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卿笑了一聲,重新看向那書信:“既然這書信已經(jīng)落入我們手中,想必將軍的人也已經(jīng)看到了那傳遞書信之人,那我們也沒有必要再在這里耗著。明日一早,咱們便可啟程?!?br/>
顧景淮將那書信收入懷中,只輕輕點了點頭:“那傳遞書信之人,已經(jīng)被我抓了起來。明日一早我們就可以啟程。”
“只是,明日從這里啟程之后,我希望仍舊讓之前假扮你的人繼續(xù)假扮你。”
“為何?”
顧景淮看向沈云卿,眼中滿是認真:“我不希望你再出什么意外了?!?br/>
沈云卿眨了眨眼,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可是人生,本就是充滿了各種意外的啊?!?br/>
“至少在我可控的范圍內(nèi),我絕不允許意外的出現(xiàn)?!?br/>
沈云卿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她此番若是回宮,再想要出宮恐怕就不易了,她需要盡快和傾城閣的人碰個面,布置好一切……
心中這樣想著,沈云卿便點了點頭:“好。”
說著,卻又咬了咬唇:“既然將軍找了人易容成我,與將軍一同出發(fā),為了保障絕對的安全,我想要和隊伍分開行事。當然,將軍盡管放心,我也絕不會與將軍相隔太遠?!?br/>
顧景淮抬眸看了沈云卿一會兒,才點了點頭:“可以?!?br/>
第二日一早,沈云卿便在顧景淮安排的人的護衛(wèi)之下悄然出發(fā)了。
沈云卿與汀溪一同換了一張臉坐在馬車上,竹音則留在了大部隊中。
“最近這幾日,有顧將軍的人在,傾城閣那邊的消息恐怕也輕易送不進來。待會兒到了臨近的鎮(zhèn)子上,我會想辦法找由頭稍稍歇息一會兒。”
“傾城閣的人一直留意著我的行蹤,到時候你想個法子,去和傾城閣的人接個頭,問問他們那邊如今是個什么情形,準備什么時候動手,如何動手。”
“是。”
汀溪應(yīng)了下來,到了鎮(zhèn)子上,沈云卿掀開馬車車簾子朝著外面看了看,而后對跟在一旁的顧景淮派來的護衛(wèi)道:“這是到了鎮(zhèn)子上了吧?差不多要到用午飯的點了,先找個酒樓休息休息吧。有酒樓可以用飯,也就別啃那硬邦邦的干糧了?!?br/>
“是?!鳖櫨盎创饲皩iT交代過,讓他們聽沈云卿的交代,沈云卿既然這樣說了,他們自然不敢不從。
到了一家酒樓門口,馬車停了下來,一行人進了馬車,沈云卿要了一個雅間,進了雅間,護衛(wèi)也跟著進了雅間。
汀溪看了沈云卿一眼:“公主,我去廚房里面看看吧,公主不喜歡吃的調(diào)料那些不少,這外面比不得宮里,還是奴婢是去仔細交代妥當了比較好?!?br/>
“去吧。”
汀溪行了個禮便退了下去。
過了約莫一刻鐘左右,汀溪才回了雅間。
沈云卿抬眸看向了那護衛(wèi):“我讓宮女在旁邊也定了一個雅間,都安排好了飯菜了,你們也帶人去吃些東西吧。”
“公主……”
那護衛(wèi)正要說話,沈云卿便笑了起來:“那雅間就在旁邊,我說話稍稍大聲一些你們都能聽得清清楚楚的,怕什么?且我已經(jīng)將這酒樓給包了下來,不會有外人進出。我吃飯也不喜歡有這么多人盯著,就一會兒的時間,不會出事的?!?br/>
“若是你們實在是擔心,你們可以派人在門口守著,輪流去用飯也行?!?br/>
護衛(wèi)沉吟片刻,方點了點頭:“是?!?br/>
護衛(wèi)退了下去,倒是果真留了兩個人在門口。
汀溪看了一眼那門口的人,走到沈云卿身側(cè)蹲了下來,將聲音壓得極低,只兩人能夠聽見。
“那邊的人說,按照主子的吩咐,他們想辦法借口不認識三公主,害怕到時候弄錯了人,被人算計,讓太師那邊派遣了一個人跟著他們一同行動?!?br/>
“到時候,他們便可唱一出戲,將太師的人推出去。”
沈云卿點了點頭:“叫他們多派遣一些人過來,這邊有顧將軍在,顧將軍身邊都是一些高手,就怕到時候,唱戲不成,反倒是出了岔子。”
沈云卿沉默了片刻,才又道:“為了這一岔子若是折損了傾城閣里面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的人實在是有些不值,到時候我與顧景淮傳個信,就說……”
沈云卿想了想:“就說,刺殺的人是我提前買通好的,讓他配合將這出戲給唱了便是。”
“左右,昨天晚上我便已經(jīng)說過,若是皇后她們不打算出手,我便自己買通殺手?!?br/>
汀溪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可是,奴婢覺得,公主在顧將軍面前已經(jīng)暴露的實在是太多了,無論是醫(yī)術(shù),還是對皇后娘娘五公主的算計,以及如今買通人刺殺之事。”
“奴婢擔心,顧將軍會懷疑公主?!?br/>
沈云卿何嘗不知,可是不知道是因為前世之事,她對顧景淮有愧的緣故,還是其他什么原因。
她對顧景淮,其實是懷揣著一些不同尋常的心思與情緒的。
所以,她愿意相信顧景淮,也愿意與顧景淮同盟,甚至是將自己有可能會引人懷疑的一些秘密,攤開放在顧景淮面前的。
沈云卿咂摸了一下,也實在是估摸不準,自己對顧景淮究竟是什么情況,只笑著搖了搖頭道:“顧將軍并非傻子,之前我在他面前露的馬腳就夠多了,他若是懷疑早就懷疑了。”
“且,即便是他懷疑也無妨,之前在行宮那邊,盯著我的人本就不多,且我處理得也十分干凈,也查不出什么來。”
“再者,顧將軍作為一個朝中新貴,手握重兵,卻與手無縛雞之力的我同盟,我自然應(yīng)該主動送上一些可以讓他拿捏的東西到他手中去。如此一來,他才會信賴我?!?br/>
沈云卿被自己找的借口說服,只道:“你不必擔憂,我自有分寸,且我展現(xiàn)在顧景淮面前的,也并非是我的全部秘密,甚至可以說,只是冰山一角,無妨的?!?br/>
“給我準備筆墨紙硯吧,我將書信寫了,待會兒就讓護衛(wèi)想辦法,送到顧將軍手中?!?br/>
“是。”汀溪連忙應(yīng)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