷子。只要一想到自己剛吃下的是木虎抓過的,他的胃就在翻滾。
簌了口碗中的水,王長青有些慶幸地說道:“還好你不吃生的?!?br/>
“生的?有時候也吃。”木虎擦了擦嘴,嘟囔道。
只覺得胃中又是一陣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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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快要下山了,木虎,到村長家里怎么走?”看著天色漸暗,王長青問道。
“俺明天帶你去吧?,F在去不安全?!蹦净⒉恢涝谖輧葥v鼓著什么,叫著回答道。只是這聲音似乎還有著警告的意味。
王長青想到自己還沒問木虎當時的事,既然明天才去村長家,那么晚上就好好問問木虎,也許他知道些什么。
夕陽已下,余輝卻還是映紅了天邊的云彩。
“明天會是晴天呢?!蹦净⒄f道。
“是啊。只是這里好安靜。”感受著這份寧靜,王長青咬著木虎從房間里哪來的野果子附和著。
“在這村子的西邊只有俺和黃醫(yī)師家。俺背你去給黃醫(yī)師看過了,說你沒事的,只是被嚇到了,好好休息就會好了?!蹦净⒍⒅h方,目光有些狂熱。
“木虎,我……睡了多久?”王長青有些尷尬,但還是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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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石桂花的講訴,俗仁不懂為什么現在卻講起了王長青。但他還是知道這個人的,聽說他就是因為受到村里的恩惠,才會對村里設那些獎項,難道就是因為這件事嗎?只是這件事只是涉及到木虎而已吧?
事情出現了變化,難道指的就是王長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