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奶奶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放心去吧。”
顧仁摸了下女孩濕漉漉的頭發(fā),眼眶不經(jīng)意濕潤。
“叔叔,幫我一個忙,好嗎?”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咬了咬嘴唇。
“說吧?!?br/>
顧仁平靜的看著她。
“這個是我剛出生時,爸爸戴到我脖子上平安扣,幫我還他,告訴他,我不恨他和爺爺。是我以一個錯誤的方式來到了這個錯誤的世界。我走了后,媽媽就會回來的,奶奶也會好的,到時候再生一個健康的弟弟或者妹妹,一定會幸福的。”
小女孩取下掛在脖子上的平安扣玉墜,遞給顧仁。
“好的,我會告訴他們的。你奶奶在哪里?”
顧仁接過平安扣玉墜裝進口袋。
“縣醫(yī)院住院部七樓703號病房。我該走了,叔叔,謝謝你的奶茶。”
小女孩嘴角露出燦爛的微笑,轉(zhuǎn)身走出店門。
“嘩……”
前方突兀出現(xiàn)一條灰蒙蒙的道路,彎彎曲曲延伸到遠處,小女孩毅然踏上那條路,頭也沒回的離去。
顧仁走到門口平靜注視著她。
隨著小女孩的背影越來越模糊,那條灰蒙蒙的道路,也越來越模糊。
“嘩……”
一層淺淺的漣漪蕩漾開來,道路徹底消失了,小女孩也消失了。
“咻!”
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光束從消失的道路盡頭飛出,落入二樓臥室。
“咦?”
顧仁轉(zhuǎn)身抬頭望著二樓臥室,臥室里面只有小玉在休息。
“轟隆隆……”
天空的盡頭,幾團黑云涌起,隱隱約約聽到陣陣雷鳴聲,顯然快要下雨了。
“嘩啦啦……”
一陣冷風(fēng)吹來。
“嘎吱嘎吱……”
一張黃色的紙張被風(fēng)吹起,剛好在顧仁面前吹過,顧仁伸手抓住了那張紙。赫然是一張懸賞尋求線索的告示。
告示是警方發(fā)出的,懸賞兩萬元尋求軍民橋附近的河道里發(fā)現(xiàn)的一具女童尸體線索。
告示上有幾張圖片,一張是女童墜入河道所在位置畫面,一張是女童打撈上來后的畫面,面部打了馬賽克,畫面比較模糊,但依稀可以看的出,溺亡女童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身裙,粉色的小涼鞋,背著一個粉色的卡通小書包。最后幾張照片是把連身裙小涼鞋和卡通小書包取下來,單獨拍的照片。
對應(yīng)文字介紹了女童的身高體重,以及女童手臂內(nèi)側(cè)的一塊拇指般大的紅色胎記。
告示特別指出,粉色卡通小書包里面除了五六塊磚頭外,沒有其他任何東西。
毋庸置疑,這個溺亡的女童就是方才離去的那個小女孩。
“想送我一份兩萬元的禮物?拿還是不拿?”
顧仁拿著告示單,看了看手里的平安扣。
“罷了,反正現(xiàn)在也睡不著,去一趟醫(yī)院。”
顧仁拉上了店門,上了車。
十分鐘后,出現(xiàn)在縣醫(yī)院大門口,下車進了大門,來到后院住院部樓下,朝上張望了一眼,進了樓門,坐著電梯上了七樓,
從電梯樓門出來走向703病房。
703病房門口的椅子上,一個穿著灰色短袖短褲滿頭白發(fā)佝僂著背的老頭弓著腰躺在長椅上。
他冰冷的眼神看了一眼老頭,推開門。
“站住,你誰!”
長椅上的老頭一個骨碌坐起來,盯著顧仁。
“找你兒子?!?br/>
顧仁淡淡說道。
“找我兒子做什么?”
老頭站起來,臉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送一樣?xùn)|西?!?br/>
顧仁回想起那個背著磚頭的小女孩,下意識的握緊拳頭,瞳孔也微微收縮。
虎毒尚不食子,而這一對父子,做出禽獸都不如的事情。
“找我有什么事情?”
病房里面,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子走出來,目光落在了顧仁身上。
顧仁注視著他,他也注視著顧仁。
“想一刀了結(jié)了你的性命?!?br/>
顧仁平靜說道。
“我想,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了。這一天遲早會來的?!?br/>
這男子側(cè)過頭嘆息了一口氣。
“虎子你亂說什么!你……立馬離開!不然,別怪老子我不客氣。”
老頭握緊拳頭抬起胳膊,擺出一個架勢,手臂上肌肉隆起,眼里閃爍著兇殘的光芒,顯然老頭年輕是練過幾手。
“滾!”
顧仁眼里射出兩道寒芒,抬腿就是一腳踹在老頭的肚子上。
“嘭!轟!”
老頭被一腳踹飛,重重砸在墻壁上,摔在地上,弓著腰痛的嗷嗷直叫。
“爸!”
男子驚呼抬腿準備過去看老頭,看見顧仁陰冷的眼神盯著他,打了個哆嗦,落下腳步,沒敢動。
“你……你憑什么打我爸,有什么沖著我來,都是我做的!要殺要剮隨便!”
男子鼓起勇氣,同樣陰冷的眼神盯著顧仁。
“殺你還嫌臟了我的手!這是你女兒走的時候讓我還你的,她說她不恨你們。但作為一個男人,準確來說,作為一個人,我都為你感到羞恥!”
顧仁掏出兜里的玉平安扣,丟在了旁邊的長椅上。于此同時手里飛出一縷再生之力飛進病房,飛入病床上老太身體里。
那男子怔怔的看著長椅上的平安扣,眼睛紅紅的,瞬間汪滿淚水,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那邊嗷嗷叫著的老頭看見了長椅上的平安扣,停止了叫喚,嘴唇微微一顫,眼神瞬間暗淡,捂著肚子的雙手微微顫抖。
……
“這里怎么回事?”
兩個護士聽到這邊動靜,匆匆走過來,看了眼爬在地上的老頭以及跪在地上的男子,疑惑的問道。
“問他們就可以了?!?br/>
顧仁冷冷說道,轉(zhuǎn)過身朝電梯方向走去。
“你不能走,你是不是毆打了他們?”
其中一個護士毅然擋住了顧仁。
“先生,不論你和這兩位有什么矛盾都不應(yīng)該出手打他們,你可知道他們這些天為了病房里面的患者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另外一個護士同情道。
“嗯,代價挺大的,連心都賣了。”
顧仁淡淡說道。
“你這人怎么說話的?打了張伯和張剛還怎么飛揚跋扈,小杜,報警!”
攔著他的那個護士顯然認識那老頭和這男子,攔住顧仁讓另外一個護士報警。
“春花,讓他走。”
跪在地上的男子閉上眼睛緩緩說道。
“張剛,不用怕,有我兩在,膽敢再動一下你們試試!”
這個護士冷冷說道,頗有幾分女漢子氣勢。
“啪!”
顧仁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這個護士的臉上,瞬間一個紅腫的手掌印。
“你……”
這個女護士蒙逼,一時不知所措。
“抽你了……你能怎樣?”
顧仁嘴角泛著幾分冷笑。