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李微談,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埋在心底里,幾乎快要被忘卻的人物,這幾日卻總是被人殘忍的從她的心上挖起。
但是簡安還是抑著性子,假裝耐心的問:“吳教授問他的聯(lián)系方式做什么?”
“吳教授將要舉辦個人畫展,他想問一下學長,能不能把學長曾經(jīng)做過的畫在吳教授的個人畫展上展出,但是教授經(jīng)過多方尋求幫助,最后還是沒有找到學長的聯(lián)系方式,所以教授讓我來問問你,他說學姐和學長是男女朋友,你應該知道他的聯(lián)系方式?!?br/>
“這件事你問錯人了?!?br/>
“嗯?”夏欣然不解的看著簡安。
關(guān)于李微談的話題,簡安并不想多談,多談一秒都不想。
“這件事你應該去問唐怡,她比我更清楚?!?br/>
說完,簡安穿過夏欣然,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簡安突然離去的背影,夏欣然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能感覺到剛才學姐有些生氣了,但是至于學姐為什么突然生氣,她卻滿頭霧水。
不過學姐說的唐怡?
唐怡是誰?
怎么這么耳熟呢?
夏欣然正茫然著,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著急的呼喊。
“唐怡姐!您得快點兒了!一會兒就遲到了!您可別忘了您答應岳總的事?!?br/>
唐怡?!
夏欣然眼前一亮,她記起來了,唐怡不就是風成集團御用的模特之一嘛,這么一想,夏欣然趕緊追了過去。
“請問您是唐怡唐小姐嗎?”夏欣然看唐怡真人比雜志封面上的還好看,便有些緊張的問道。
唐怡皺起眉,上下掃了夏欣然一眼。
“你是誰?”
夏欣然趕緊將來意說了,不過她并沒有提剛才她問簡安那件事。
唐怡點了點頭,用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道:“哦,你說李微談啊,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啊,聽說他一年多前就出車禍了,八成是死了吧?!?br/>
“???死了?!”夏欣然驚訝的叫了出來。
唐怡皺眉,“你叫這么大聲干什么,剛來的吧,不知道公司不能這么大喊大叫的嗎?”
夏欣然臉一紅,不好意思道:“對不起啊,唐怡姐,我太驚訝了,我沒想到他竟然……”
“唐怡姐,您得快點兒了!您知道岳總可不允許遲到!”
一旁的一個女人急急的催促著。
“好了,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br/>
說罷,唐怡瞥了夏欣然一眼,眼底掠過一抹鄙夷之色,冷笑一聲,便迅速轉(zhuǎn)身離去。
夏欣然愣在原地。
學長他……竟然已經(jīng)死了?
怎么可能,學長他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呢?
“哎!唐怡姐,學長到底是怎么――”夏欣然還想要問個清楚,然而唐怡已經(jīng)快步隨著那個女人快步離開。
夏欣然皺了皺眉,這可怎么跟吳教授交代?
“王經(jīng)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碧柒质屈c頭又是哈腰,態(tài)度非常的誠懇謙遜,“這是我在路上買的咖啡,還是熱的,給您喝吧。”
說著,唐怡趕緊把手上的咖啡提了起來,雙手遞給王經(jīng)理。
王經(jīng)理滿臉笑容的接過。
“哦,正好覺得困呢,那可真是謝謝你了?!?br/>
王經(jīng)理還是很喜歡唐怡的,雖然唐怡是個新人,但是非常的知情識趣,尤其是對他,還有對這些工作人員都挺不錯,比起之前驕傲的像主子一樣伺候的姜姍姍來說,唐怡已經(jīng)是非常的不錯了。
“不用不用,畢竟王經(jīng)理比我們這些人辛苦多了?!碧柒樕蠑€滿了笑。
王經(jīng)理贊揚道:“我很看好你,像你這樣謙虛的新人不多,你看以前的姜姍姍,還沒怎么呢就已經(jīng)牛氣的不行,相比起來,岳總還是喜歡你這樣的新人的。”
美艷的眼眸微亮。
“您說,岳總喜歡我這樣的?”唐怡心情激動的問。
王經(jīng)理道:“嗯,對啊,對自覺、謙虛、守時的人,岳總向來很賞識,小姑娘,好好干,也許哪天真的被岳總捧起來了也說不定呢?!?br/>
唐怡喜滋滋的想,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那可真是……想都不敢想呢。
“哎?岳總,您來了。”
王經(jīng)理話鋒一轉(zhuǎn),唐怡隨著王經(jīng)理的目光偏過頭,正好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岳成司和跟在他身后形影不離的蘇珊走了過來。
“岳總。”唐怡臉微紅。
岳成司已經(jīng)走了過來,眼風掃過唐怡,唐怡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岳成司對王經(jīng)理說了些什么,蘇珊又給王經(jīng)理遞了份文件,唐怡也全沒有聽清楚。
突然,岳成司看向唐怡。
唐怡一怔,頭皮微麻,似能感覺到那樣充滿穿透力的目光,猛地抬起了頭。
岳成司清冷的眼眸寧靜無波,薄冷的唇輕輕掀起。
“你和簡安認識多久了?”
