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連給我傳信息問我,丁寧,吳鋒回去了嗎,
沒有,我回復(fù)她,
流連又問,那么明天……
明天照常進(jìn)行,我簡短的恢復(fù)流連,躺下,不下心碰到我的左臂,尖銳的疼痛了起來,吳鋒,也許明天,我就會(huì)帶著你給我的傷痛和陸宇軒手拉著手向所有人宣布著我們將來的婚訊,而你,會(huì)不會(huì)為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懺悔,
第二天起床,我看見吳阿姨在客廳的沙發(fā)上,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很多,
收拾完自己,我回臥室換衣服,我拿出那天我們六個(gè)逛街時(shí)候買的情侶裝,本來商量好我們?nèi)龑Χ家┥锨閭H裝招搖過市的,可是今天,吳鋒不會(huì)穿了,鬼使神差的,我拿起吳鋒的那一件穿在身上,大大地,看起來像個(gè)裙子或者說是睡衣,我流著淚看著鏡子里的我,想清楚地記住我今天的樣子,我今天的表情,可是淚水模糊了雙眼,我什么都看不清楚,
正自我陶醉著,流連他們四個(gè)穿著情侶裝進(jìn)來了,流連看見我,問,丁寧,吳鋒呢,
我沒有說話,還是看著鏡子里的我,
陸宇軒進(jìn)來了,看見我,說,丁寧,爸找你,
我穿著本該給吳鋒穿的衣服去客廳里見陸正德,繼母和爸爸也在,
陸正德看見我的衣服,皺了皺眉,跟我說,小寧,今天讓你配合我知道是很難為你,所以我跟你媽媽商量好,給你二十萬作為補(bǔ)償,這是支票,
繼母趕忙把支票接到手里跟陸正德說,哪里的話,都是我們家小寧不懂事,還得你差點(diǎn)失去信譽(yù),您大人大量不計(jì)較,我們也就感激不盡了,
我看著繼母手里的支票,瘋了似的跑了過去,搶在手里撕成碎片,繼母急了,上來就給我一個(gè)嘴巴,那清脆的一聲響,打得我兩眼冒出金花,
流連她們聽見聲音跑下來,扶著我跟繼母說,夠了,為了錢把自己女兒的幸福賣了值得嗎,
我們家的事,什么時(shí)候輪的到你們這群瘋丫頭插嘴了,繼母插著腰指著流連罵,
你無恥,伍瀾罵她,
繼母過來又要打我,陶哲見此,沖著我父親喊,你是怎么做父親的,丁寧不是她女兒還不是你的女兒嗎,
父親還沒有說話,繼母又開始撒潑了,丁寧怎么不是我女兒了,我辛辛苦苦養(yǎng)她這么大,她怎么不是我女兒了,
夠了,陸正德終于發(fā)威了,
現(xiàn)場一下子安靜了起來,
吳阿姨還是在沙發(fā)上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陸正德又拿出一張支票,寫了幾個(gè)字,跟繼母說,三十萬,過了今天,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現(xiàn),
繼母點(diǎn)頭哈腰的接過支票,瞪著我說,你還不謝謝你陸伯伯,
我麻木的跪在了地上,不知道自己是該笑她的可憐,還是應(yīng)該哭我的可悲,
訂婚儀式被安排在一個(gè)豪華的大酒店里,陸正德春風(fēng)得意的跟他的商界朋友們聊天喝酒,我穿著吳鋒的衣服,拉著陸宇軒的手,一步一步地走了進(jìn)來,
一片嘩然,我知道,陸家的媳婦是不該穿成這樣來參加這么重大的儀式,可是,我就是要穿成這樣,吳鋒,我就是要用這種叛逆的方式,來宣告我們愛情的結(jié)束,
陸正德的臉色很不好看,但還是裝的很慈祥的拉過我的手,跟商界的朋友們宣告著,這就是我的準(zhǔn)兒媳,丁寧,
酒店里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陸正德擺了擺手,掌聲停了下來,陸正德接著說,本來按孩子的意思,只是要家里人吃一吃飯的,只是我有件事情要跟大家宣布,所以……
丁寧,
有人喊我,我轉(zhuǎn)過頭,看見了吳鋒,
我哭了,幾乎是那一瞬間,眼淚就模糊了我的雙眼,陸宇軒還在我左邊站著,一時(shí)之間,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酒店里一片嘩然,
陸正德首先反應(yīng)過來,跟大家說,這,就是我要宣布的事情,說完走到吳鋒跟前,說,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兒子,小鋒,
場上議論紛紛,陸正德接著說,找到他之后,我就決定,我陸家百分之六十的財(cái)產(chǎn),將全部轉(zhuǎn)到他的名下,以后大家合作得,不是我,是他,
場上一片掌聲,大家都舉著酒杯向吳鋒走過來,吳鋒還是看著我,說,丁寧,
我左臂上的傷口劇烈的疼痛了起來,
吳鋒撥開走向他的人群,走到我跟前,說,丁寧,
我左臂上的傷依舊劇烈的疼痛著,吳鋒拉著我的左臂,我惹不住叫出聲,陸宇軒看著他說,放開她,
吳鋒也是看著陸宇軒,死死的盯著,
我站在中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流連她們過來了,流連看著吳鋒說,佳涵沒跟你一起過來嗎,
吳鋒還是抓著我的左臂,我的左臂鉆心的疼痛著,流連說,別碰她的左臂,
吳鋒這才注意到我左臂上層層疊疊的紗布,問我,怎么回事,
我平靜的笑,說,沒有事,
到底怎么回事,吳鋒又沖著我咆哮,
我沒有說話,我覺得我們像在拍電影,在眾目睽睽之下拍著我們的悲情和傷感,
吳鋒拽著我的左臂要我跟他走,陸宇軒拉著我的右臂緊緊地不放手,
我的左臂更加尖銳的疼著,可是我偏偏倔強(qiáng)的不肯向吳鋒表現(xiàn)我的脆弱,沒有完全愈合我傷口漸漸的滲出了鮮紅的血,染在吳鋒緊緊抓著我的手上,吳鋒漸漸的松了手,
吳鋒看著我的眼睛,我也看著他的眼睛,他跟我說,是你決定的嗎,
我點(diǎn)點(diǎn)頭,吳鋒說,那么,我恭喜你,
我含著眼淚跟他說,謝謝,
他不知道,今天之后,我不能再在陸家人面前出現(xiàn),我不會(huì)再跟他和陸宇軒有任何瓜葛,
吳鋒落魄的走了,就好像那時(shí)候他落魄的來,
在我不再單純不再善良的年歲里,吳鋒,還是謝謝你陪我度過了那么多快樂和痛苦的日夜……
陸正德宣布事情結(jié)束后,我們就散了,他和他的朋友們在他訂的豪華大酒店里高談闊論,絲毫沒有看見卑微的我們是如何的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