唐怡愣住,岳總為什么會突然提起簡安?而且一開口就問的是“認識多久了”?他是怎么知道她們兩人認識的?
“五年多了。”唐怡老實的回答。
岳成司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下去,而是扭過頭對王經(jīng)理道:“最近我們是不是投拍了一部現(xiàn)代???聽說現(xiàn)在還缺個女二號?”
王經(jīng)理一喜,連忙點頭:“是的,岳總,還缺個女二號沒定下來呢?!?br/>
“你把唐怡提上去,讓她去試試?!痹莱伤痉愿?。
王經(jīng)理高興的點頭。
“岳總,我知道了,一定會按照您說的做的?!?br/>
岳成司輕輕“嗯”了一聲,便轉(zhuǎn)身與蘇珊離去了。
兩人剛走,王經(jīng)理就高興的看向唐怡,興奮道:“你看,我說什么來著,唐怡,以后前途無量啊。”
唐怡抿緊唇,笑意卻在不經(jīng)意間漸漸爬上嘴角,抬頭的瞬間,眸底閃過一抹精光。
“岳總,唐怡和簡小姐認識啊?!碧K珊沒忍住好奇,就問了岳成司一句。
岳成司停下腳步,瞧了蘇珊一眼。
蘇珊一嚇,以為是自己多嘴了,正要道歉,卻見岳成司嘴角微彎,勾起淡淡的笑。
“簡宸說,她們兩個曾經(jīng)是好友。”
“哦,怪不得岳總您……”蘇珊下意識的笑了起來,岳成司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來,蘇珊趕緊捂住了嘴,將笑容連帶著將要說的話生生的咽了下去。
“唐怡是個精明的女人,你給她個臺階,她會自己往上爬?!?br/>
岳成司表情鄭重嚴肅。
蘇珊也不由得嚴肅了起來。
然而,下一秒,岳成司卻笑了起來。
蘇珊莫名其妙的看著岳成司笑的不動聲色、情真意切,等岳成司笑夠了,他干咳了一聲,看向蘇珊,正色道:“嗯――一會兒叫簡安上來?!?br/>
蘇珊覺得她越來越猜不透她上司的心情了。
當蘇珊親自來叫簡安的時候,其他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看著簡安走出辦公室。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蘇珊親自來叫簡安了,蘇珊是岳總的助理兼秘書,是跟在岳總身邊的人,一般蘇珊要是有事,那一定是岳總有事。
不過大家實在搞不明白,岳總到底有什么事,是要親自跟簡安這個小職員說的?
目送著簡安走出辦公室,辦公室里其他的同事面面相覷著,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
岳成司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公務(wù),聽到門開的聲音,岳成司從繁冗的公務(wù)中抬起頭來,看向站在門口的簡安。
“簡小姐,您進去吧?!?br/>
簡安點了點頭,慢慢走了進去。
岳成司看著簡安朝他一步步的走近,一張臉如冰山雪封。
簡安忍不住有些忐忑,一看這張臉就知道岳成司心情不好,昨晚的話言猶在耳,只希望他沒有忘記昨晚他對她說的,不會罵她,更不會粗暴的對待她。
岳成司看著簡安的臉越顯冰冷,他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有節(jié)奏的敲擊在桌面上,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的清晰。
也讓簡安心中的恐懼感更深了一層。
簡安握緊拳頭,牙關(guān)緊咬。
這又是發(fā)怒的前兆。
“簡、安?!痹莱伤纠渎暤?,話語中的寒意幾乎讓人凍的發(fā)抖,“你看你做的這些東西了嗎?”
簡安頭皮發(fā)麻,低著頭,一副順從的聽從指教的模樣。
這是要批評她工作上的問題吧,她一個小小的職員,卻讓大總裁親自指點,不知道是否該感到慶幸和欣慰。
“呵――”
一聲輕笑在寂靜的辦公室突兀的響起。
簡安猛地抬頭,卻見岳成司的臉上盡是放肆而好玩兒的笑意。
原來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岳成司在故意逗她。
簡安咬著下唇,心雖然恢復了平靜,但是白皙瑩潤的臉頰上卻浮起了一抹淡淡的慍怒。
岳成司站了起來,雙手托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的含笑看著她。
“怎么了,生氣了?”
簡安咬著牙,微偏過了頭,嘴硬道:“沒有?!?br/>
“我看一下,到底是不是生氣了?”岳成司明媚的笑著,捏住簡安的下巴,讓簡安直視他。
“你的臉上,就差沒寫上,我很生氣幾個字了?!痹莱伤拘χ?,手一松,放開了簡安。
岳成司掃了簡安一眼,看向桌上的文件。
“不過么,你做的這個方案,確實有很大的問題?!?br/>
簡安咬牙憤怒不已,臉上是一副不屈不撓的表情,卻強裝嚴肅正經(jīng)。
“岳總,請您指教,有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